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加入乐队?”saki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疑惑,“不感兴趣。”
“可是,saki还没看过现场表演吧...”
“睦,”小祥突然眯起双眼,把手搭在了我的头上,轻轻抚摸着,我感到一种温热的兴奋在神经上奔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进什么乐队了吗?”
“如果...我真进了呢。”我试探地问道。
“那就和你绝交咯。”
“为什么。”
我的心冰冰凉凉的,冻到发脆。
她这样说。
我心脏周围的抽缩停止了,温吞的血涌上脸旁,热得发烫,像冬天坐在烧得正旺的火炉旁一样。困扰着我的情绪被小祥的几句话打法到消失一空。
太好了,saki是这个意思啊。
“那,要是临时组建的乐队呢?”
小祥完全没有改变那副困惑的模样,“那就是对自己和队友的不负责任,无论是解散还是某些人退出,都是不可饶恕的事情,太恶劣了。”
我又开始紧张了。
看来,玩乐队的事情不能告诉saki,等到文化祭结束,这件事就彻底过去了。
“小睦的手,刚才一直在做小动作呢。”
“有...有吗?”
“你紧张的时候会习惯性用手捏住衣服。”
“没有紧张。”
她宽容地笑笑,“那就听小睦的吧。”
——
时间过得很快,春天像一个梦幻般的泡沫,很快炸裂了,变成反射着七色光芒的残影,又随着风悠悠逝去。路旁的樱花,已经快要衰败了。
“说起来,”月见里梦乃喝着加了很多糖的摩卡咖啡,慢悠悠地说,“我们的乐队还没有名字呢。”
“而且一周才排练一次。”高桥莉子说。
“还没确定唱什么歌。”星宫铃音补充道。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苹果的歌可是多少有点爵士风格的啊...你的鼓,确定可以?”
我看到星宫铃音的眼里写着不加掩饰的调笑,月见里梦乃噘着嘴,看起来气鼓鼓的。
“是那个经典的笑话吧,”高桥莉子说道,“鼓打得好的都去爵士乐队,如果打不好就只能去摇滚乐队咯...”
我看着月见里略微发红的脸,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小睦笑起来很可爱呢,要多笑笑啊。”
“所以啊,”星宫铃音拍了一下桌子,“我们还没确定到底要唱什么呢。真的是,那我们的排练到底在练什么啊。”
“提案不都被你毙了吗?要么就是技巧太复杂,要么是人声部分太高不合你的声线,结果来来回回试了十几首歌,都不合适...”
文化祭就是下个月的事了,而我们还没确定要演出的曲目。为此,我们聚在这家咖啡馆里,决定要在今天之内商议好,达成共识。
眼见氛围越来越低沉,我急忙插话。
“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高桥莉子还在发表她的长篇大论。她善于演讲的天赋和非凡的记忆力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不断举出之前乐队的分歧,驳得星宫无法还口。
她高昂的声音把我的声音完全盖住了。
月见里倒是看见了我的动作。
“好了好了消停会,”她捂住高桥的嘴,“听听小睦要说什么。”
我有一个想法,但很不好意思说出来。
表达对我来说,永远比思考更难。我的心脏狂跳着,头脑有些眩晕。
一只手搭在了我的手上。
“睦,”星宫看着我,“大胆地说吧,不用担心。”
我终于鼓起勇气。
“既然,达不成共识。为什么不自己写一首歌呢?”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似乎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控制着这家咖啡馆:禁止出声。
“小睦的想法当然很好啦,但下个月就是文化祭了,我们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一首歌吗?即使不考虑曲子,歌词都要写很长时间吧。”
“我写好了。”我说。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拆开,取出里面的一张纸。那张纸上写满了歌词。
月见里探过身子,想一把夺过去,被高桥摁住了。
月见里一脸惊讶,“这不是很会表达嘛...不过刚才那一段话真的不怎么像小睦呢。”
我展开那张纸,双手握住,向前递出。
“请看。”
心脏的跳动声和嗡嗡的血流声回荡在耳边,为了做刚才那番讲话,我努力组织了很久。
不过似乎效果还不错?
也许,表达自己真的没有这么难?
也许,我的本质也值得被喜欢吗?
看着她们三个人的笑颜,我这样想。
“那我就不客气啦。”月见里忙不迭地拿走那张纸,高桥和星宫也凑过去,仔细端详着。
每一秒都像我迄今为止度过的人生一样漫长。
那页歌词是我看了一篇小说之后写的,是弗吉尼亚伍尔夫的《到灯塔去》,再融入了一些自己的感受,本身就高度个人化。这样的歌词,会被喜欢吗?
千万不要拒绝我呀...
窗外刮来了风,并不凉,反而有种黏黏腻腻的温热,吹得人心中烦躁。
月见里握着歌词的手突然用力了一下,纸上浮现了几道明显的褶皱。
“小睦。”她看着我,收敛了平日里挂在嘴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