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海中的魔神一般体型都很大，不好往枫丹带。”
“你果然还是喜欢小的。”芙宁娜嘟囔着，“小女孩有什么好的，变态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
……
在枫丹廷，如果想要追查嫌疑犯，灰河是绝对无法略过的地方。
即使沃特林之前不惜违抗命令也要阻止灰河肃清行动，但他也必须承认这里藏污纳垢，各种非法人员及物品肆意流窜，给警备队的工作增加了不少难度。
当初在他成功让逐影庭退去后，也难怪会被部分同事冷嘲热讽。
一半是因为这些警备员觉得沃特林会马上受到水龙王的制裁，另一半则是因为在执律庭中很多人都非常支持让灰河消失。
以去年整年的执律庭伤亡统计来看，75%都来自灰河之中。
沃特林可以理解这种想法，可他一直认为，对于灰河的处理应该存在着一种不需要伤及无辜的、更好的办法。
也许那位水龙王……
沃特林摇了摇头将这个刚冒出头的想法掐灭，然后推开了位于灰河之中的一家娱乐厅的门。
室内缭绕的烟雾像是千百条从天花板垂下的纱帘将里面的人和布局遮成朦朦胧胧的影子。
沃特林带着两名特巡队队员往里走，依次经过了十张牌桌，三张台球桌，还有靠在墙角的五台抽彩机，以及大约三十来个或面色凶悍或萎靡不振的人，最后找到了在最里面正趴在台球桌上准备打最后一个黑球的单眼男。
“加维？”沃特林站到他面前，“特巡队。有些事想要找你了解一下。”
然而加维看都没看他一眼，似乎整个人都投入到了这一球中。
沃特林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做派，继续说：“有个叫西蒙尼……”
突然加维狠狠推杆，白球直接将黑球撞得蹦了起来，直接越过了桌台飞向沃特林的鼻子。
沃特林抬手将球接住，轻轻摩挲了一下这粒球的质感。
不是市面上售卖的炼金合成树脂，而是某种矿石或者就干脆只是用从路边捡的石块磨出来的。
这个娱乐活动还是那维莱特刚来时推广起来的，最开始是贵族特有的上层游戏，那些钱多的没地方花的贵族老爷会为了一套稀有主题的球子或球杆一掷千金，由枫丹廷到白露港的水道就是用这些钱造出来的。
但后来这些贵族全部消失在了枫丹的历史中，他们收藏的昂贵材质的球子被磨成了粉，混入墨水中成为了斯彭西安英灵碑上的海军名字。
不过这项运动并没有随之落寞，而是换成了更加廉价的材料推广到了民间，然后那维莱特又用这些钱修成了枫丹廷到欧比克莱歌剧院的水道。
但不管怎么廉价，也没有廉价到使用石头，因为石头做成的球又重又脆，没有任何明面上的工厂会生产这种球子。
而这间娱乐厅里使用的台球大小从肉眼上看不到差别，不可能是手工磨制出来的，肯定产自某些没有登记在册的加工厂。
想到这里，沃特林握紧了手中的黑球。
“赶紧把球放回去！”加维用球杆敲了敲桌子，不满地叫嚷，“我手感刚来，要是输了这一局你得赔我！”
“……有个叫西蒙尼的中间商最近经常在这附近活动，你知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沃特林盯着加维的眼睛问。
加维把球杆用力扔到沃特林身上，恶狠狠地说：“我他妈让你把球放回去！”
站在沃特林身后的特巡队队员立刻将手按在腰间的铳枪上，挺身往前迈出一步就要掏枪，但被沃特林拦下。
“怎么，我打球犯法啊？你们要开枪打死我？有种你就朝这里打！”加维拍着胸口，大声道：“来来来，大家都过来做个见证！地上的人又要来灰河大开杀戒了！”
这一嗓子着实响亮，不光是大厅中的其他人，就连外面也有不少人听到了他的叫喊，顿时呼啦啦地冲进来一大堆人。
两名特巡队队员立刻掏出枪，紧张地指向后面包围过来的一大群人。
沃特林依然面无表情：“我们只是请你配合调查而已，你没必要这么激动。”
加维嘴一撇，露出一个极其嚣张欠揍的表情：“你让我配合我就配合？凭什么？你给我钱呐？！”
沃特林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的儿童失踪案件涉及到了之前沫芒宫的那则增设岗位的通告，不能冲动，必须得冷静地处理好。
沃特林努力地压抑着心中翻腾的情绪，突然间他回想起了一周前，被那维莱特叫到办公室喝茶的一幕。
那时他报告完美露莘入城后的种种后续，喝光杯子里的红茶正打算离开，却被那维莱特从后面按住了肩膀。
“我相信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给予枫丹这个“正义之国”在这个时代最需要的正义。”
我能给枫丹的正义……
沃特林拉开衣襟从内兜里拿出钱包，把里面全部的5张由枫丹芙业银行发行的10万摩拉面值的纸币抽出来，递到加维面前。
“这些够么？”沃特林问。
“……”
加维看到钱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古怪地看了沃特林一眼，接着飞快地将钱夺到了手里。
“地上人就是有钱。”加维对着昏黄色的灯光看了看纸币上面防伪用的特殊元素光感印记，嘴角差点咧到了耳根，“行，有钱的就是爷，你说。”
“先让这些人离开吧。”沃特林指了指身后，“愉快交易。别真等一会开了枪，谁都得不到好处。”
“伙计们！”加维扬了扬下巴，随后大厅中的人纷纷朝外面走去。
很显然，作为这片区域的老大，加维对沃特林等人的到来早有准备。
等人走光后，沃特林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怎么能找到西蒙尼？”
“不知道，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你可以再找其他人问问。”加维戏谑地说，“放心，你的钱没白花，你想问谁就跟我说一声，我马上让他过来见你。这次便宜点，每个人只要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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