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炮轰出的轨道与未知的冲击对撞,爆发惊人的巨响,达里奥竟然被这后坐力振飞,连带着脚下沙砾一同飞去。
“……”
迅速调整好中心,达里奥顺势从沙堆滚落下来,半蹲展开迅捷剑式,对面前爆发四散的沙雾无比警惕。
这么想来,在对方举起食指的刹那就选择开火,是个相当正确的决定,但对方源石技艺的威力竟然能与手炮相当,虽说并不是全功率,但也值得高度重视。
至于法杖的位置,他无法判断阿戈尔的法杖样式会是怎样。
“刚才那可不是源石技艺,朋友。”
“!”
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歌蕾蒂娅,亲切地为他解答内心的疑惑,将手指抵在锋利的剑尖上,却连皮肤都无法穿透。
他把玩着这纤细的剑身,一路滑落到剑柄位置,最后像是掐下一株花朵那样,轻描淡写地将整把剑刃从根部折断。
而达里奥,其本人却因为不知名的力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好刀,如果配合至高之术,说不定真的可以在我之前清理干净沙滩,这技术,当真迷人。”
“而你们,黎博利,有着相对最轻的骨骼结构,以及合理的肌肉分配,能把这份技术发挥到最大限度,至高之术就是为你们量身定制。”
“轻盈而沧桑的鸟,你现在手无利剑,身无余力,可否坐下详谈合作一事了?”
“……”
失策,无比失策,达里奥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何时绕到自己身后,更没有料到对方这一手诡异的源石技艺。
“无需担心颜面问题,我会在您的小小学生面前守口如瓶的。”
“你……对我们知根知底。”
“不算,只知道一些基础的,不过这番话我并不带有任何威胁的成分在内,如何,可以将我引荐到卡门面前了吗?”
“休想,卡门圣徒在伊比利亚的重要性,谁都不能揣测其踪迹。”
挣扎在歌蕾蒂娅提到圣徒卡门后进一步加剧,只可惜,任何手段都无法支持达里奥这位大审判官挣脱这未知的禁锢,只得被对方随意摆弄。
歌蕾蒂娅也不恼,缓步后退,优雅地坐于后方一块被削地平整的顽石上。
“倒不必如此武断地拒绝,面前这位老女士,一看就很多话想讲。”
语闭,歌蕾蒂娅轻轻挥手,把自己散布的用作遮挡视线的无害噬尘尽数收回,把浓雾中站立的身影暴露于阳光下。
那是一名年轻,却气质老成的漂亮菲林。
而现在,那名菲林似乎为刚才歌蕾蒂娅话语中的某个字眼皱起了眉头。
“你似乎对我颇有研究?”
“大名鼎鼎的凯尔希勋爵,我还是有所耳闻的,但这个勋爵,也只是你漫长人生的其中一个身份而已。”
不再关心一旁的达里奥,歌蕾蒂娅看向面前这位造梗无数的女人,全身都是大量与剧情相关的事和物。
说真的,要不是因为读取记忆需要吸收大脑,歌蕾蒂娅现在就想动手,把对方的脑袋掀开看看,里面几万年份的陈年脑细胞。
不对,对方似乎是会更换身体的。
“……你的知识超过了自己的身份,深海猎人,哪怕你是阿戈尔人。”
“您可以尽情推理,运用那数万年的经验,来揣测我的情报来源,只是,我不认为您和您的罗德岛有这个能力。”
“……”
姣好的眉眼被凯尔希本人挤出了一个严肃的角度,就连耳朵都开始向后倾斜。
“阿戈尔深海猎人二队队长,首席战争执行官,歌蕾蒂娅,你的副官曾向我说过你。”
“哦?”
一把剔透的矮凳从凯尔希身后缓缓升起,而她的经验立即告诉她,这并不是关于沙子的源石技艺,而是被单纯“捏”出来的。
“请。”
凯尔希老实坐下,后如实说道。
“她说阁下是位难以相处的人。”
“嗯,当年的我,确实比现在难讲话不少。”
以前的歌蕾蒂娅已经不能简单地以“难对话”来形容,与那些自傲的纯种阿戈尔人两看相厌的他,几乎不可能主动对话,只有一些特殊到异常的怪胎才能让他起到兴趣。
“但现在,与一些真正难缠的人对比,您显得十分健谈。”
“人是会变的,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你必须以身作则,我想您一定很清楚。”
“……当然,对此我相当认同。”
“孩子总是空白的,你在其中填入哪种颜色,他们就会成为哪种人,如果一个原生家庭教育是失败的,那会成为一生的阴影。”
凯尔希先是诧异,后以略带欣赏的目光重新看向歌蕾蒂娅。
“您不仅精通斗争,就连教育方式都能够学习地如此深入,真是令人惊讶,歌蕾蒂娅女士。”
“过誉了,只是我的长辈们,他们教得我很好。”
“……他们不是阿戈尔人吗?”
突然,察觉到语意不对的凯尔希冷不丁问出这样一句话,让歌蕾蒂娅都忍不住拍手称赞。
“用万年修得的敏锐洞察力,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凯尔希医生,但这个话题我不会现在回答。”
眼看聊得差不多,歌蕾蒂娅果断将话题截断,将双眼与凯尔希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