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也不会亲自出手几个回合把人秒杀,至少在她手痒之前。
…
博士在图书室里寻找着有用的信息。
她作为卡兹戴尔内战中特蕾西娅这一方的指挥官,虽然欣赏特蕾西娅对于泰拉文明的博爱精神,但现实情况是,象征着“将军”一派武装力量的战争委员会与象征着“魔王陛下”一方武装力量的巴别塔实力并不对等。
无论从人员、素质还是民心上,特蕾西娅看起来都是必输的。
只是,面对这与以前拥有的知识不太相符的战场,博士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一切付之一炬。
所以她要找有关萨卡兹的资料,特别是战争委员会里的王庭、王庭之主,博士记得之前凯尔希有向她推荐一本名叫…
博士有些奇怪,这场战役在这本书中写了长达两张纸,远古时代怎么会有这么值得大书特书的战役?
“永恒帝国,永恒之王莎菲菈一手建立的庞大帝国,位于现焚风热土,历史上的这里是面积广大的绿洲,而在永恒山脉的山脚下,曾经爆发过一场犯人暴动。
“经考证,这场战役完全是永恒之王为探究萨卡兹巫术的一次观察研究,为了获得更进一步的研究发展,这也为我们研究萨卡兹种族天然的危险性提供了历史参考。
“这场战役的双方分别是在永恒之王保护下的部分帝国禁卫军与五位魔王近卫级别的萨卡兹,虽然战力完全不对等,但这种针对萨卡兹高级战斗力的战术战略值得军官参考。”
博士眼前一亮,细细研读起来。
…
血刃几乎藏匿在血雾之中,形体难以辨认,禁卫军的持盾先锋立刻架起盾将队伍收缩,血刃砍在用源石晶体涂层加固从而达到更强防护的盾牌上,虽然没有击穿,但也留下了明显的划痕,力道之大让一小部分盾牌出现了些许形变。
“实体…”禁卫长喃喃道,突然,他察觉到上方血雾中有扰动,心念一动,右手瞬间将剑拔出,源石技艺附着于剑身,使得整柄剑都散发着光芒,他挥出一剑,一道光刃就自剑身飞出,与血刃撞在一块,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又是一剑、第三剑、第四剑…
其他士兵也使用各种源石技艺朝天空中打去,一个术士生成一颗光球划破天际,整个战场兀地照亮,暖色的光芒渐渐能透过血雾,血刃的位置便可更早察觉。
血魔见单纯的远程攻击不甚能奏效,赶忙让土石之子把傀儡叫过来。
神民血液制成的血刃,在那个头头的攻击下竟然只能打成平手吗…还有那些做工特殊的盾牌,这已经算是精锐了吧?这么一看明明那个金色头发的也不是神民血脉,地位却好像很高的样子。
“喂喂,你真不要命了?用雾混淆视听坐傀儡跑路就行了,你还真当自己还在战场上?魔王已经死了。”土石之子的声音从傀儡中传来。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但你觉得这群家伙会放过我们?还是说你怕了?”
“需要我重新说明吗?这些人可不是被神民霸主送上来消耗体力的弱者,你难不成甘愿死在这?”
莎菲菈看着停下的攻击,感到有些奇怪。
明明这血魔挺强的,石头人也没开始动,咋就不打了?
“普吉雅,你听得清那石头人在说什么吗?”
“陛下,好像在说要不要跑的事。”
“哈?这就要跑,他们的斗志呢?算了,我手也痒了,今天不打这一场我不甘心,你跟我来,帮我翻译给他们听。”
禁卫军给永恒之王让出一条道,莎菲菈大步流星,将离自己较近的血雾转移走,好让自己能看清眼前的路,她让普吉雅大声喊一嗓子吸引注意力。
“嘿!我们的王要你们和她打一场!她承诺只要你们能战胜她,就会放你们离开。(古萨卡兹语)”
突然响起的蹩脚萨卡兹语让几位萨卡兹有些愣神,血魔很快反应过来血雾竟在不知不觉间让开一条道,声音正是不速之客中的一位发出的。
“那个一直打扰我们的神民扈从…旁边的就是她的王?怎么不是神民?这里不是神民的地盘吗?”
“先不提那个,她是说我们可以五打一吧?只要打过那个连神民都不是的家伙。”歌利亚兴奋道,他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冷静点,蠢货!你以为我的雾是谁都能驱散的吗?除了那些闪着金光的神民,我还没见过有其他能办到的人。”血魔在雾中现出实体,向二人喊道:“你说话算数?”
“当然。嗯…你们退后五百米,没我的命令不许过来。”莎菲菈很久没有体会到令她热血喷张的战斗了,大部分对手反转一下生机一招就挂了,小部分对手则不是能扛住她这一招,而是她得控制不能下死手。
反正她死不了,不过她倒是不太清楚作为族群意志的自己受到致命伤是原地再站起来还是重新捏一副躯体?
嗯…虽然有些看腻了,但果然现在的样子还是最好的,希望别改了。
“我们的王答应你,五分钟后开始。(古萨卡兹语)”
五分钟不是给莎菲菈准备,是给普吉雅逃跑的时间。
不过,这五分钟倒是让一直紧绷着的五个萨卡兹终于有机会商量。
血魔有些忌惮地看着战场中央光是站在那就透露出一副上位者气场的少女,首先开口道:“我不可能在正面创造击败她的机会,土石之子,得靠你的傀儡,我的血液对你的傀儡有不小的加成,希望你不要浪费我的珍藏。”
“那我呢?近战都交给傀儡?”歌利亚有些不解地抱着足足有血魔一人高的大剑问道。
“歌利亚,你得先保存体力,至少你还能在傀儡倒下以后接替牵制那个王。”
“我不认为我的傀儡会在她之前倒下。”
“不要那么自信,土石之子。你引以为傲的傀儡曾经被几只雄鹰近卫戏耍。这是战场,大意了就会丧命。”
“我…我呢?”个子小小的女孩开口问道,有些怯生生的抱着一根三十厘米左右的木质法杖。
“女妖,用你的语言搅乱她的脑袋,迟滞她的动作。她没见过我们,也就没见识过我们的手段。”
“我的空间法术不熟练,但我可以扰乱她的行动。”混血巫妖开口道。
“嗯,那就这样。战胜她,不管她打不打算履行承诺,我们都可以在那些军队混乱的时机下离开。”
莎菲菈看着优雅的血魔回到傀儡中,又满脸悲壮地出来,化作血雾隐去了身型,她算是看明白这即视感极强的画面了:
这不就是热血青年漫里常常画的被关进监狱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发现被大反派戏耍最后背水一战吗?而自己就是那个大反派。
而每个萨卡兹都从那突兀的笑声中感受到了灵魂层面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