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关于他的其他信息吗？”
维尔尼亚继续问道。
“越多越好。”
梅尔看着维尔尼亚那严肃的表情，没有多问，继续回忆道：“据我所知，艾伦是全知会的一位高级成员，负责一些重要的秘密项目。
但他的职位也算不上太高，连次座都算不上....次座应该是全知会里某种更高级的位置吧。
类似于主教和大主教之类的...”
“所以，他们盯上你，是因为你杀了他们的成员？”维尔尼亚皱眉，“这可不像是全知会的作风。”
“杰西卡负责帮他们放牧以及收集源质。”梅尔解释道，“但杰西卡被我杀了，那些源质都被我献祭给红月了。
但全知会不知道这件事，他们以为是我拿走了那些源质，所以才盯上了我。”
“呵。”
听到这话，维尔尼亚忍不住嗤笑一声。
“就这还敢自称全知会，果然是一群伪智者。”
她不屑道。
“一个应激期的牧者，怎么可能容纳那么多的源质，他们也不会动脑子想想。”
说着，维尔尼亚又看向梅尔。
“这件事你有告诉奥利弗主教吗？”
“我说了。”
梅尔点点头，于是维尔尼亚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维尔尼亚的手指轻轻揉捏着梅尔的肩膀，感受到后者慢慢放松下来的身体。
“不过说实话，我很惊讶。”
维尔尼亚轻笑，“你看起来明明那么脆弱，没想到居然能做出杀人的事情。”
闻言，梅尔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头。
维尔尼亚的手指从她的肩膀滑到脖颈，身体顺势俯下，在梅尔的耳边低语：“不过，这才是红月牧者该有的样子。
你知道吗，梅尔——”
她的手指继续下移，轻轻摩挲着梅尔的锁骨。
“当我在看见你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你的裙摆上沾着血迹，却装作一副劫后余生，担惊受怕的样子.....
我简直要爱上你了。”
维尔尼亚的吐息喷洒在梅尔的耳畔，手指着梅尔的锁骨处流连。
空气中除了覆盆子布丁的甜香以外，还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明明手上还沾着血，却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梅尔的呼吸变得紊乱，她能感觉到维尔尼亚的手指正在轻轻拨动着她连衣裙上的节扣，温热的指尖时不时划过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等...等等！”
少女顿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维尔尼亚的手。
“你....你要干什么？”
眼看计划败露，维尔尼亚不着痕迹地收回手，轻轻咳嗽了两声。
她还想靠近梅尔，但这一次梅尔却后退了两步，带着几分警惕地看着维尔尼亚。
“我觉得我们保持这样的距离聊天就好....要不然，我就回家了。”
“咳咳....好吧，这样也行。”
维尔尼亚有些失望地收住脚步，心中暗自责怪刚才的心急。
“对了，梅尔，你想不想知道我的放牧方式是什么？”
为了转移话题，维尔尼亚主动提起了自己的放牧方式。
而梅尔的注意力也很自然地被其吸引了过去，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毕竟同为红月牧者，白鸽说过，十个红月牧者里八个都离不开血腥。
而按照全知会的人所说，维尔尼亚似乎已经是受洗者了。
能够成为受洗者，这说明维尔尼亚在放牧这方面绝对已经有了不少经验。
梅尔很想知道对方的放牧方式到底是怎么样的，是否也会沾染血腥，甚至是杀戮。
看着梅尔眼中的担忧与好奇，维尔尼亚轻声一笑。
“放心吧，我的放牧方式，即使是放在红月牧者里，也算是温和的那一档。
我的放牧不会夺走任何人的性命，甚至说不定连流血都不会发生。”
“是什么？”
梅尔下意识问。
“不告诉你。”
维尔尼亚神秘一笑。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我们的放牧方式，都对应了红月的一项权柄。”
“红月的权柄....”
梅尔本能地在脑海中思索着。
献祭，狩猎，欲望，死亡，轮回。
既然维尔尼亚说不会夺走别人的性命，那便可以排除狩猎与死亡，还有轮回。
剩下的就只有献祭和欲望了。
献祭是向红月献祭吗，献祭什么，怎么个献祭法？
如果是欲望的话.....
突然间，梅尔回想起了维尔尼亚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亲密举动。
“你不会是.....”
“你猜猜看？”
维尔尼亚没有回答，只是依旧保持着那神秘的笑容。
【杀死那个卑劣的诱导者】
突然间，呓语再度响起。
梅尔瞳孔骤然一缩，随后赶忙起身。
“我...我要走了——很感谢你的招待。”
她说着，随后快步朝着门边走去。
“这就要走了吗？”
维尔尼亚问，“要不然留下来吃个晚饭吧，我还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呢。”
“不....不了，时间不早了。”
梅尔摇头，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看见梅尔那急切的表情，维尔尼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下周再见，梅尔。”
“嗯，下周再见....”
梅尔点点头，随后逃也似的跑出门。
维尔尼亚站在窗边，看着梅尔渐行渐远的身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她居然也是牧者啊，而且还是狩猎的牧者。
这就是所谓的反差吗....”
少女缓缓转过身，走向自己的房间，随后拉开了抽屉。
宽大的红木抽屉里陈列着一样又一样的物品——有的是首饰，有的是标本，有的是信。
这些都是祭品。
每一份祭品下面，都贴着一张便签，写着献祭者的名字。
同学，老师，乃至父母.....
维尔尼亚轻轻合上抽屉，随后拉开了一个新的格子。
那个格子被她用灰色的丝绒铺满，并用珀色的墨水写下了那人的名字。
这是她为她准备的，只可惜里面始终空空如也。
“狩猎的牧者，与献祭的牧者。
要么，我成就你的狩猎。
要么，你为我献上祭礼。
维尔尼亚望着那个空空的格子，轻声呢喃。
“我们果然是相性最好的，梅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