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卡兹们与那些自称神民的外来者不死不休,无论怎么看,神民都是侵略提卡兹好不容易建立的卡兹戴尔的罪人,而这些罪人、侵略者居然倒打一耙,说他们是矿石病的元凶。
最后,保家卫城的提卡兹们流离失所,率领提卡兹们来到家园的魔王战死,提卡兹,变成了萨卡兹,“失去家园的人”。
这里的人和那些神民簇拥一模一样,失去家园的痛苦让流亡到永恒帝国的提卡兹将怒火转移到这片广阔土地的统治者身上。
他们完全放弃了希望,却将仇恨视作理想,将焚身的烈火看作**。
瓦干监狱在黄金之城西北部,依托山脉构建的小型监狱,由于离矿场较近,这里也常常作为发配犯人进行劳役的场所。
被命名为永恒山脉的山脚土地远不如被帝国视作母亲河的金江河畔(即流经黄金之城,东北-西南走向的大河)丰沃,植被稀疏,由根茎较浅的草地覆盖,建筑材料主要为砂石。
提卡兹犯人中的土石之子,即石翼魔,有着能够与泥土沟通的能力,其血脉中的源石技艺也与之相关,能力较强者还可以生成傀儡,将岩石化为己用,他是族群中的佼佼者。
而团队中最强的则是一位血魔,身为初代魔王的近卫,她拥有储存吸食过的血液的能力,还可以在战斗中将血液化作血雾,她能在血雾中隐藏实体,杀人于无形。
他们自认为先前被捉住仅仅是因为流亡带来的虚弱影响发挥,现在,这些面目可憎的神民扈从似乎对他们放松了警惕。
“土石之子,你的能力能影响这一整片建筑吗?”经过牢饭和医生的照顾,白色长发的血魔此刻又恢复了优雅的气质,只是她的语言里满是暴躁。
“能,我可以将它打造成坚固的堡垒,呵呵呵,这一招可是拖住过一位神民霸主的攻势。”石翼魔发出一阵冷笑。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牢笼外的普吉雅正聚精会神地听着。
驮兽将牢笼放至监狱门口,普吉雅则与典狱长交接,至此,普吉雅的任务暂时结束。她抚摸着看起来憨厚的硕大驮兽——感谢那位初代辅佐官带来的驯服技术,不然她回首都见陛下可就得更晚了。
普吉雅想和陛下泡澡了,不同于那些惹人羡慕的侍女,她这种女事务官只有在完成任务的时候才能申请和莎菲菈陛下泡澡,甚至她只和莎菲菈陛下泡过一回,根本没贴够!
莎菲菈陛下可是全帝国最漂亮的——就算有能与莎菲菈陛下媲美的,也会被无情地批为远远不及。陛下只会与漂亮的女孩挨得很近,但多少美丽少女连陛下的面都见不到,而那些侍女却能天天相处。
破解对方语言绝对能换好几天的泡澡权吧,一定能吧。普吉雅乘上驮兽车,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那些异族怎样被莎菲菈大人玩弄都好,她要回去拿报酬了。
…
“你说你破解了那些犯人的语言,并且知道他们叫萨卡兹或者提卡兹?”
“嗯嗯。”
“你是说那些犯人代表的种族有着许多分支,比如操控血液的和操控石头的?”
“嗯嗯。”
“你是说你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能做到这种地步的破解?”
“啊?嗯嗯,对的。”
莎菲菈亲自走上前,牵住普吉雅的手,惹得后者脸颊绯红,永恒之王郑重说道:“把你作为外交官还是太屈才了,你要不要来当我的侍女?反正跟着我出席外交场合也能发挥你的源石技艺。”
“咦?!我?我可以吗陛下?!”
“嗯?为什么不行。你看看,细品嫩肉的…咳咳咳咳,我是说你很适合在我身边处理一些机密的事情。嗯,记得明天向卓妮报到,让她教你怎么做。现在,我们该出发去演出了。”
普吉雅当然早就看出了莎菲菈大人的爱好,但明明莎菲菈大人无论是皮肤、身材、还是相貌都比侍女要好,普吉雅觉得不是莎菲菈在占她便宜而是她在占莎菲菈便宜。
另一边,得知这群名叫提卡兹的种族在策划些什么后,典狱长一捋胡子,笑呵呵地对着里面化妆完毕一个个走进牢房的士兵吩咐道:“到时候你们记得迅速按照指定路线离开,不然的话这座监狱就要变形了。”
“是,长官!”
…
提卡兹们被拷在一起,走进牢房。昏暗的环境中,他们能清楚地听见锁链敲击栏杆的声音、哭天喊地的哀嚎、皮鞭甩在肉体上的鞭打声。借助走廊上并不亮堂的灯光,他们看见对门的犯人面目狰狞,满脸横肉,嘶嘶地阴笑着。
2 “妈妈…”歌利亚战士面对此情此景居然开始啜泣起来,他的体格是所有人中最庞大的,此刻竟像个小孩子哭着找妈妈。
他们上过无数次战场,理应不会对这种折磨的情况产生激烈的情感反应,但越是回归理智,他们也越能感受到自己正处在什么环境之中。
他们没有死在残酷的战场上,也没有饿死、病死在流亡的途中,几个提卡兹离开已经破灭的卡兹戴尔,变成了萨卡兹,走了足够远,其实就是想找一块没有天灾、纷争的地方避世。
只是这里又让他们的心中燃起对神民的愤恨,仅此而已,他们并不是一直抱着复仇的心态走下来的,此刻,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理智又回归大脑。
“要不…”有一个萨卡兹犹豫着,但又听见了那些哀嚎,心想就算妥协也没什么好过的。
但当萨卡兹们不自觉地将“服从”与“反抗”的后果进行对比时,潜在的变化便已经发生了。
“不,不行。你们甘愿在这里受到折磨,然后死在不知道哪个角落吗?越狱之后我们继续赶路,反正现在我们状态都快接近全盛时期了,至少不会比荒原上差,还是说你们觉得当初向那群神民霸主俯首称臣更好?”血魔阴沉着脸开口,将所有人的心拉了回来。
“是啊,没别的办法了。不如说,越狱成功以后我们能在荒原上活得更久,再往南如何?我们在牢笼里移动了足够远,我觉得也快到这里的霸主掌控的范围边界。”土石之子也附和道。
悄然间,没人再提要全面复仇这件事,先前对卫兵动手的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今晚就行动吧,趁他们还没察觉。”血魔叹气道。
突然的变化让人始料未及,萨卡兹们有些懵,但血魔最先一步反应过来,用手敲打着牢房吸引那个犯人的注意力。
既然对方反抗并迅速拿走了钥匙,说明他的越狱肯定是有计划的,而且必然要放人出来让局势混乱,那么就可以让他开自己这扇门。
但那个一瘸一拐的犯人没有在意这边,而是先打开了萨卡兹对面的牢房把那个满脸横肉的犯人放了出来。
“这家伙,肯定是看我们是提卡兹!天生邪恶的家伙…”歌利亚战士痛诉道,血魔则眉头紧锁地思考着什么:
“不太对劲,为什么挑在今天?有新犯人进来的监狱应该是管理最严的时候,犯人不可能不了解这一点…”
叫喊声、哨声突然爆发,听起来似乎是镇压越狱的狱警到了,局势一片混乱,走廊里的其他牢房已经全部被打开,
有一个狱警冲进来看了一眼,剑上甚至残留着血液,见萨卡兹们还在牢房里,又转头冲了出去。
“别管那么多了!等暴动平息我们就没机会了!我现在就动手,血魔,辅助我!”土石之子没管这个神经兮兮又贪图血液的家伙,双手撑地,嘴里念叨着古怪的音节,整座监狱开始摇晃起来。
歌利亚双手青筋暴起,手铐、脚铐瞬间断裂,他怒吼一声撞向牢房铁门,门瞬间被撞开,几乎拦腰对折。
“快!血魔!”
“我知道了!”血魔开始提取储存的血液,这些属于神民的血液能让她使用更强大的法术,这可是她喝都舍不得喝的宝贝。
监狱的颤动越来越剧烈,渐渐地,周围的环境变得扭曲,石翼魔浑身冒汗,这样的源石技艺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负担,尤其是使用咒语,这咒语音节对牢房里的一个非纯血的萨卡兹哥们不太友好,令他大脑在颤抖。
莎菲菈在外面饶有兴致地看着监狱“变形”,先是第一层堆垒在一起,变细,多余的石块飘了起来,然后是第二层的建筑材料破裂、重组,和之前那些飘起来的石块也一并结合,第三层、第四层…
最后,整座建筑变成了壮硕的人形,虽然不可能有眼睛鼻子嘴巴那些,但也称得上足够壮观,颇具压迫感。
突然,天色突变,整个监狱外围的天空变得昏暗、充满血色,空气中也弥漫着丝丝血雾,巨型石头人身上也被染上了红色,石头人手中也出现了一把血红色的刀。
“嚯,有意思。”
“陛下,天空中有…一股情绪?在那漂来漂去的。”
莎菲菈眉头一挑,她集中精神看向普吉雅手指的方向,在她的感知里,那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存在。
她的源石技艺更加得心应手,“转移”的对象更加丰富、速度更快、损耗更小;“反转”则可以将自身一些抽象的概念进行逆转,比如说精神力可以逆转成麻痹能量,可以转移到人身上,让人昏迷,再次也能让人蓝条锐减。
至于肉身强度…不知道是不是她没有特意去锻炼,反正就是和强壮的战士差不多水平吧,平时肯定够用了。
当然,她的感知力也增强不少,至少对凯尔希很久之前在澡堂里展现出的手段,她有信心能在其准备攻击之前就拿下。
所以…这血雾中的那个位置就是“血魔”所在的位置吗?
另一边,飘在天上的血魔一方面通过附着在石头上的血液帮助土石之子能更灵活地操控傀儡,再者就是观察局势,寻找突破口。
她当然发现了萨卡兹们正被军队团团包围着,她也很清楚这一切估计都是下的套,目的是什么?血魔暂且不知,但眼下要逃跑都有点费力,更何况报仇。
血魔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莎菲菈,那股气质、强大的气场,还有身上看起来就很精致的衣服无不彰显着身份,霸主吗?恐怕是的,血魔克制住自己内心复仇的欲望,将目光放在了近处的军队上。
用血雾多杀一点,好逃跑。
军队中的法师站了出来,既然血雾以液体方式散布在空气中,那么吹散、吹干就好了。
一股股暴风朝着血魔吹了过来,血魔忍不住发笑。
如果强大的纯血血魔能被这点把戏就压制住,那也太小瞧她了。
血魔俯冲而下,血雾中凝结出无数锋芒,向着最前列的军队袭去。
行动以前,禁卫长特地找到莎菲菈,请求莎菲菈本人不要出手,让禁卫军先与异种族的奇怪法术碰碰,好让部队积攒经验。
“盾卫,列阵!法术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