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女士遭遇不测了？”
梅尔瞪大眼睛，随后被维尔尼亚用眼神示意。
“下课再聊。”
“嗯。”
梅尔轻轻颔首，随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里德尔身上，直到午休的铃声响起。
在里德尔走后，维尔尼亚走上讲台，目光落在了那本他没带走的教材上。
少女无视其他人的视线，十分自然地将那本教材拿起，随后翻了翻。
教材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唯独让维尔尼亚皱眉的，便是在扉页上印了一个无尽典籍的徽记。
那是【知识】的徽记。
实际上，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教育工作者大多都是【知识】的信徒，而从圣克莱门特学宫或者象牙之塔出版的教材中，也都带有这个徽记。
维尔尼亚放下手里的教材，若无其事地回到梅尔身边。
“教材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是什么邪典。”
午休时分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嬉闹声。
“凯瑟琳老师失踪了。”
维尔尼亚坐在椅子上，语气凝重。
“我最后一次感知到她的存在是昨天傍晚，之后联系就断开了。”
闻言，梅尔眉头紧蹙。
凯瑟琳是维尔尼亚的牧群，这意味着她的生死与维尔尼亚绑定的。
而现如今，这种联系被断开了，只能说明一件事——凯瑟琳遇到不测了。
这种感觉梅尔昨天也经历了一次，不过考虑到她的牧群本身便是死者，所以艾伦等人大概率是直接毁尸灭迹了。
维尔尼亚低声道。
“全知会把人手安插进学校里，是准备做什么....?”
梅尔不解道。
“他们现在最主要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是举行仪式吗？”
“你怎么知道？”维尔尼亚挑眉。
“我从那个鸟嘴面具的记忆里看见的。”
梅尔解释道，“我放牧他之后，让他从厨房的窗户逃走，回到了同伴身边。
全知会的内部似乎有着分裂的倾向，一小部分人主张先下手为强，但更多的人，包括那个叫艾伦的，都是主张一步一步来。
昨天的那次袭击好像是那些激进派擅自发起的，并且在事后遇到了艾伦的惩罚。
听着梅尔的描述，维尔尼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他们现在的注意力应该是放在仪式上才对....为什么要找个人混进学校？
就算是冲你来的，也不应该用这种方法才对，这又不是最好的方法。
别的不说，光更加简单和成功率高的办法，我自己都能想到......怎么了？”
维尔尼亚的话还没说完，便发现梅尔正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己。
“你能想到什么办法？”
梅尔朝着墙边挪了挪，警惕地看着维尔尼亚。
“啊.....咳咳，没什么。”
维尔尼亚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只是比喻而已，别在意。
总之，我的意思是，全知会虽然对你有想法，但至少里德尔来学校，应该不是冲着你来的。
至少，不是完全冲着你来的。”
“那样的话，问题就更大了，不是吗？”梅尔轻声道。
“如果他们只是奔着我来的还好，但如果他们来学校还有别的企图，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万一——”
“走吧，梅尔，我们先去吃饭吧。”
梅尔的话音未落，维尔尼亚忽然拉着她的手起身走向门口。
就在梅尔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思维怎么突然如此跳脱时，便听见维尔尼亚微笑着开口道：
“中午好，里德尔先生。”
“中午好，兰德尔，还有罗塞蒂。”
不知何时走过来的里德尔微笑着回应，“你们要去食堂吗？”
“嗯。”
“那祝你们好胃口。”
里德尔微笑，随后转身离开。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维尔尼亚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梅尔。
“走吧，梅尔，我们去吃饭。”
·
·
学校食堂
嘈杂的人声中，两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食堂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但此刻两人都没什么胃口。
“他在跟踪我们。”
维尔尼亚用餐叉拨弄着面前的食物。
“从我们开始谈话起就一直在附近。”
“我完全没有察觉到。”梅尔皱眉，“他是怎么做到的？”
“某种屏蔽感知的神秘术，或者降低自身存在感的神秘术，反正知识的牧者，最不缺的就是神秘术。”
维尔尼亚压低声音。
“如果不是我刚好看到他的影子，恐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梅尔回想起刚才的对话内容，心中一凛：“那岂不是...”
“别担心，我们说的都很隐晦。”维尔尼亚安抚道，“而且就算他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我们都跟全知会打过交道了，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敢明着出现，那就只能说明他们肯定有着某种倚仗，或者压根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维尔尼亚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觉得，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整个学校。”
“你的意思是...”
“他们想要把学校变成祭品。”
维尔尼亚直视梅尔的眼睛。
闻言，梅尔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维尔尼亚的猜测是对的，那么情况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但不知为何，梅尔觉得还是有些地方对不上。
两人吃完午餐，准备将餐具放回原处。
就在这时，梅尔环顾了一圈食堂，随后挑了挑眉。
“怎么感觉今天有好多的校外人士也在食堂吃饭？”
“好像是在搬东西吧。”
维尔尼亚也看了一眼，随后说道。
“我来的时候还看见小仓库那里放了好几辆推车呢，说不定是要扩建。
“为什么？”
“因为信仰【知识】的人，骨子里都带着一种傲慢。”
维尔尼亚说道，“且不说对成员有着高智商要求的真理诗社，哪怕是全知会，也有着一定的学历门槛。
而且他们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都看不起体力工作者。
好了，我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