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坊主叹了口气:“不是我,是我的表弟。他是个镖师,早年走南闯北时在枫丹认识了弟妹,于是就在枫丹购置房产安了家。
“可谁能想到之后会发生这种事?事态紧急,他只能把大半辈子的积蓄全扔在枫丹,带着妻女跑来投靠我,路上还莫名其妙迷路了一段时间,一船人差点饿死。唉……”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想他回到璃月后一定会从此时运亨通。”那维莱特说。
“您猜的可真准!”
酒坊主突然一拍大腿,羡慕地说:“他一回到璃月,那位天玑星朱泽大人当天就来看他了!说是以璃月七星的名义直接给他在璃月港分了一套三开间的大宅院,还为他们夫妇安排了公职,没上岗就直接给他们预支了整整一年的薪水!”
“预支……”
那维莱特暗暗皱眉。
当初他和朱泽说好的是要把这部分钱以添支、炭敬和安家费等名头发放给枫丹来的移民,怎么现在却变成了预支工资?
那个朱泽看起来不像是会贪图这种小利的人……
有什么隐情么?可昨天他为什么不提出来?
本来还在看戏的芙宁娜一听这话,面色一变,连连摇手:“不用了不用了……”
再不走就真的要到吃不吃牛肉的环节了。
诉后她又悄悄用大腿蹭了一下那维莱特,压着声音说:“走吧?”
那维莱特点头,在桌上摆了几枚摩拉:“麻烦给我们装两瓶酒带走。多谢掌柜提醒,我们也打算去璃月港试试能不能领个职务。”
“能领!我听说所有从枫丹过来的人家都领到了。”酒坊主说,“您稍等,我这就去拿酒!”
在温迪如愿得到了酒后,他们就离开了这个小渔村。
芙宁娜感到心满意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故事中的情节发生在现实中,真是太让我感动了~”
温迪一手抱着一个酒壶走在前面,听到芙宁娜的感叹扭过头好奇地问:“什么故事?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就是关于你和蒙德的故事,巴叔你应该是亲历过烈风魔神之子吃面的那一段吧?”
温迪有些困扰:“虽然我的年龄不小,但我看起来应该是个年轻有活力的少年人吧?芙宁娜小姐还是直接叫我温迪就好。”
“嗯……”芙宁娜歪了歪头,奇怪地说,“说起来,那维莱特,我为什么要叫温迪巴叔?”
那维莱特解释说:“因为他和钟离先生一样,也是你妈妈的同事,按照辈分你应该叫他叔。不过如果你们两人都觉得别扭的话也不用较真。”
钟离也跟着说:“芙宁娜小姐如果觉得别扭,也可以直接叫我钟离就好。”
“钟叔没事,”芙宁娜实话实说,“您外表看上去像是一位大哥,但有一股老气横秋的气质,我觉得叫叔正好。”
温迪乐了:“是啊是啊,钟大叔你看上去就是个能讲出很多开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的人嘛!我记得璃月人还叫你岩王爷,能被信徒用这么高的辈分称呼的可只有钟大叔一个啊。”
钟离:“……”
那维莱特语重心长道:“是什么称呼并不重要,阿芙,不管叫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是你长辈的事实。”
“嗯!”芙宁娜郑重地说,“我会向两位前辈好好学习怎么做神的!”
“别。”那维莱特轻咳一声,“我说这些其实只是想让你知道,以后逢年过节别忘了向他们要压岁钱。”
温迪挠了挠头:“压岁钱?是那个璃月的习俗吗?但是很抱歉,越是节日我就越是酒性大发,到时候可能连一摩拉都剩不下哦。”
“没事,可以先欠着,每年的第一天我会准时派人去找你写欠条的。”那维莱特看着温迪,“阿芙从小就没了母亲,孤苦伶仃成长至今。看在厄歌莉娅的面子上,我想堂堂风神应该不会连一个节日礼物都不愿意送。”
“哎……哎呀,话题是不是歪得太远了?快给我讲讲你说的那个故事。”温迪装作没听见那维莱特的话,朝芙宁娜说,“烈风魔神之子?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号。”
“你是第一次听说?”
芙宁娜不解地看向那维莱特。
这次轮到那维莱特选择性失聪了:“对了,刚才在酒坊听那位坊主说的话里有一点我很在意。钟离先生见多识广,我想请问在枫丹与璃月之间的海中有没有值得注意的东西?”
在发布那个招聘暖床员的胡来公告时,那维莱特知道肯定会有人铤而走险偷渡出境。
不过他本就计划让枫丹人分散到其余六国,所以正好就借着让美露莘融入社会的机会令一部分人率先前往须弥和璃月定居,以此验证他的一些设想。
偷渡的用船、船上的“蛇头”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他还让科学院释放了大量的鱼型维护机关驱散沿途魔兽,就连时间也是准确地预测过天气后才选定的。
除这些之外,那维莱特几乎尽力地排除了存在可能性的各种意外因素。
只是没想到结果却还是发生了差点危及一船人性命的事故。
钟离思考了片刻:“暝垣山外的海中有一个被我用岩枪封印的魔神——浮载之魔神‘维帕尔拉’。祂是一个半人半鱼的样子,能够掌控一片海域中的浮力以及海中喜好食船的蛆虫、沙蚕。”
“魔神……”那维莱特摸着下巴,“实力如何?”
“并不算强,只是……”钟离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面色不佳地说,“其真正的威胁并不在力量,而是祂所控制的海虫爬过四肢的皮肤时留下的黄浊粘液”
“噫!”芙宁娜打了个冷战,“那维莱特,你问那个东西干什么?你不会想把祂带到枫丹去吧?绝对不行!掌控大海的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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