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维罗妮卡推开客厅的门,迈着小碎步来到正坐在椅子上的梅尔身后,随后伸手将其抱住。
樟脑的味道夹杂着陈旧书页的气息萦绕在梅尔的鼻尖,带来一阵安心。
尽管这味道并不好闻。
“你的手好冷啊,维罗妮卡。”
梅尔说着,将自己的双手覆盖在维罗妮卡的双手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维罗妮卡将下巴搭在梅尔的肩膀上。
“外面好冷的,听说要降温了,你记得也要多穿几件,知道了吗?”
维罗妮卡的气息轻轻拂过梅尔的耳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今天的上课怎么样?”维罗妮卡问。
“凯瑟琳女士请假了,今天来了一个新的代课老师,叫做里德尔。”
梅尔说道,语气自然地就像是在分享日常。
“他的教学方式很有意思,很多人都听得入了迷。”
昏暗的客厅内,温暖的灯光笼罩着两人的身影。
在恢复了些许温度后,维罗妮卡稍稍松开怀抱,绕到梅尔旁边坐下。
“对了,维罗妮卡,你那个图书馆,还有人往那里捐书吗?”
梅尔忽然问。
“嗯?没有了哦。”
维罗妮卡闻言,轻轻摇头。
“上次送的那批书已经很多了,再送的话,图书馆要装不下了。”
“那那些书都摆到书架上了吗?”
“嗯,托这个的福,这几天都好忙的。”
维罗妮卡嘟囔道,“因为要把不同种类的书分开,还要在书架上给它们找合适的位置....真是累死了。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你有想要借的书吗?”
“没有,只是好奇而已。”
梅尔摇头。
“那好吧,要是你想看书的话,随时都可以过来哦。”维罗妮卡说着,随后站起身。
“我先去洗澡啦~”
“嗯。”
梅尔轻声应答,目送着维罗妮卡进入浴室。
就在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梅尔的身后传来了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
回头看去,第五部门的那只白鸽正缓缓降落,随后踩在窗台上。
“晚上好,罗塞蒂小姐,希望我的到来没有打扰到你。”
“白鸽先生?”梅尔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嗯,是关于昨天甜点店的事。”白鸽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随后继续道:
“经过我们的确认,全知会的那次袭击就是冲着你来的,只不过他们内部之间似乎出现了某些....分歧。”
“你们怎么知道的?”
听到白鸽的话,梅尔顿时一愣。
对方的说法居然跟自己了解到的情报一模一样。
“简单的推理。”
白鸽仰起头,语气带上些许自豪。
“全知会的目标是你体内的源质,按照他们的做法,他们应该会选择更加温和的方式。
比如设计一个圈套,让你在不知不觉中陷进去,这样既不会引起你的警觉,从而产生不必要的冲突,进一步导致你进入发育期。
同时,这样又能不会被教会和我们注意到,神降仪式那么重要的事情,他们绝对不会想要节外生枝的。
而且——”
白鸽顿了顿,随后才继续道:“如果他们真的下定决心要做,那就应该做到底才对。
只派了三个人,两个受洗者,一个元水阶,这种规模就想要进行恐怖袭击,未免有点不把第五部门放在眼里。
唯一的解释,就是全知会之间有分歧,而这些人,显然是擅自行动的。”
白鸽说道。
“至于下场,敢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乱来,不用想也知道。
托这些家伙的福,全知会已经开始着急了,他们开始提速了,甚至于放弃了好几个据点。”
“所以....您是来向我汇报战绩的吗?”
梅尔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随后问道。
“不,我是来询问你,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白鸽说道,“既然全知会开始提速了,那么你作为整个仪式必不可少的一环,他们不可能会忽视你。”
“这么说的话....我们学校今天来了一个新的代课老师,我觉得他应该是全知会的成员。”
梅尔将里德尔的事情告诉给了白鸽,并补充了维尔尼亚的说法。
“我知道了。”
听完梅尔的描述,白鸽十分人性地微微颔首。
“凯瑟琳女士,我们会去查看她的情况的,至于学校那边。
在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的情况下,你与兰德尔小姐还请不要擅自行动。”
“我们不会的。”
“这只是必要的提醒。”
白鸽说罢,拍打起自己的翅膀。
“那么,我先告辞了。”
说罢,白鸽振翅而飞,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浴室的门也被推开,浑身散发着热气的维罗妮卡从中走了出来。
“你在和谁说话啊,梅尔?”
“没有,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
梅尔轻声回答,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的夜色中。
“是吗?”维罗妮卡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我刚才好像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可能是隔壁传来的吧。”梅尔转过身,看着维罗妮卡说道。
水汽氤氲中,维罗妮卡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发丝间还滴落着细小的水珠。
“那我去擦头发了。”
维罗妮卡说着,走向了梳妆台。
“我来帮你吧。”
梅尔拿起干毛巾,走到维罗妮卡身后。
闻言,维罗妮卡微笑着坐下,任由梅尔接过毛巾开始轻柔地擦拭她的长发。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湿润的水汽,营造出一种温馨而亲密的氛围。
在帮维罗妮卡擦干头发后,梅尔也进了浴室。
趁着维罗妮卡刚洗完澡,浴室内的热气还没退去,少女退下自己的衣服。
一丝冷风从窗缝灌进,让梅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随后快速钻进了盛满热水的木盆中。
“呼......”
热水包裹着身体,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梅尔靠在木盆边缘,闭上眼睛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
里德尔的出现显然不是巧合,全知会已经等不及了,但他们所谓的办法就是派一个教师混入学校....这未免太奇怪了。
只凭里德尔一个人能做到什么?
梅尔眉头微蹙,没来由得想到了那些工人。
“学校没有什么地方要新建或者维修,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工人.....
维尔尼亚说他们在搬运某些东西,会是什么东西呢.....”
突然,梅尔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
“会不会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