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种种波折,现在来到了上学时间。
作为教师的藤村大河先一步去学校了。
背地里匆匆解决完早餐的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也进入灵体状态,跟随在卫宫士郎和远坂凛身边。
“那我们走吧。我不熟悉这一带的路,记得要告诉我去学校的近路哦。”
跟远坂凛这个学校头号人物一起上学本就让卫宫士郎难以保持冷静,再加上,
“学长,我已经锁好门了。”
今天连间桐樱也要同行。
原本她是跟藤村大河一起去学校的。
然而今天她毫无预兆地留在了客厅,等着卫宫士郎一起上学。
“咦,怎么?士郎你把钥匙给樱了啊?”
“是啊。樱又不会捣乱,而且我也一直受她照顾。对了...按这层逻辑,就不能给远坂钥匙了,反正你也不介意吧。”
“确实不介意...不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啦。”
“意思就是你会捣乱。而且你就算没有钥匙也不会不方便吧。我可没有那种闲情逸致去做没必要的事情。”
“——哦,是吗。对啊,正如士郎所言,那种东西我一丁点都不需要!”
远坂凛“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也许是见惯不惊了吧,卫宫士郎心里很坦率地想着远坂这种举止其实也别有一番趣味。
“...”
“唔?怎么了,樱,门锁好了就走吧。”
“嗯,说的也是。”
樱无精打采地应声,跟在了后面。
这下头疼了...
樱还是没接受远坂凛住下来这件事。
看来得趁早创造机会,让间桐樱也能跟远坂凛和睦相处才行。
——
坡道上的学生们熙熙攘攘。
一个稀奇的阵容出现在其中,自然会接连不断地吸引到周围惊异的目光。
“...”
而远坂凛则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怎么了,远坂?感觉走上这段斜坡后,你就有点不对劲了啊。”
“欸...?今天早上的我果然很奇怪吗?”
“没有,倒也不是很奇怪,就是你的反应很奇怪。”
“学长,您的解释自相矛盾了。我想是远坂学姐一直被周围的人盯着瞧,所以才在想自己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吧?”
“是、是啊,樱看我果然也感觉很奇怪吧?
不应该啊,今天早上是很困,但也没忘记吹头发,校服上也完全没有褶皱...果然是因为还没在这个家里睡惯,冒出黑眼圈了!?”
原来远坂凛这家伙是在关心自己在大家眼里的形象啊...
“远坂学姐,您误会了。学姐今天也很漂亮。
大家都看着远坂学姐是因为您跟我们走在一起啊。毕竟学姐从来没跟别人一起上过学嘛。”
“欸...?什么,因为这点小事就会备受瞩目?所谓学校生活还真是难以摸透啊...”
远坂凛嘴上嘟哝着,认真地陷入了沉思。
“真搞不懂这家伙啊...远坂跟别人一起上学会引发骚动不是很正常吗?更何况对象还是男生。”
“是啊。然而远坂前辈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所以身上一直以来都没有半点八卦哦。”
“嘿...那真是太好了。这代表时至今日,被她的外表所诓骗,狠狠地吃了苦头的牺牲者就只有我一个嘛。”
卫宫士郎一边跟间桐樱小声地开着秘密会议,一边紧跟在满脸困惑的远坂凛身后。
沐浴在四周的视线之下,卫宫士郎等人穿过了校门。
“哼——一大早就来了个令人头疼的家伙啊。”
远坂凛轻声嘀咕了一句。
远坂凛所注视的方向,是张熟悉的面孔。只见那人正一脸嫌弃地推开上学的人群,朝这边走来。
“樱!”
“啊...哥、哥哥。”
间桐樱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间桐慎二无视着卫宫士郎和远坂凛,大步流星地径直向间桐樱走近。

“为什么不来道场!不事先跟我说一声就缺席,你以为自己是老几啊!”
间桐慎二的手抬了起来,即将挥下。
“哟,慎二,晨练辛苦了。”
卫宫士郎一把抓住间桐慎二的手,打了声招呼。
“卫、卫宫...!?
你——我懂了,你又去卫宫家了是吧,樱!”
“是...我去学长家帮忙了。不过,那是——”
“身为学妹的义务吗?你可真是有够迂腐的啊。那种自己弄伤自己的家伙就没必要去管他。给我听着,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间桐慎二抽回被卫宫士郎攥住的手臂。
“哼,算了。樱,我都叫你来参加社团活动了,你还敢不来,应该是已经做好接受惩罚的觉悟了吧?”
“——”
间桐樱倒吸一口凉气,僵在了原地。
“喂,慎二,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妹妹?”
“哈?卫宫,她是我妹妹,你给我家添这么多麻烦还在这里装好人?”
“唔...”
被间桐慎二这么一说,有些理亏的卫宫士郎也不好反驳。
就在间桐慎二想粗暴地带走间桐樱的时候。
“早安,间桐同学。”
远坂凛笑眯眯地插话进来。卫宫士郎很清楚这个恐怖的笑容意味着什么。
“咦——远坂?你为什么会跟樱在一起啊?”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樱同学跟卫宫同学认识,我也跟卫宫同学认识。所以今天早上我们三个就一起上学了,你都没留意到吗?”
“什么——你、你跟卫宫,认识...!?”
“就是啊,是熟到以后肯定也会一起来学校,一起放学回家的关系。所以我在想,要不跟樱同学也熟悉一下吧。”
“你说,你跟卫宫...!”
间桐慎二愤恨地瞪向卫宫士郎。
是错觉吗,好像都超越了敌意的范畴,感觉到一股杀意了...
近段时间跟间桐慎二确实相处得不太好,不过也没做什么能让他单方面恨到这种地步的事情。
“哦哦...我懂了。你是误会了吧。前不久我跟卫宫确实还算是朋友,但现在不是了。我跟卫宫已经毫无关系了,你缠着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哦?”
故作镇定的间桐慎二试图重新找回对话的主导权。
“是吗?太好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啦。毕竟我对你可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呜哇——毒辣得连卫宫士郎都有点同情间桐慎二了。
这话要是冲着自己说,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好一阵子都缓不过来。
“你——”
看吧,间桐慎二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
“而且,间桐同学?说回刚才那件事,弓道社的晨练应该是自愿参加的吧。我可没听说过缺席还需要批准的。”
“少——少啰嗦,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少对别人家的事指指点点!”
“嗯,这点我同意。所以你也一样,没道理对卫宫同学家里的事说三道四吧?间桐同学,我真是受不了你这个人,一大清早就在学校门口大吵大闹。”
“——!”
看着旁观的同学越来越多,间桐慎二退缩了几步,忿忿地瞪着卫宫士郎和间桐樱。
“——我知道了,早上那件事就原谅你了。
然而下不为例,樱。要是再敢有下次,到时候我会让你好好认清楚自己是什么个地位。”
单方面撂下狠话后,间桐慎二就快步逃进了教学楼。
那情形怎么看都是被远坂凛的气势压了一头,落荒而逃。
“对不起...哥哥他...说了些很没礼貌的话。”
间桐樱则代替间桐慎二向卫宫士郎和远坂凛道歉。
“没事,一大早来这么一出,感觉脑筋都转得更快了。
而且,我刚才做得有点过火了。那家伙也有面子要顾的嘛。”
远坂凛,你还有自知之明啊...
“不过万一他不吸取教训,还敢来找茬,我也奉陪。”
“啊——好的。要是哥哥不长记性,还请你接着教训他,学姐。”
是放下心来了吧,间桐樱恨高兴地露出了微笑。
远坂凛则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脸扭向了一边。
“学长也是。那个,还请您尽量别发火。因为哥哥也就学长您一个朋友了。”
“我知道的。要我不发火我做不到,不过我会放耐心点跟那家伙相处的。”
自己倒没什么,主要还是为那家伙对待间桐樱的态度生气。
“是——那就拜托您了,学长。”
间桐樱躬身行了一礼。
“那我先走了,学长,今天也要好好努力哦。”
进入教学楼,间桐樱告别后朝着一年级的走廊走去。
卫宫士郎和远坂凛则爬上楼梯,来到二年级的走廊。
“哈呜哇!?”

结果跟学生会长柳洞一成碰了个正着。
“你、你怎么会跟远坂在一起啊。卫宫士郎!”
“哎呀,早安,柳洞同学。一大早就用‘哈呜哇’来跟人打招呼呢。”
“呜,难怪一早醒来就有种不详的预感...可恶,卫宫,赶紧给我过来这边!待在远坂身边会被传染毒气的,会中毒的!”
说着些相当失礼的话,柳洞一成强行拽过卫宫士郎的手。
“...”
远坂沉默着从卫宫士郎身旁经过。
“士郎,午休时天台见。”
就在一瞬间,她以柳洞一成听不到的音量,在卫宫士郎耳边低声说出这句话。
“喂,一成,我也该去教室了。”
“啊,抱歉。”
柳洞一成松开了手。
“那个,卫宫,今天下午放学有空吗?”
“有什么事吗?”
“最近很多同学反映学校里热得很,我在想是不是哪里的电器出了问题。但最近城里的电工师傅都恨忙,这事又比较急,所以想拜托卫宫你帮忙检查一下。”
卫宫士郎在上周六也注意到了,而且连一向严于律己的柳洞一成都不得不松开领口,这异常高温真得尽快处理了。
“我明白了。放学后没别的事的话我就来找你。”
“谢谢你,卫宫。”
“没事,这也是为了全校同学嘛。”
噔噔噔咚——预备铃响起。
“糟了,要赶不上了,一成,回头见!”
像往常一样,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翻开课本开始听课...
到了午休时间。
——士郎,午休时天台见。
这样跟远坂凛约好了。
虽然是她单方面提起的,但既然把自己叫出来,肯定是有话要说。
“士郎,我们的午饭呢?”
灵体化的剑士(Saber)在耳边小声问道。
“一般都是在学校小卖部买现成的便当。剑士(Saber),中午就稍微将就一下吧。”
...
“真好啊,学校生活。”
走在去小卖部的路上,不知为何,剑士(Saber)发出这样的感慨。
“剑士(Saber),难道你很喜欢上学吗?”
昨晚剑士(Saber)也对学校展现出浓厚的兴趣。
“嗯,在士郎旁边试着听了一下,虽然有些知识很难懂,但学习新知识本身很快乐!”
即使只有声音也能听出剑士(Saber)的愉悦心情。
“而且,还有一种莫名的怀念感。”
听说近现代的英灵也能被召唤,难道剑士(Saber)生前也上过学吗?
“啊,抱歉士郎,我是不是应该专注于护卫工作啊?”
剑士(Saber)后知后觉的,不想被士郎认为是在玩忽职守。
“哈哈,其实没必要那么警戒,你随意些没问题的。”
和剑士(Saber)一路闲聊着,卫宫士郎买好午饭后走上天台。
“好慢!你在慢吞吞个什么劲啦,士郎!”
刚来到天台,就传来了远坂凛的呵斥。
她蜷缩在背风处,似乎冷得够呛。
“我也觉得来晚了很抱歉,所以给你带了赔礼。不过看你这意思是不需要了吧。”
卫宫士郎吧从小卖部买来的罐装热咖啡塞回口袋里。
“唔...看你一副呆呆的样子,其实还蛮机灵的嘛。”
“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来,再往那边挪一点。”
把罐装咖啡递给远坂凛,走进了背风处。
“谢啦。不过下次记得买红茶哦。买了其它的给我,我的感谢之意会降级的,这点要注意哦。”
“知道啦,前提是这事我还能记到下次,这次就将就一下吧。弓兵(Archer),这是你的。”
话音未落,卫宫士郎将另一罐咖啡抛向了弓兵(Archer)。
估计是没想到还有自己那份吧,本来在啃面包的弓兵(Archer)慌慌张张地接住了咖啡。
“哼哼,士郎,想偷袭吾,汝还早了一万年呢。”
“抱歉弓兵(Archer),下次该老老实实递给你的。”
卫宫士郎重新转向远坂凛。
“话说回来,把我叫到这种地方,应该是要聊那方面的话题吧?”
“当、当然了。不然我跟士郎之间还有哪方面的话题可聊啊。”
“嗯,那倒也是。所以,你想说什么?”
“干嘛啦...你好冷淡。”
“唔?毕竟很冷嘛,我是希望能尽量长话短说。难道远坂有不同意见吗?”
“——怎么可能!我肯定也是这样打算的啊!”
...犯不着冲着自己吼吧。
“欸,算了。士郎,你有留意到学校里的异常高温吗?”
“有啊,不少人都在谈这事。慢着,难道说...”
“是肯定不是难道,就是其他从者(Servant)干的好事。”
松弛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
“也就是说——学校里,有敌人...?”
“没错,确实有敌人潜伏在这里。虽然不知道用的什么魔术,但异常高温只是副产物,真正的目的还不得而知。”
像是威胁全体师生安全的一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不过,既然是从者(Servant)的话,那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理应能够感应追踪到的啊?”
“唔姆,的确是能感应到那个从者(Servant)就在学校里...”
“但范围太大了,那个从者(Servant)的气息简直就是无处不在,根本无从追查。”
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解释道。
藏木于林,即使被人知道在学校里,也无法精准定位。
“我和弓兵(Archer)在两天前尝试过地毯式搜索,但完全找不到,恐怕是善于隐藏的类型。
真要说有机会的话,也就只有那个从者(Servant)露面的时候吧。
虽说这段时间远离学校才是明智之举,但我可不打算作壁上观,士郎也一样吧?”
“同意。我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之一就是为了防止御主间的战斗波及到普通民众。”
“那就好。不过现在先麻烦你老实待着吧。自己主动奔波去找,既浪费精力又容易暴露自己。”
噔噔噔咚——
此时敲响了预备铃的机械音。
“话就说到这里。放学后我要先回趟自己家,你自己先回去吧。别在路上乱逛哦。”
远坂凛语调轻松地道了个别,就和灵体化的弓兵(Archer)离开了。
卫宫士郎攥紧了拳头。
打算将一无所知、毫无关系的人都牵扯进来,
——愉悦吧少年,你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言峰神父的话掠过脑海。
不对,卫宫士郎从未有过那种愿望。
正义的伙伴,不会渴求该被打倒的“坏人”出现——
卫宫士郎摇了摇头,和剑士(Saber)离开了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