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菲菈还是凭借着极高的威望上完了这堂历史课。负责教育这方面的事务官团队连夜急令几所大学将教材商量着改好,教授团队彻夜未眠字斟句酌,第二天事务官团队将改好的教材给莎菲菈过目,永恒之王大人只说了一句话:
当天几个老教授心脏的老毛病都快犯了,但也没跟莎菲菈闹脾气。别看这些老教授德高望重,很多事务官都是他们的学生,但他们小时候都在莎菲菈探望启蒙学院的时候听过她讲话,到了大学上课也偶尔听过莎菲菈的公开课。
莎菲菈是所有人的老师,也是所有人最崇拜的人。
这几个老教授几乎是捏着心脏让它别停,不然会给莎菲菈大人添麻烦,这才缓过劲来。
首席辅佐官则安排最好的团队给这些老教授好生保养,他心里祈祷着自己这位陛下别又心血来潮想要出去体察民情了,每次事务官都被吓得心惊胆战。
不过莎菲菈连着几天都没再灵机一动,让首席辅佐官在放心的同时又有些不放心。
永恒之王陛下在建国初期那些年除了处理公务基本就只有睡觉、吃饭和泡澡,但往后她就越发随性,总是做出让辅佐官头疼的事情,到自己这一任,已经有好几个首席辅佐官被折腾过了,他的上一任曾亲口跟他说:
这两天陛下都在早上七点起床,很早地处理完公务以后回到住所…
“老戈洛,来帮我办件事。”
莎菲菈打着哈欠出现在大殿上,连续两天早起让她颇有些不习惯,但对于那些头上长着角的异族,她想到一个好法子,正好那些犯人后天就要到,她的计划可以实现。
“陛下请吩咐。”
“嗯…帮我策划一场越狱,地点就在…瓦干监狱,对,那地儿偏僻,不会让民众知道,这样一来公信力就不会下降。”
作为一国的君王,她当然不能拿永恒帝国的发展开玩笑,但这不代表她就不能满足自己。未穿越来的时候,她喜欢想象自己站在顶点的模样,可以操控一切、游戏人生。
那现在的她为什么就不能像想象中那样呢?只要不对待自己人…不,自己人也可以,她不需要在意玩耍会威胁到形象…和小孩一起玩游戏、和大学生各种比试(大多是莎菲菈擅长的项目,比如施术技巧、历史知识),这些都不会让她显得淘气——谁会觉得陪着小孩玩的大人是在淘气?
虽然这个不叫操控一切游戏人生,但也算遂了心愿。当她丢掉了“帝王形象”这一设想出的(实际上没人让她这么给自己立人设)思想包袱,一切都豁然开朗。
现在有几个不是自己人而且有点神秘的家伙在眼前,怎么能让莎菲菈不兴奋?
“你想想,我们要研究他们那些和我们不太一样的…就当是源石技艺吧,还能怎么做?他们不一定会把原理啊什么的告诉我们,我们自己让他们把法术放出来嘛,然后拆解它。正好我亲爱的小普吉雅跟我说他们有可能会逃跑。”
莎菲菈知道普吉雅对语言学的上心,老实说这一冷门的领域根本没多少人涉及,而普吉雅的老师则称赞普吉雅是“凯尔希阁下以下的第二天才”,嗯,第一还是凯尔希毋庸置疑。
因为普吉雅的源石技艺可以感知情绪,当然,这种感知只是比较浅显地察觉情绪,并不能窥探想法之类,却也能帮助普吉雅拆解语义、乃至在交谈中把握好对方情绪。
普吉雅从小就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天使,在莎菲菈面前说出自己想担任外交官以及坦白自己的源石技艺时,她战战兢兢的,莎菲菈问她为什么紧张,这位紫发姑娘说:“我怕我无意中施展的源石技艺会冒犯到陛下。”
有趣的小孩,正是她的天分有趣,莎菲菈才让普吉雅负责攻克这几个犯人的语言,也正是普吉雅猜测这些人可能策划着越狱和报复。
“嗯,你帮我安排把里面的犯人转移走,然后在军队里挑选一些擅长演戏的放进去,假装犯人,化妆一下让这些士兵看起来憔悴且经过虐待,再安排一出戏…对,再准备召集源石技艺研究所的专家们,对对对,你很懂我嘛。”
跟着莎菲菈闹腾了几十年的首席辅佐官哪能配合不了莎菲菈的想法呢?首席辅佐官知道陛下的闹腾从来都不会对帝国产生什么危害,只是苦一苦事务官,但陛下闹腾一次不也会给事务官当天翻三倍工资?
算下来真正受了伤的只有那些犯人了,还有在剧本中会被演员“打晕”的警卫。
…
“哼,看起来这就是我们要去的监狱了,这么远的路,这么偏僻的地方,是多想让我们永远留在这?不过我们可不能死在这,这里的神民霸主…呵,要他们付出代价!”
“闭嘴!你个满脑子战斗的歌利亚,我早跟你、土石之子还有那几个老伙计说过了,出发之前我就说过了,我那天被安排去指挥部了。我也恨不能跟随殿下一起赴死…”优雅的血魔眼中泛泪,但她很快振作起来:“复仇是必须要复仇的,我的力量,快要充盈了。”
“啊,泥土也在呼唤我。或许就在今日…今日夜晚…”
“那群有点疯癫的怪人?算了吧。我们这点人手够了,你看,魔王近卫、被殿下亲自称赞过的土石之子、服役十多年的歌利亚、还有你们几个拼杀多年的老战士,他们真以为这小小监狱能关住我们?”
在一旁听完他们说话的普吉雅感知着其中快乐、兴奋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也跟着笑出来。
对于道德水准很高,也没做过坏事的普吉雅来说,莎菲菈陛下的手段或许还是太过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