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凝重。
其中一个蓄着胡须的男人开口道:“现在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艾伦先生本来就不主张采取强硬措施,如果抓到了还是一回事,但现在不仅人没抓到,还引起了第五部门的注意....”
“该死的,我们本来都快成功了!”另一个瘦高男人懊恼地捶了一下桌子,“当初就该听我的,我们多带几个人——”
“闭嘴!”眼镜男厉声打断了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现在那个叫梅尔的丫头已经开始警觉了,加上第五部门和圣玛格丽特教堂....操!”
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挫败。
就在这时,屋外再度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听上去似乎是两个人。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只见那两道他们不愿看见的身影正站在门口,面色冷淡地扫视着屋内的所有人。
“真是令人失望。”
艾伦缓步走进屋内,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眼镜男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艾伦先生,我想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艾伦步步紧逼,“解释你们违背组织决定,擅自行动的理由?
我记得我应该说过,保持现状,不要让容器产生不必要的刺激——保持现状,你能理解这个词语的意思吗?”
空气凝固得几乎要结冰,眼镜男的额头渗出冷汗,其他人也都噤若寒蝉。
“我们只是想...”
“啪!”
杰森一巴掌重重扇在了眼镜男的脸上,打断了他的辩解。
镜片应声碎裂,几块玻璃刺入了他的脸部,渗出鲜血。
“你们想干什么?”艾伦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令人不寒而栗。
“想靠暴力得到源质,想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对待一个应激期的容器?
你们是全知会的成员,为什么一个个做事却如此愚蠢?”
他失望地扫过众人。
“你们想过事情成功后的各种可能,想过自己这一票干成了,就能在组织里出人头地。
想过只要仪式成功了,作为最大的功臣,你们会被祂注视,然后受膏,甚至是加冕。
但你们想没想过一个问题?
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他走上前,掐住了眼镜男的脖子。
“她现在是应激期,需要我再强调一遍吗?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他们保持现状?
我把你们所有人全家都拉过来,抽干他们的脊髓液拿来誊抄《知识礼赞》,可以吗?”
艾伦的手指收紧,眼镜男的脸逐渐涨红,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房间里的冰冷仿佛凝结成了实质。
“对不起.....”
眼镜男含糊不清地祈求着,双手出于本能地挣扎。
艾伦松开手,任由对方重重砸在地上,剧烈咳嗽着。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抱歉....是我们的错....”
眼镜男跪在地上,再无一开始的意气风发。
“不,错的是我,格尔斯。”
艾伦摇摇头。
“我错误地高估了你们的顺从度和本事,又错误地低估了你们那骨子里的傲慢。
会发生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昏黄的灯光下,艾伦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着眼前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既然是我的错,那么就让我来亲自修正。”
他说着,随后缓缓抬起右手,一股诡异的黑色雾气从他的指尖溢出。
那些雾气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在空气中扭曲、蠕动。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密室内,黑雾如同贪婪的触手般缠绕上格尔斯等人的身体,将他们紧紧束缚。
“既然这么想为组织效力,”艾伦冷漠的注视着地上翻滚的几人,“那就把你们脑子里的知识都献给祂吧。”
黑雾逐渐侵蚀进每个人的皮肤,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些雾气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抽离一般,令人发狂。
“慢着,有问题。”
就在这时,杰森忽然开口道。
“你看他。”
艾伦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最开始冲进来的男人,似乎有哪里不对。
黑雾缠绕在他身上,但他却只是一脸惊恐地看着,没有任何反应。
“嗯?”
艾伦眉头微皱,随后快步走近那个男人,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男人惊恐地看着周围,但身体却毫无动静,仿佛感受不到黑雾带来的痛苦。
紧接着,艾伦突然伸手抓住了男人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在昏暗的灯光下,艾伦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不可能....”
他松开手,后退几步,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杰森,你看他的眼睛。”
杰森走近,仔细观察男人的双眼。片刻后,他倒吸一口冷气。
“该死,这是.....”
“没错。”
艾伦冷声道。
“他早就已经死了。”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艾伦甚至顾不上其他人的尸体,仔细检查起那人的情况。
“他的胸口都被贯穿了,心脏早就停止跳动了。”
艾伦面色沉重地说道。
“可从刚才的情况来判断,他还喝了酒...”
艾伦没有理会杰森的惊诧,而是继续专注地检查着那具尸体。
“这伤口,看上去像是被某种锐器贯穿的,并且直击心脏,不可能有活下来的可能。”
艾伦低声说道,眉头紧锁。
“一定是梅尔·罗塞蒂干的。”
“可...她是怎么让尸体死而复生的,而且还完全没有自知?”
杰森皱眉道。
“别忘了,她可是红月的牧者。”
艾伦提醒道。
“红月的牧者,十个有八个放牧方式跟杀戮有关,剩下那两个就算不杀人也要见血。
艾伦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配合着其他几具尸体抽搐的姿态,就像是在给他们打着节拍。
“我们低估她了。”
艾伦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嘲。
“不,应该说,是我低估她了。
她虽然还只是个应激期的牧者,但让她再这么成长下去,未来不敢设想。”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杰森问。
艾伦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而危险。
他说。
“得加快进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