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知道了。”
维尔尼亚微微一笑，随后转身回到梅尔身边。
“这些书是安娜的父亲送来的。”
“安娜....”
听到这个名字，梅尔很快就想起来了那个之前突然要送自己巧克力的姑娘。
“他的父母也....”
“他的父母应该不是全知会的人。”
“那我们需要和她谈谈吗？”
梅尔合上手中的书本，轻声问道。
“她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我去就行了。”
维尔尼亚说道。
“我跟她的关系还不错，至于梅尔，你就不要跟来了。
万一被里德尔发现的话，全知会说不定要起疑心了。”
闻言，梅尔思索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嗯，也好。”
梅尔点头同意后，维尔尼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起身离开。
“你自己小心点，梅尔。”
临走前，维尔尼亚提醒道。
·
·
维尔尼亚在教室里找到了安娜。
此时的安娜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身边围着不少的同学。
这些人都是家境较为殷实的，但跟安娜比起来又有些小巫见大巫。
不过也正是因此，她们才喜欢围在安娜身边。
也就是所谓的小团体了。
维尔尼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随后露出一个得体开朗的微笑，十分自然地走了上前。
“中午好，小姐们。”
“中午好，维尔尼亚。”
身为班级阳角的维尔尼亚一出现，便十分自然地加入了众人的谈话之中。
“你没有跟梅尔待在一起吗，维尔尼亚？”
其中一个女同学问道。
“有时候，我们总是需要给对方留一些私人空间的。”
维尔尼亚轻笑一声，随后道：“对了，安娜，我刚才听图书馆的管理员说，那些书都是你父亲赠送的。
你父亲真是太慷慨了。”
听到维尔尼亚的话，周围的其他人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真的吗，安娜？”
“你父亲真是太厉害了，居然送了那么多书....这要不少钱吧。”
“真好啊，我也想有一个这样的父亲...”
安娜被人群围在中间，听着众人的吹捧，腰板也不由得挺直了几分。
“其实...也还好吧。”
少女有些飘飘然地说道，“父亲最近做生意赚了一些钱，于是就想着回馈社会。
正好我们家又信仰【知识】，所以父亲就想到了给学校捐书。
其实也没什么啦....”
“原来是这样啊....”维尔尼亚微笑着点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说起来，安娜，我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聊聊，你方便吗？”
此时的她，整个人好似一个傀儡。
“好...好的。”
安娜点点头，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态度起身，跟着维尔尼亚离开了人群。
两人来到教室角落，维尔尼亚靠在窗台边，目光柔和地看着安娜。
“你父亲最近的生意做得不错？”
维尔尼亚随意地问道。
“嗯，”安娜点点头，“父亲说都是托了艾伦先生的福，生意才能这么顺利。
都是艾伦先生教的那些知识，让父亲在生意场上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机会。”
“艾伦啊....”维尔尼亚轻轻颔首，“那些书是艾伦让你父母捐赠的吗？”
“我不知道...”安娜摇头。
“我只记得前两天晚上，艾伦先生突然来我家拜访父母。
他们在书房里聊到了很晚，然后隔天，父亲就跟我说，他打算以私人的名义给学校捐书。”
维尔尼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在安娜脸上停留了片刻。
“艾伦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少女的眼神依旧呆滞，像是被施加了某种暗示一般。
搭配上她那张看似活力十足的脸，没来由得多了几分诡异。
“没有。”
安娜摇头，“他似乎对我不感兴趣。”
“嗯....你父母经常跟艾伦见面吗？”
“差不多一周一次。”
安娜机械地回答，“每次都是艾伦先生来拜访父亲。”
“那么....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听到这个问题，安娜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的瞳孔剧烈收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不记得了...”安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做梦，但是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样子是红月跟知识的力量产生了对抗....”
维尔尼亚低声呢喃，“还好夜晚是红月的主场——赞美红月。”
少女轻声说着，随后伸手拍了拍安娜的手背。
“没关系，”维尔尼亚安抚道，“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就行了。”
她的声音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仿佛能够直接在安娜的潜意识内扎根。
“如果有人让你去接近梅尔，或者给她人任何东西，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好....好的。”
安娜木然地点头，眼神依旧呆滞。
“很好，”维尔尼亚轻轻拍了拍安娜的肩膀，“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安娜转身离开，步伐略显僵硬。
维尔尼亚望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与此同时，梅尔也回到了教室。
“我刚刚问过安娜了。”
维尔尼亚说道。
“似乎是艾伦授意的。”
“那也就是说....那些书是全知会提供的。”
梅尔微微皱眉。
“我刚刚在图书馆粗略翻了好几本，那些书本的内容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恐怕那些书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象征着知识的载体，如此大规模地集中在负责教授知识的地点。
如果是以学校作为仪式地点的话，那三十人份的源质的亏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更不要说学校里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牧者....哪怕只是潜力股，体内的源质也比普通人要多出不少。”
维尔尼亚轻声道。
“在如此多重的共鸣下，【知识】说不定真的会投来注视。”
顿了顿，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