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莎朵娜尔答应得很快。
反正金发少女也并不记得自己之前的决斗身份,重新注册一个身份也没什么不好。露莎朵娜尔在若月星崎的指导下重新将自己的名称录入了决斗盘,这个圆润的小东西在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音之后便重新黯淡了下去。
“这样就好了。”灰发的少女点着头,将露莎朵娜尔的卡组在金发少女坐着的床板上摊开:“之后我们来谈谈卡组的事情吧。”
卡组……啊。
露莎朵娜尔的嘴角向下弯了一点,一副“不嘻嘻”的模样。她并没有完全换到自己想要的那些卡片,而是暂时借用了孤儿院的那些卡。所以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若月星崎把卡组里那些她根本没换到的卡片一张张挑出来,并且在心中默默发出了【你明天早上醒来找不到化妆品盖】的恶劣诅咒。
——不过她好像没在孤儿院里看到过化妆品,所以若月星崎和莉莉小爱丽她们是怎么保持的肌肤质感?光靠玛娜吗?
灰发的若月星崎把卡片挑出来放到一边,然后看了眼不嘻嘻的露莎朵娜尔,从腰间解下了另外一个袋子。露莎朵娜尔看着她讲袋子解开,从里面倒出了六七张卡片。
“我在黑市里找了找,找到了几张符合你要求的卡片。”这个灰发的少女将卡片摆出来:“你看看有没有想要进行替换的。”
看起来虽然表面上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好,但是若月星崎仍然非常尽心尽力地按着自己的要求在寻找卡片。露莎朵娜尔稍微看了眼若月星崎,然后就把目光投向了那些符合要求的卡片。
她在这边挑挑拣拣,若月星崎也没有闲下来的意愿。灰发少女一边跟着提出自己的参考意见,一边絮叨着在黑市里的经历。当她抱怨似地提到了“要不是从电视上看到你和砂金团开始决斗就匆忙赶回来,还能找到更多卡片”的时候,露莎朵娜尔抬起了头发出询问:“——从电视上看到?”
“在一定范围之内的决斗会在电视上放的。”若月星崎指向了旁边的显像管电视:“我也不清楚是如何办到的,但是只要进行决斗,就会被一定范围之内的电视捕捉到,然后进行现场直播。”
“黑市的中央就挂着好几台超大的屏幕电视,几乎是不间断地播放着能够捕捉到的所有决斗。”灰发少女比划出一个挂满了电视的塔的模样:“我在上面看到了你和砂金团的决斗后,就连忙蹬着自行车跑回来了。”
“——那些电视也都是玛娜驱动的吗?”
“大概?”
那就好理解了——这又是玛娜产生的影响。决斗过程中四周的玛娜都会被虹吸过来,那些驱动着电视运行的玛娜自然也会受到影响,表现的方式就是强行替换电视的线路,来播放这场决斗。
看上去玛娜的影响已经渗透进了整个世界的方方面面,不过一想到作为电视机前置的收音机也会受到这种影响,喝茶看报的老干部收音机里播放着“决斗”“直接攻击”还有各种意味不明的惨叫,想要了解画面就只能靠自己脑补,露莎朵娜尔就又在心里乐了出来。
——等会,难道说决斗一定要有个解说的传统是从这里来的吗?
金发的少女正要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回卡片上的时候,棚屋的门被人用力拉开。在阳光还没来得及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一道壮阔的身影挡住了。
棚屋内的两个女孩一起抬起头,看向了走进棚屋的人。这个身材强壮的壮汉十分好认,在孤儿院里这种身材的也只有一个了。
若月星崎更是直接出声发出询问:“大哥?你怎么也回来了?”
孤儿院的大哥,名叫庞贝的汉子走进来的时候眉头紧缩,但是看到屋子里的两个女孩子时候就松了一口气。他把背着的一大堆杂碎物件放到地上,先向着若月星崎反问:“怎么把莉莉她们都赶出去了?我看到她们都堵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是闹了什么矛盾吗?”
“没有。”若月星崎一口否认,“只是谈一些卡组的问题——大哥不是在回收垃圾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庞贝的目光移向露莎朵娜尔,看到这个被捡回来的金发丫头也点了点头才彻底放下心来,这次回答了第二次询问的若月星崎:“我在垃圾山的时候听说了有人看到了尼克他们往孤儿院这边走,觉得可能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就带着阿来他们赶快回来了。”
说到这里,这个汉子向着露莎朵娜尔低头致谢:“我从莉莉那里知道了,是露莎朵娜尔你守护了大家,实在是非常感谢。”
——指的是【璀耀尊主】的【护卫】效果?
但是看了眼安静地呆在一边的若月星崎,露莎朵娜尔本能地觉得庞贝应该不是指这方面。金发少女干脆坦诚地点了点头,决定对不知所谓的称赞照单全收:“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若月星崎很明显地耸肩,她一边收起那些露莎朵娜尔还没有换过去的卡片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了,既然大哥也回来了,那就说明今天除了再度打跑了砂金团之外,我们实际上没有多少收入对吧?”
还想说什么的庞贝明显一僵,太担心孤儿院的他确实没有足够的收入。于是就算是灰发少女站起身来推着他往棚屋外面走,这个汉子也顺从地被推动了。
“露莎朵娜尔赢回来的材料能够让我们再做一副决斗盘了,大哥你要负责把之前报废的那件拿出来重新打磨。还有就是……”若月星崎一边推着庞贝离开一边吩咐各种工作,随着棚屋门的再度关闭,露莎朵娜尔被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
金发的少女倒是不太介意被单独留下的情况,她伸出手来将剩下的卡片整理好,准备收回去的时候猛然想起来:那个……若月星崎的魂卡被盗的事情,是不是被她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了?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