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伸出手触摸身上的仙气,有形无质,自己就像一个无火自燃的柴火桩,他半信半疑地回头看了晋芳一眼:“小芳子,你可别坑你大哥,这玩意儿跟纸糊的一样,能挡住...那把浑身冒邪气儿的斩骨刀?”
仙术——雾契,施术者将自身气运连结被施术者,有挡灾、避伤等功效。
理论上,只要晋芳不死,张狂就不会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少年坚信凭一个小小邪神眷属怎么都破不了自己的仙人体魄。
他冲张狂自信地点点头道:“有我在,没意外!”
张狂闻言加快脚步,不能在小弟面前落了面子。
武士中村的精神状态不似一个正常人,刚毅棱角分明的脸庞此刻却眯着眼,嘴角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幅度。
张狂想起日本电影里面见过的一些武士形象,从自己内衬衣上扯下一根布条,系在额头上,再随便捡起一把浪人的佩刀挂在腰间,扯开自己的丝绸布衣,露出里面的胸肌,往脸上抹几道鲜血图腾,皱着眉头,冲中村大声吼叫。
“喂,那边的武士,跟我打,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中村微微一怔,随后目光凝重,语气低沉道:“我不跟无名之士决斗,报上名来!”
张狂不甘示弱,以同样的语气回应道:“我乃天守阁御名武士,九条...武德,你这家伙...也给我报上名来!”
中村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的武士,20岁左右的模样,虽然脸庞稚嫩,但眼中那股不屈的英气却让人心生警惕。
他不再多言,开始慢慢褪去身上的盔甲。
面对九条家的武士,他一定要堂堂正正将其击溃,甚至虐杀。
他抱拳与张狂行礼,做出拔刀架势。
“祟神麾下,中村次郎,宫本阁下,请赐教。”
我去,这么讲武德的吗,要不,让胡桃直接一枪戳死他算了吧?
不行,那我岂不是没什么存在感了。
张狂握住刀把,拇指轻推刀镡。
刀,出鞘了。
“中村阁下,请赐教。”
中村保持握刀姿势,双脚快速轻踏,迅速逼近张狂。
有时候,武士的第一次拔刀,往往就决定了胜负。
然而,张狂却仿佛没把他放在眼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刀身,似乎在衡量这柄刀的锋利度。
中村心头怒火中烧,竟然敢如此蔑视我!他加快了步伐,大吼一声:“我要上了!”
张狂见他突进至自己10米内,将刀附上火焰,做出劈砍架势,也大吼一声:“我要上了!”
中村见状一惊,有神之眼的武士寥寥无几,他之前与之对决到最后几乎都是惨胜。
难道之前都是在示敌以弱?他稍稍放缓脚步,避免自己一刀斩空被反杀。
张狂将烧火剑用力朝中村扔去,然后自己也朝他...扑去。
“与我决一死战!”
中村拔剑劈开飞来的「暗器」,大怒,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武士,佩刀对其可是如同生命般重要——他为自己曾经假扮武士的行为后悔不已。
“小鬼,给我去死!”
两人刹那间缠斗在一起,翻滚在布满水坑的沙滩上。张狂抓起沙子,狠狠朝中村的脸上猛拍,同时随手抓到一只海螺,用力砸向中村的命根子。
中村痛得咬牙切齿,猛然抽出短刀,刺向张狂的脖部,但无论如何,都不见血液滴下。
张狂突然摸到一个有些扎手的硬壳,是——黄金蟹!
他拉开中村的裤腰带,嘴角泛起了一丝狡猾的笑意,让你踏马嘴犯贱,嘿嘿,不知道被这玩意儿夹中是什么滋味。
中村突然感觉下体一紧,有什么东西在他裆部爬,在两颗蛋蛋中间蠕动,随后发出惨烈的叫声。
蟹钳夹住了他最脆弱的地方,那种疼痛让他几乎失控。
“啊啊啊啊!你这畜生,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他一脚蹬开张狂,伸手向暗处掏去。
螃蟹这东西有一个让不喜欢吃螃蟹人诟病的缺陷。
你一旦被夹中,敢伸手去碰它,只会被夹得更紧。
中村就很不辛,他的另一个蛋蛋也被夹了,痛的浑身哆嗦,对着张狂嘶吼。
“嘶...我要杀了你...嘶...侮辱武士道的家伙...”
张狂从沙滩上爬起来,拍去身上的污垢,一脸天真地摊开手。
“悄悄告诉你吧,被螃蟹夹住听说用火烤没准儿能让它松开!”
中村疼得满脸扭曲,脑中一片混乱,他不敢再触碰那只螃蟹,疼痛令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可没有张狂的天赋,不只是螃蟹,连毛带蛋也一块儿烧了。
“次郎啊,我听说鸡蛋开了一个口儿后,烤起来更香。”
那是张狂听过最凄厉的叫声,夹杂着着中村不断在水里扑腾的哗啦啦的浪花儿声。
就这样,中村烧了几秒才让那东西松开了夹子,他双眼通红,举起「勇次郎」,刀身通体呈现如地底的岩浆般的暗红色,朝张狂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张狂突然一脸严肃地望向一直看戏的胡桃:“堂主,接下来就靠你了。”
胡桃认出那层雾气是晋芳的手段后,就选择暂时观望,张狂的手段让她有些...大开眼界。
不过她并不讨厌,她知道张狂是个战五渣,他的勇气让她有些钦佩。
她突然感觉全身的力量得到增强,当即释放「蝶引来生」,身体整个化作飞舞的火蝶,用力朝中村扑去。
「蒸发反应+150%」
张狂原本的目的,只是给中村挂上水而已。
「噗嗤」
是枪尖进入血肉的声音,这次,她很轻松就破开中村的防御,一朵血红色的梅花在其身体中若隐若现。
中村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灼烧着自己的血肉,自己的灵魂,痛苦令他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着,他露出释然的神情,开始喃喃自语:“就这样死去...也好...抱歉,祟神大人...我没有完成解救您的使命。”
“桀桀桀...”
一阵阴森森的笑声从「勇次郎」传出。
打刀自己悬浮起来,回到中村手上,他突然停止喘息,像变了个人似得,黑气不断从眼中、嘴中溢出,收刀入鞘,身体躬身对准胡桃,做出拔刀架势。
张狂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没有时间思考自己下一步的行动,下意识朝胡桃扑去。
一道黑色刀光斩碎空间瞬息出现在他后背,他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断为两截,然后黑色火焰从切口处开始蔓延。
他的肉身慢慢燃烧殆尽,他的灵魂身处无尽黑炎中,无助地吼叫。
又一瞬,他又感觉回到了阳间,额间汗水大滴大滴下落。
他连忙摸了摸腰间的切口,叹了口气,没事,咱老张家还没有种呢。
远处,晋芳吐出一口充满白金色泽的鲜血,红色眼瞳缓缓放大,惊诧地望向「中村」。
祟神,逃出来了?
晋芳焦急地朝张狂吼道:“大哥,带上堂主,往我这跑!”
张狂抱起已经昏迷的胡桃,拼命狂奔,刚好在中村的第二刀即将落下之前钻入雾墙,雾气只抵挡了一瞬,就被刀光撕开。
晋芳赶紧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柄冒着七彩光芒的小剑,才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他提前催动秘法启动了传送锚点,二人二鬼一仙消失在光束中。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锚点被接下来的一道刀光撕成碎片。
「中村」将刀插在面前的沙土里,双手交叉叠放在刀把上,隔着大海遥望远方的璃月港,刀身随后一寸寸崩成碎片。
“嘿嘿,下一把「勇次郎」在哪里呢?”
“那个貔貅小鬼,算他运气好,摩拉克斯,你我之间的账,下次再了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