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祭终于到了。
今天的校园格外热闹...
“早上好小睦!”月见里梦乃拍了拍我的肩膀,贴过来,给我打招呼,“准备好今天的演出了吗?...你的吉他放哪去了?”
我把吉他放到了教室后排的柜子后面。saki知道我的吉他是什么样子,我担心她认出来。
“藏起来了...”
今天的月见里打扮成了裂口女,在嘴上涂满了鲜红,还化了缝合的痕迹,浑然天成。
“妆容,很厉害。”我说。
“小睦竟然会说这种话呢,真是好感动desuwa!”月见里激动地说。
这么个美女竟然走搞笑路线来吸引人,我有些不自信了。
saki说为我准备好了女仆装,会适合我吗?
从早上刚进学校的一瞬间,我就像掉进了异世界。从大门到教学楼的路段尚属正常,只是摆着一些小摊,卖卖章鱼小丸子、苹果糖什么的,等到进了教学楼,迎面一只巨大的史莱姆向我扑来。
“若叶同学,早上好!”
“史莱姆”从蓝色的壳子里探出头,好像是我的某位同班同学。但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她就像一阵风一样滑过去了。
接着,伽椰子和八尺大人都在走廊上悉数登场,还有特摄剧里的人物。平日里庄重典雅的月之森突然炸了锅,疯狂地冒出八百万神明。
高桥莉子一脸惋惜状,叹了口气。
“你别装冰清玉洁行吗,风纪委员大人。”
星宫铃音一幅武士的打扮。她伸出武士刀,指了指高桥的皮夹克和露脐装短裙。
“我只是装成不良少女的样子,有些人可是真的不良,还拿着管制刀具乱逛呢。”
“你说什么...”
“请不要对号入座!”
我仍然穿着月之森的校服,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
其实很讨厌孤独,也很讨厌热闹。最喜欢的,大概是在人群中平淡地做自己吧。
“mutsumi——”
我听见saki在喊我了。
当我回过头的一瞬间,一股血飞速涌上了脸颊。saki在走廊上就穿着白色的女仆装,还有黑色的玛丽珍鞋。她蓝色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发髻,用带有章鱼纹饰的可爱头绳系住,显得干练而优雅。
这样的saki,肯定能吸引很多人来吧。
小祥直接走进了教室,拉住我的手,跑去被征用为女仆咖啡厅的教室。
教室里空无一人。saki拉上了窗帘。
帘子的避光效果很好,但仍然有细微的阳光渗进来,在遍布空气的灰尘中照出一道光柱一般的通路,像海底发光的小型浮游生物。
此刻,我也像沉于海底一样,被巨大的幸福所包围。各种感受宛如水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钻进我的身体,浸泡我的灵魂。
“睦,”saki看着我,“我要给你换衣服。”
我看着她,眼睛直勾勾的。
“干嘛表情这么呆,”saki脸一红,“脱衣服总不用我教你吧。”
“需要。”我说。
“那...转过身。”
saki开始解开我的连衣裙腰带,轻轻褪去。
虽然已经是夏天了,但不见阳光的屋子里仍然激荡着一股阴湿气,再加上开了空调,我的皮肤还是感到一阵微寒的刺激。
saki的手有意或无意地,抚摸过我的皮肤。略微酥麻的感觉从脊背传递到腰际,就连发丝也感到了一阵紧张的震悚,血液噼里啪啦的燥热像发自心底的热烈歌声。
“痒...别碰到我。”我说。
“对不起。”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态度的丰川祥子。她的语气被软糯充斥,好像还带着一丝歉疚。
这是在干什么,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啊。
我想转身看一下saki的表情,于是扭动了一下脑袋。
“别动...”
她软软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回荡,温热的气体从她的嘴边呼出,等到那团气流抚摸到我的脖颈时已经变得微凉,像狗尾巴草在慢慢搔着脖子上细软的汗毛。
“求你了...别动。”
我不忍心忤逆她,于是呆立在原地。
“不怕我感冒吗?”
“快了。”
她替我脱下裙子,从背后往我的手里递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女仆装。
“自己穿。”
“你不是要帮我穿吗?”
怎么回事,我甚至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哭腔。
难道我真的惹她生气了?
我迅速穿好衣服,转身,看见saki用袖子捂着脸。
一种恶作剧般的悸动在我的心里萌发。
“给我看看你这时的脸吧。”
我跪坐在saki身边,轻轻移开她的手臂。
我看到的saki,脸红到要滴出血。她的表情似哭非哭,眼圈也红红的,尤其是鼻尖,还濡着湿漉漉的水汽,像一只折耳朵小狗。
“怎么了?”我说。
我搞不懂saki为什么会这样。
“笨蛋小睦。”
“为什么骂我。”
我感到一阵郁闷。明明从saki的语气中听不出责怪的意味,可她为什么要用这么重的话呢?难道是我的表现让她失望了?
我站起身来,在巨大的全身镜前观察自己:淡绿色的头发也和往常一样顺下来,搭在女仆装肩上的透明蕾丝花边上,黑白元素交织的裙子松松掩住膝盖,和不过膝的白色袜子之间留出了一条“绝对领域”,大概是叫这个名字?
这不算很难看吧?
“不满意吗?”
我提着裙子在saki面前转了一圈。
“请不要再这样了...”
小祥突然站起,双手在脸上抹了抹,恢复到正常的神情。
“一起做准备工作吧,”她背对着我,“笨蛋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