深夜。
库玛尔阴沉着脸走了回来。
并且身旁没跟着小梅斯梅尔。
事情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完全失败。
面对此情此景，y先生和维尔汀不会凑上去触霉头，询问一些:“教授你那件事怎么样了”等蠢话。
而初来乍到，能看出现状，但几乎跟库玛尔没有交集的赛梅尔维斯也不会主动开口。
唯独罗蕾莱，这心地善良的小姑娘似乎向说些什么，但今天这场演唱会也令她陷入沙哑与疲惫等负面状态，到最后也没能问出话来。
至于库玛尔，这名性格变扭到连弟弟和学生都会喊:“我用陨石砸翻你们啊”的教授，更是不可能主动倾诉刚刚的那些烦心事，她随便往沙发上一趟就睡过去了。
而望着神色不悦，脸色阴沉到就像火药桶般一点就爆的库玛尔教授睡着，刚刚还在打牌的三人瞬间就停了下来，随着赛梅尔维斯将几十枚利齿儿收入包裹，今天这场怡情益智的斗地主算是彻底结束了。
“好了，先散了吧，都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
y先生轻声说着，同时向墙壁上的钟表看去，发现上面的指针已摆成「0:36」后，他随即改了口:“稍微休息一阵，天亮我们就出发。”
“嗯，好的。”维尔汀没什么意见。
“都听你的。”赛梅尔维斯自然更不敢有意见，即便她如今已彻底转换为吸血鬼，越到午夜越精神也一样。
罗蕾莱没说话，只是对着大家点点头，再坐到一只小板凳上，背靠着墙壁，对着窗外的月亮，小声哼唱着某支柔和的民间小曲。
库玛尔教授皱着的眉头稍微舒缓了许些。
今夜悄悄过去。
◆◆◆◆◆
第二天。
首先，赛梅尔维斯，这可是一名极其罕见的转换完成者，是可沟通且活生生的吸血鬼，其中的研究价值自然不菲，随便抽点血化个验都是巨大发现，这第一例特殊样本拉普拉斯怎么可能愿意放跑?！
其次，罗蕾莱，能够治愈暴雨症候的超级小偶像，能够令全体暴雨症候病患都静默如沉船般的塞壬女妖，就因为她昨天下午举办的演唱会，康复中心昨晚的事故发生概率降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这定海神针康复中心怎么可能愿意放跑?！
绝不能！
这两种人才就该留在我们康复中心/拉普拉斯！
“唔哦……”罗蕾莱显然有些犹豫，谁都看得出来，她确实愿意向眼前这些人伸出援手，拥有被挽留的可能性。
“罗蕾莱小姐……”一名研究员发觉到这点，很快就打算凑上来趁热打铁。
“很抱歉，各位，罗蕾莱的神秘术对她消耗很大，这些天都不能再继续使用了，她需要一个安稳点的环境修养。”但赛梅尔维斯即刻拦在了罗蕾莱的面前。
作为一名委外合约成员，赛梅尔维斯看的可比罗蕾莱更清楚。
今天她们两个能够拥有如此地位，这群研究疯子和医生愿意来求她们留下，可不是因为她们自己身上的特殊性。
究竟是跟着两位老大回荒原、还是继续留在康复中心，这简直就是道送分题，该怎么选啊，赛梅尔维斯心里有数。
“小音符，我……”罗蕾莱扯了下赛梅尔维斯的衣角，虽然唱歌确实令她很累，但还没到需要静养几天的地步，她目前也只是嗓子有些沙哑。
……你这见鬼的善心就不能稍微……哎。
赛梅尔维斯最终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发觉自己怎么都没法对罗蕾莱说出这些话。
如果罗蕾莱不是这种软糯糯的金色小团子、如果她不是愿意对陌生人伸出援手的好孩子，那么赛梅尔维斯早就应该死在维也纳与转换中了。
赛梅尔维斯最终只是将贝拉喊出来，吩咐这个和自己大致算是一体同心，并且很少有外人能看见的替身跟罗蕾莱说。
*哦吼吼，赛梅尔维斯，你难道是害羞了……
‘闭嘴，贝拉！’
*好好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慢慢跟罗蕾莱说吧。
‘……给我回来。’
*这不就得嘞。
贝拉脸上挂着姨母笑，挑趣完赛梅尔维斯这么一下后，再看向了单纯的罗蕾莱。
*罗蕾莱，相信我们，就跟我们走吧，那边也需要你的帮助，并且往后还会有更多人需要你的帮助。
“唔……”尽管仍存有一些迟疑，但罗蕾莱最终还是因此下定了主意，“好吧，贝拉，还有赛梅尔维斯，我相信你们。”
为什么我会排在贝拉后面?——赛梅尔维斯很想这样问，但她现在抽不出空，得专心面对眼前的研究员和医生们。
“……就是这样，各位。”赛梅尔维斯向面前的人们解释着。
“可我们康复中心/拉普拉斯也能够提供这些条件啊！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但研究员与医生们仍然不打算放弃。
“……”
赛梅尔维斯已经开始有些头疼了，这群研究员和医生简直比狂热的粉丝还坚定，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好搞定，可能还得花不少时间……
而在远处，已经坐上小轿车的库玛尔看见了这一切，她思索几秒后，扯着个黑着脸向赛梅尔维斯和罗蕾莱喊:“喂，你们两个！究竟还要浪费我多少时间?！我的天象观测计划可一分一秒都不能错过！！”
“呃——啊，抱歉，各位，我的朋友已经在催我们了，就让我们下次再聊吧。”赛梅尔维斯如释重负，带着罗蕾莱迅速赶向了轿车。
“呼……”
乘上车，看着坐在驾驶座的大当家和坐在副驾座的二当家，还有乖乖待在身旁的罗蕾莱后，赛梅尔维斯终于松了口气。
赛梅尔维斯自己点点头，随后看向刚刚帮了自己一把的库玛尔，向对方致谢着:“感谢您，教授。”
“——哈?”库玛尔没有即刻回应，只是先将视线转向窗外，看着窗外那些不停移动的景物，最后毫不在意般回答着:“你可别误会，我只是为了今晚的天象研究罢了。”
*哦，看来这位教授跟你有着同类病症呢，都不愿意好好说话，明明就是……
‘闭嘴，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