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对于一群只会在荒野上劫道的佣兵来说,这种品质是不需要的。
轰隆隆——
在扔下了近十具尸体后,余下的佣兵们争先恐后的跳上了车,因为利益而联系在一起的他们没有任何为同伴或是首领报仇的想法。
他们现在只需要跑的比身边的人快。
“喂,等等!”
还活着的佣兵们将能发动的汽车都开走了,只剩下一个没来得及上车的术士。
他徒劳的向着已经远去的滚滚黄烟奔跑了几步,随后咽了口唾沫,转过身,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而后呕着血倒下。
塔西娅不在乎他准备说什么,她今天见到的,类似的场景已经太多了。
尾尖刺入血肉的感觉在一开始还有些久违的陌生,但很快就变得熟悉,这让她进入了一种冰冷而高效的状态。
不过,当她抬起头寻找下一个目标时,才发现四周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不远处的潺潺水声,还有——
啪嗒,啪嗒。
血液从自己尾尖滴落的声音。
“那个,你是塔西娅小姐......没错吧?”
还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名叫石英的灰发佣兵正紧张的在终端上比对着什么......是在比对自己和照片上的模样吗?
“是我,虽然现在头发和衣服全打湿了,外套和鞋子也丢掉了,整个人看上去乱糟糟的,但我的确是你的雇主,娜斯塔西娅。”
“呼——,这么说,我应该不用死,而且我还完成了委托?”
塔西娅看见石英长出了一口气,或许一路的逃亡的确给了她很大压力。
“嗯,不过很抱歉约定的酬金不能马上给你,如你所见,我用了些特殊的方式赶路,现在我的车还停在上面的山崖上。”塔西娅指了指不远处光秃秃的岩壁,以及上方的崖顶。
“山崖上......”石英顺着塔西娅手指的方向看去,而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从上面直接跳了下来?”
“不是在这里。”塔西娅摇了摇头,“这里临近谷口,河床下蚀的太浅,我会死的。”
“......好像是这样。”塔西娅想了想,觉得对方的描述好像没什么太大问题。
“我现在算是知道那个卡特斯对独行佣兵的印象是怎么来的了。”石英转过头,看向了远处坐在车内的卡莱,而后发出意味不明的抱怨。“但你不是佣兵,你是我的雇主!”
塔西娅没有理会石英的抱怨,而是看着远处的两人问道:“她们就是你说的‘可能知道临光下落的人’吗?”
“是的,那名埃拉菲亚代号是远山,而小个子的卡特斯叫卡莱,她们都是一家名为罗德岛的医药公司的雇员。”石英解释着,在逃亡的过程中,她们已经简单交换过名字或是代号。
“医药公司啊......”塔西娅对着其中个词重复了一句,随后向着对方走去,石英跟在了她身侧,神情有些紧张。
正如塔西娅一开始所说的那样,她其实到最后都不能确定远山和卡莱知不知道关于耀骑士的情报,如果最后的结果是一无所获的话,她不知道塔西娅会不会迁怒于自己。
尽管从目前的接触来看,这位雇主应该是个还算好说话的人,但刚刚对方冰冷而高效的模样还是给石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而在石英思索的间隙,塔西娅已经来到了车辆面前。
“遵从阿尔克纳的指引,我的命运终于与您交汇了。”
远山捧着水晶球上前,脸上带着温和而神秘的微笑,而在她身后,是一个看上去有些胆怯的卡特斯。
她也被塔西娅小姐刚刚的模样吓到了——石英心想。
“你......认识我吗?”塔西娅有些疑惑的看向远山,对方的语气就好像期待了很久一样。
“塔罗在很久以前就告诉了我这场相遇,但我在今天晚上才确定是您。”
“你是一名占卜师?”塔西娅看着远山的装束,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疑惑。“为什么一家医药公司会雇佣一名占卜师?”
“我是罗德岛的干员远山,同时也是一名占卜师,或许这样的说法有助于减少你的疑惑。”远山笑得依旧温和,“不先进行一下自我介绍吗?”
“......娜斯塔西娅,叫我塔西娅就可以了。”塔西娅的疑惑看上去并没有减少,不过她还是很简短的补上了自我介绍。
“我,我叫卡莱,是罗德岛的预备医疗干员。”远山身后的小个子卡特斯终于说话了,或许几句闲聊冲散了点塔西娅一开始的危险色彩。
不过当塔西娅把目光投向卡莱后,表情再次变得古怪了起来。
“我上个月已经成年了!”
大概是塔西娅的话戳到了这个卡特斯的痛点,原本还怯生生的卡莱瞬间变得气鼓鼓的,连声音都大了不少。
“你看,这不是我的问题,每个人都这么以为的。”石英耸了耸肩膀。
“我开始好奇罗德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公司了,不过在那之前,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们。”塔西娅拍了拍手,随后眼神变得很认真。“你们知道玛嘉烈的事情吗?”
“谁?”
当卡莱下意识这样反问时,塔西娅的心情一度跌到了谷底。
她不止一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了,满怀希望的以为找到了线索,而后被对方问一句“是谁?”
“呼......”塔西娅深吸了一口气,用不抱希望的声音机械性的解释道:“卡西米尔的冠军骑士,特锦赛最年轻的奇迹之一,玛嘉烈·临光,有印象吗?”
“我对卡西米尔的事情了解不多,但如果要说‘冠军骑士’的话,罗德岛的本舰......”
面前的埃拉菲亚声音忽然开始变得遥远,变得模糊,像是与自己隔了一层壁障般朦胧不清。
随后,难以忍受的钝痛连同麻痹感从左手传达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