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时雨绮罗看着突然冲上来挡在自己和齐格飞之间的小女孩,看着那张熟悉又有着些许陌生的脸庞,一时恍然。
她刚才一进来就被齐格飞那张讨厌的脸吸引了注意力,因此并没有注意到琪亚娜的存在,现在这么乍然看见,仿佛塞西莉亚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琪亚娜?”
“诶?你认识我?”
琪亚娜有些意外自己的名字被这位和自家老爸吵起来的大姐姐喊出,一时间摸不清这个大姐姐和自己一家的关系。
“不对。”
时雨绮罗很快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看了琪亚娜一眼,三年前那次行动的相关信息她事后也了解过,自然明白了女孩的身份。
“没什么不对的,她是琪亚娜·卡斯兰娜,是我齐格飞的女儿。”
齐格飞一把将琪亚娜揽到身侧,认真地说道。
“你……”
时雨绮罗听到他的话就感觉有什么堵在心口,想质问他难道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意义吗?又想质问他将琪亚娜置于何地?
但当着女孩的面,她终究还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而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吐出一句冰冷的言语。
“齐格飞,你真是个混蛋。”
“好了好了,都冷静一下。”
帕特里克见两人的气氛愈发僵硬,走上前来拍了拍时雨绮罗的肩膀打了个圆场。
“琪亚娜,你先跟贝拉姐姐出去转转,好吗?”
齐格飞揉了两下琪亚娜的脑袋,轻声说道。
“嗯……我知道了。”
琪亚娜的目光在齐格飞和时雨绮罗身上转了两圈,乖巧地点点头,又不忘关心道:
“老爸你也注意点,你刚受了很重的伤,虽然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逞强,但也别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我会担心的。”
“啊哈哈,我女儿真是长大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齐格飞开心地大笑着,然后示意贝拉带着琪亚娜离开这里。
琪亚娜本来还想叫上格蕾修一起,顺便带她看看自己房间里的一些收藏,可看到她还是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便没有出声打扰她,和贝拉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刚才那位是,空之律者的伴生崩坏兽?”
等两人的脚步声远去,帕特里克才收回看向房门的视线。
“嗯,贝纳勒斯,我们一般称呼她为贝拉,这么说来她们当初从月球回来的时候应该正好和风语、莎乐美以及帕特里克你们撞上吧。”
齐格飞想起了第二次崩坏的战报,西琳回地球的第一站就是巴比伦塔,当时莎乐美和尼古拉斯都还在巴比伦塔中,得到消息才开始紧急撤离,而帕特里克则是不知为何深陷崩坏兽群,重伤状态下被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风语救下,甩手扔到了莎乐美她们的撤离车辆上,才勉强活了下来。
“是啊,要不是风语大人突然从地里冒出来,你们现在可能只能在天命的纪念碑对着我的名字祭拜了。”
帕特里克摆了摆手,开了个玩笑道。
“天命的纪念碑可不会记录逆熵的名字。”
之前注意力一直放在琪亚娜和贝拉身上的莎乐美听到帕特里克的话不冷不热的怼了一句。
看得出来她对于帕特里克和时雨绮罗的叛逃还是有些芥蒂的,虽然这份芥蒂近些年在时雨绮罗孜孜不倦地天命黑料攻势下有所缓解,但还是没有彻底放下,至于她在意的究竟是她们的叛逃还是她们瞒着自己叛逃就不得而知了。
“那个时候不是还没暴露嘛,好啦,我也不是有意瞒着你们的,别生气了。”
帕特里克搂过莎乐美说道。
“我没生气。”
莎乐美绷着脸,只是了解她的人都清楚,既然她没有选择推开帕特里克就证明是真的没在生气。
“嘿嘿,没生气就好,那么,齐格飞,尽管这次来西伯利亚并不是因为你,可既然遇上了我便多嘴问一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帕特里克拍了下莎乐美的肩膀后看向齐格飞,认真地问道:
“毫无疑问,你的行踪已经被天命掌握了,他们不可能放弃你和……那位琪亚娜的,西伯利亚肯定是不能待了,要来逆熵吗?”
“等下,在此之前,我还是想知道,齐格飞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时雨绮罗打断了帕特里克,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地问了出来。
刚才她没有问出口是考虑到琪亚娜还在场,无论怎么样孩子都是无辜的,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本就是齐格飞,她不会因此去牵连伤害一位孩子。
“怎么想的……那是去年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去年的12月7日,也就是琪亚娜生日那天,我因为连续多日的战斗倒下了,等我醒来后那个孩子不见了踪影,当时我又害怕又担心,害怕她体内的律者苏醒,却又担心她的安全。”
“我知道这很矛盾,可两年来的相依为命让我早就无法放下那个孩子了,于是我开始疯了般地寻找,最终找到了差点死在崩坏兽手中的她。”
齐格飞的目光放远,好似又回到了那一天,脸上浮起了温柔的笑意。
“我至今无法忘记,无法忘记她说要保护我的那一幕,再加上特斯拉告诉我起码要给那个孩子一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说出了琪亚娜这个名字。”
“当然,我很清楚她和琪亚娜并非同一个人,我也从未将她们当做一个人。”
“那你就更不应该把琪亚娜的名字给她,而是取一个全新的名字才对。”
时雨绮罗瞪着齐格飞道。
“咳,其实后来我有想过,但每次我喊出琪亚娜的名字时她眼中的光芒实在是太过耀眼了,让我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改名的事情,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不过……现在确实是有些问题了。”
齐格飞被时雨绮罗瞪得尴尬地笑了一下,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什么般看向了风语。
“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比安卡·阿塔吉娜这个名字不也挺好的。”
风语当然知道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仰起身子靠在椅背上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