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罕苔原上的生物种类很多,纳亚人当然也不只豢养一种畜类…
[内容缺失]请原谅我想到哪里就讲到哪里的风格。对于你或你们(老实讲,我真的希望可以去掉“们”)想要知道的东西,我不想也不能透露更多的信息。对你们来说,我关于土人的许多废话(一样是在你们看来的废话!)或许有助于查到我到底在哪儿。
[内容缺失]我干嘛要这样自找麻烦呢?因为你们最快也要[无法辩识]年才能定位到这个节点,甚至可能永远定位不到…但意识到“后面还有人追着”,可以给我尽量多去几个地方转转的动力。任何一方世界都可以花上几百年去深究,但我不想那么较真,只想了解个大概。
[无法辩识]简」的原件在我这里,此外还有别的几样东西[无法辩识]。不用担心我会投靠「万有」或「道虚」,我没那兴趣。与其疑心这个,不如担心我投靠蛮人。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一路打听下来,觉得他们其实和诸夏也差不多。所以我大概不会去…在这事上你们可以放心。虽然我想诸位多半也不会真的把他们当什么威胁。
我自己本是常民出身,所以对各方世界的关注点和别人很不一样。一定要说的话,在某些方面,诸夏常民其实很幸运。因为在那里温饱问题本质上很好解决。在诸夏随处可见的「米竹」,我没有在任何其他地方见到过。即便有的话,仔细一问也会发现是诸夏人移植过去的。
我在各方世界发现的其他一切作物都比米竹低效。在诸夏,几百人的村社种[无法辩识]米竹就足够温饱,剩下的全部时间精力都可以放在侍弄灵植上。这种条件在诸夏以外的任何地方都不存在。
在塔亚(尤其是在苍原),情况也一样。卡伊亚人靠世代选育的海产品过活,桦川人种植稻谷,南部纳亚族在建在小山谷里的聚居区中种的是菊芋。如果让他们看到诸夏的米竹收获时被常民打下来的,雨一样的米粒,这些人恐怕会嫉妒的脸都变形吧?
桦川人很早就驯服了狗。据说所有畜类的驯化都是芦的功劳,但这显然言过其实。现代的桦川人很少还相信关于那五位圣王的传说。当然,也许相信齐轮这个短寿英雄事迹的人会多一些,但前四位的事迹除了少数宗教团体还信之外,很少有人会认真对待。纳亚族在接触南方的桦川人之前都没有接触过狗,代替这种动物位置的是牧鸷。牧鸷是一种不能飞行的,有着尖利大喙的食肉大鸟。在纳罕苔原的野外,牧鸷像野狼一样成群结队的出没,猎捕野生的蹼兽。
尽管在拥有不低智慧的蹼兽和北部纳亚族的通力合作之下,桦川人在整个第二王朝统治期间都无法实际控制苔原东半部的任何一块土地。但是,北部纳亚族很快发现自己在军事上却越来越无法对桦川人造成实质威胁了。
这是由于北部纳亚族与苔原生态系统之间过于密切的结合。这种结合使他们几乎无法在面临桦川人挑战的情况下快速调整自身。北部纳亚族受缚于自己古老的生活方式,他们无法组建强大的军队,无法组织起来冶炼金属,并给部族的战士装备铁质武器。苔原地区资源的匮乏也限制了这种调整。北部纳亚族只能靠缴获桦川人的武器来装备自己。此外,他们几乎没有攻城能力,也不愿过多杀戮农村居民。
这一切缺陷使得桦川人逐渐取得了对于北部纳亚族的压倒性优势。第二王朝中期开始,北部边境诸尹的私兵就能够通过捕捉纳亚族奴隶获得不菲的收益。北部纳亚族开始由于桦川人的劫掠而大量损失人口。许多部族不再愿意跨过绵岭-常岭山脉来到东部苔原,哪怕西边的牧场已经告匮。
第二王朝并非是由于外族的袭击而衰弱的,它的衰弱是由于诸尹过度强大的实力,以及对奴隶的过度压迫。到第二王朝中期以后,势力膨胀的地方贵族之间开始频繁爆发内战。辛族帝王直属的羽军团在同东部诸侯的一场冲突中被击败了。这场失败标志着辛家族的声望开始扫地。最终,就连辛家族本身都在一场叛乱中被推翻了。
推翻辛家族的叛乱尤其值得一提,因为叛乱者不是别人,而正是被认为享有优厚待遇的羽军团。羽军团的成员除了从自由民当中招募之外,也从奴隶中招募。这很讽刺,因为即便经过数百年的宣传,无论是奴隶、平民,还是尹,都对辛家族没有什么忠诚可言。尹想要取而代之,平民对他们心怀抵触(激进者甚至怨恨他们),奴隶则自然不必多说。叛乱的羽军团将军据说原先是被掳掠为奴隶的山民。
掳掠自由民为奴,在日渐混乱的第二王朝中后期十分常见。由于极差的营养状况和过重的劳役,奴隶的死亡率居高不下。这种状况是如此严重,以至于无论诸尹如何鼓励(乃至强迫)奴隶生育,也无法产生足够多的后代来抵消高死亡率的影响。不仅奴隶中的妇女不愿意将下一代带入如此可怕的环境中,就连还活着的奴隶都开始想尽办法逃离苦难的此世。这种状况带来了尹与城市自由民的普遍恐慌。部分尹开始提高奴隶的待遇和地位,甚至出现了释放奴隶为自由人的情况。一些城市允许本市所属的奴隶按一定条件自赎。但更常见的情况是,尹和城市平民开始尝试自己“开源”,即自己动手,捕获更多的奴隶。
这种状况不仅导致边境地区新一轮的西进和北进,也导致了更加残酷和歇斯底里的内战。一座城市通过征服另一座城市,将全城的自由民掠做奴隶。防卫薄弱的桦川乡村更加成为劫掠的重灾区。大量自由农民被掠作奴隶,幸存者们则开始聚集起来,修建堡垒,训练民军以自卫。除了少数堡垒由避难者共同管理之外,大部分堡垒都被这个或那个富有的乡村显族控制。聚集在堡垒中,依靠显族私兵保护的自由民开始对堡垒控制者形成了一种新的依附关系,尽管在第二和第三王朝时期,这种新关系还不很常见。
羽军团当然也参与了这种回报丰厚的掠夺活动。据说他们在一次行动中就会焚毁十余个山村,掳掠数千人,而且其中不少在被迁移到辛族直属领地之前就会在路途上因为疾病和劳累死去。对一些村庄,他们甚至做出了更加肆无忌惮的暴行。据说他们会杀死所有青壮年男性和年老女性,然后就在村庄幸存者家人与朋友的尸骸前,用这些幸存者纵情享乐。
出于一系列偶然的原因,一些被掳掠的奴隶也可能被征召入军团当中。其中有一位,足足花费了二十余年的时间,一路爬到了军团将军的位置上。据说此人就职后不久,在羽军团列队于都城接受辛族末帝检阅之时,带领忠于自己的军官团发动了叛乱,并亲自手刃了昏庸无能的末帝“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