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和莎乐美初遇灰蛇时几乎如出一辙的反应出现在帕特里克身上,她跨步挡在时雨绮罗身前,警惕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人影。
“该说不愧是雪狼小队的一员吗?”
灰蛇的义眼看向莎乐美,声音带上了些许揶揄之意,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机械装置,前走几步停在了一个和莎乐美相当安全的距离后放置在地上:
“物归原主。”
“哼。”
莎乐美冷哼一声也不接话,指尖闪过一抹电光,那个被她留下的天命监视器在磁力的吸引下飞入她的掌心,简单地检查一番便收入装甲中。
“简单介绍下,这位是世界蛇的干部,灰蛇,至于帕特里克你刚才说的米高扬中央设计制造局,确实曾是世界蛇的下属组织,不过在第二次崩坏后就被你们逆熵吸收了。”
风语指着灰蛇说道,而灰蛇也很配合地朝众人鞠了个躬。
“吸收……吗?”
帕特里克的视线在风语和灰蛇两人间游离了数圈,然后道:
“本来我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可现在经过您这么一提,就没那么有信心了,这样,我也不藏着掖着,您给我透个底,米高扬设计局真的没问题吗?”
她很直白地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作为逆熵保守派的执行者,还是曾经瓦尔特亲自安排在天命中的间谍,她对于风语其实算得上是熟悉,很清楚这位的性子,因此才敢问出这番堪称僭越的话。
“起码从现在开始往后不会有问题了。”
风语明白她的意思,瞥了眼灰蛇后给出了自己的保证。
“谨遵您的意志。”
灰蛇会意道。
“好,我知道了。”
帕特里克很干脆地点头道。
“你们说完的话那就我继续了。”
齐格飞看帕特里克和莎乐美都没有要继续开口的意思,主动接过话来:
“我的身体情况逆熵那边也知道,爱因斯坦博士最多只能延缓一下我的症状,而世界蛇有办法解决我的问题,并且帮我掌握卡斯兰娜圣痕的力量。”
“这还真是……这样的组织竟然一直都藏在世界的暗处?”
帕特里克眉头一挑,意外地看向一旁的灰蛇。
如果她没记错,困扰齐格飞的是他体内通过基因遗传下来的崩坏兽因子,据说是前文明一项名为“融合战士”计划而延伸出的产物,关于这项计划的资料逆熵内部也有,她也曾试图研究过,可惜完全是一头雾水,结果这个世界蛇组织竟然有把握解决这个问题吗?
更别提卡斯兰娜圣痕的力量,这可是连天命都没能真正发掘出的力量,上千年来卡斯兰娜家族在天命的认知中都是拥有异于常人的崩坏能抗性和怪力,虽然传说中卡斯兰娜家族拥有着拯救世界的力量,但从未有人亲眼见过,直到十年前的第二次崩坏,才在齐格飞的身上展露出其足以被称为传说的冰山一角。
“那么,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帕特里克没有刨根究底,之前的问题已经有些越线了,再继续的话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好的结果。
知道有世界蛇这么一个底蕴深厚的组织,对方愿意遵从风语的命令,风语目前和逆熵交好这三点就足够了,没必要太过深入。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将这些告诉你们,是提前给你们、以及你们背后的逆熵一个准备,等我完全掌握体内的力量,我会前往天命夺回我的家人,到时候天命必然大乱,至于你们逆熵能从中得到什么,就看你们自己了。”
齐格飞握紧拳头,沉声说道。
莎乐美和帕特里克看着这样的齐格飞,一时间有些失神,仿佛回到了1991年初次见到齐格飞的那个时候。
“我明白了,我会向盟主转达,话说回来,在这里说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帕特里克的目光飘向了风语和莎乐美,意味不言而喻。
哪怕关系不错,她也没忘记这两位目前都是天命的人,这简直和大声密谋没什么区别了。
“额……应该没事吧?”
齐格飞一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先入为主了,下意识就认为风语会帮自己,可从他给自己展现的记忆来看,他讨厌奥托不假,却也仅限奥托了。
“到时候再说,说不定没等你圣痕觉醒我这边就先一步完事了呢?”
风语没有给出明确答复,不过起码没有反对的意思。
“如果是要救出塞西莉亚大人、立雪和琪亚娜的话,我会帮你们。”
莎乐美看到风语的态度微微松了口气便跟着说道。
“足够了,谢过各位。”
齐格飞狠狠一脑袋砸在了桌面上,再抬头时以他如今的体质都在额头上留下了一片红印,可见力度之大。
“我们之间何必这么客气,再说了,我早就想给那个整天把假笑挂在脸上的奥托一个教训了。”
帕特里克摩拳擦掌,仿佛看到了自己捏碎奥托那张笑脸的未来一样。
“好了,接下来我还要去找琪亚娜,你们自便吧,想吃点喝点什么直接拿就好,反正这里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
齐格飞说完起身向众人点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正好,我这边也有点事,你们几个乍听到塞西莉亚和程立雪还活着的消息应该也有很多话想说吧?”
风语也起身说道。
“啊,您有事您忙,正好我们之前一直在忙着疏散平民,都没来得及叙旧。”
帕特里克很有眼力劲地拉过莎乐美跑去关心时雨绮罗去了。
风语则走向科斯魔和格蕾修,还未开口,就注意到格蕾修盯着画布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手中的画笔也是在调色盘上无意识地搅动着,不少颜料都被搅在了一起,呈现出令人心生不适的颜色。
“怎么了?”
他还是很少见到格蕾修在画画时会有这般模样,毕竟又不是爱莉希雅拍的电影,过去可没有人会去催格蕾修的稿子,她下笔要么是提前决定好了画什么,要么就是将自己沾染的其他人的颜色涂抹到画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