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打趣我了。”
齐格飞抓了抓头发,他倒不是觉得比安卡·阿塔吉娜这个名字不好,毕竟这是他的女儿亲自挑选的名字,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他肯定竖起大拇指一百个赞扬,可偏偏这是她给自己取的名字。
“行了,到时候把选择权交给本人就是了,你在这里纠结再多也没用,说到底,如果她执意要自称比安卡,你还能强行让她改口不成?”
风语没想到自己就这么随口一说会让齐格飞这么在意,或许是提前知道了比安卡的存在的缘故吧。
和他展现的未来不同,那个时候比安卡已经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女武神,有了独属于她自己的经历,身边也有了可以性命相托的挚友,因此他可以放心地在一旁看着她奔向未来。
但现在不一样,如今的比安卡哪怕已经有了对于未来的规划,依旧是一只尚未离巢的稚鸟,想来要不是担心奥托会插足,他恨不得陪伴在比安卡的身旁。
“你这么说也是,那孩子打小就头铁,认定的事几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她自从知道了琪亚娜的存在就一直将她当做需要自己来保护的妹妹,想来就算拿回了记忆,她肯定不会在意名字这种事,而是开心自己和琪亚娜终于成为了真正的家人吧。”
齐格飞放下手,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意。
“等等、等等,你们在这自顾自沉浸什么呢?你们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比安卡·阿塔吉娜又是谁?”
时雨绮罗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容搞得有点毛毛的,用指节在桌面上叩叩两下试图将他的注意力给拽回来。
“你先别急,这也是我接下来要和你们说的事情,你们有知情的权利,我也需要得到你们的帮助。”
齐格飞闻言坐直身子,认真地看向时雨绮罗三人。
“琪亚娜还活着,并且不光是她,塞西莉亚和程立雪都还活着。”
“诶?”
显然,这个消息远远超出了这三位雪狼小队原成员的预料,以至于在齐格飞说完后的半分钟内,她们除了睁大双眼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啪!
风语见状轻轻抬手,不算重的声音却好似带着极强地穿透力,将莎乐美她们的心绪拉了回来。
“你说……塞西莉亚队长和立雪她们?”
帕特里克难得犹犹豫豫地开口,像是不忍戳破泡沫般,低声问道。
而莎乐美则第一时间看向了风语,作为一直在天命服役的A级女武神,虽然在黑料方面的了解比不过身在逆熵和帕特里克和时雨绮罗,但她能接触到的机密档案要远在二人之上,可在她浏览过的所有有关第二次崩坏的档案中都明确写着塞西莉亚和程立雪的牺牲,如果真像齐格飞所说,她们两还活着,要么就是有人刻意隐瞒了真相,要么就是记载于保密等级在自己权限之上的文档中。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她很难去求证这条信息的真实性,不过现场却恰好存在这样一位既经历了第二次崩坏的结局,也拥有着比自己更高的权限的人。
“嗯,我救下来的,在第二次崩坏的最后,我把塞西莉亚和程立雪带到了奥托面前,以把自己卖给奥托为条件,换来了她们的存活。”
风语迎着莎乐美的视线,点头道。
既然决定了要和德丽莎她们开诚布公,也就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也、也就是说……塞西莉亚大人她真的还活着吗?”
时雨绮罗嘴唇微颤,几乎是呢喃般地自语着,紧接着双腿一软就要跌坐在地。
“绮罗!”
帕特里克及时扶住了她,担忧道。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时雨绮罗捂着嘴不停地说着,眼泪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让她安静一会儿吧,绮罗一直将塞西莉亚队长视作自己的偶像,而且当初她本来和塞西莉亚队长并肩作战,却在第二律者的袭击下眼睁睁看着塞西莉亚队长被夺走,因此她虽然表面不说,但心里一直都十分自责。”
莎乐美走上前和帕特里克一齐将时雨绮罗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转头和风语、齐格飞解释道。
“嗯?被第二律者袭击?”
风语意外地挑了下眉,这听起来似乎和没有自己插手的第二次崩坏差距不大?
“我来说吧,因为你重创了从月球回来的西琳,因此并没有发生几个拟似律者袭击人类城市的情况,相反为了和你抗衡,西琳一边在西伯利亚养伤一边小心翼翼地安排拟似律者吸引天命和逆熵的注意力,而那个时候的你一直在追着拟似死之律者,让西琳从重伤状态缓了回来,接下来就和你知道的差不了多少了。”
齐格飞知道风语的疑惑从何而来,便主动接过话来。
一直追着拟似死之律者……原来如此,是过去那次和前文明死之律者的战斗留下来的本能吗?
风语眉宇低垂,想到了第一次打崩了自己和凯文心态的死之律者讨伐战。
“然后就是,帕特里克,我并不打算去逆熵。”
齐格飞和风语说完后又看向帕特里克道。
“你打算回天命吗?恕我直言,以你现在的状态回去,别说救出塞西莉亚队长了,大概率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帕特里克自以为看出了齐格飞的打算,出声劝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也不会去天命,接下来我要去的地方,是名为世界蛇的组织。”
“世界蛇?”
帕特里克和莎乐美听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名词,在短暂的疑惑后同时想起了什么道:
“米高扬中央设计制造局?”
“灰蛇?”
莎乐美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当初隐隐忘掉的是什么,连忙打开自己的天命终端,想要去查看自己留下的监视器的位置。
“呵~我应该荣幸吗?终于是有人想起我了。”
只是还不等屏幕亮起,低沉嘶哑、不属于在场任何一个人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就像是有蛇爬过一般,房间角落的阴影开始拉长延伸,最终化作一个打着黑伞的诡异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