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沃特林一起来的特巡队队员忍无可忍,指着他怒喝:“你不要太过分!”
加维两手一摊:“我实话实说也有错?你说我过分,我哪里过分?我犯了枫丹的哪条法律?”
“你!”
“多梅尔。”沃特林伸手挡住队员,看着有恃无恐的加维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他来之前仔细地调查过加维,而这个地头蛇和灰河中的其他同行一样坐拥无数的手下,不管他们在灰河中掀起了多大的风浪,表面上永远干干净净,绝对的五星级守法公民。
哪怕知道那些非法案件都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找不到证据,执律庭就什么都不能做。
走捷径失败。
沃特林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暗叹一声正打算离开,突然他看到钱包卡片夹中塞着一个白色的纸封。
这是那维莱特临走前交给他的“锦囊”,让他在需要的时候打开。
沃特林皱紧了眉心。
不过犹豫再三后,他还是将纸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字条,在看到字条上的内容后,沃特林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你到底还要不要找别人?”加维朝地上吐了口痰,然后又趴回台球桌上仔细地将黑球放回刚才的位置上,“不找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洛朗……”
加维猛地抬起头。
“够了!”
加维目眦欲裂地瞪着沃特林:“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沃特林心里也在重复着和加维一样的话。
怎么可能?
这起儿童失踪案件是在那维莱特离开第二天后才出现的,原本应由四队负责。
沃特林是在下班的路上帮一个孩子救爬到树上下不来的猫,在高空碰巧看到了一个胡同里的非法交易现场,之后一路跟踪他们来到了灰河的入口。
在他们爬管道梯子的时候,听他们聊到有个朋友在一家黑工厂里看到了装在麻袋里的孩子。
后来经过重重调查沃特林才终于获知了西蒙尼这个名字,然后他又根据西蒙尼的活动区域找到了管理这片区域的加维。
现在这张纸条却在告诉他,之前的种种巧合……都在那维莱特的预料之内?
那头恐怖的龙王,就正好算到了他会在调查到这里的时候遇挫,然后留下了能让他拿捏加维的情报?
和之前的灰河整肃行动还有让美露莘入城的计划不一样,这次充满了太多的随机性了。
他怎么可能算的这么准?
就因为他是……水龙王?
“哈……哈哈哈哈!”
加维在剧烈喘息了一会儿后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大笑了起来:“我还、我还真是让你给吓到了!你们知道了这些又怎么样?我儿子是大学里的优等生,我妻子是餐厅里的模范员工,他们母子都是合法公民,是你们要保护的对象!
“怎么,你难道要把这些情报送给我的那些老对手,让两名枫丹廷公民置身在危险中?执律庭的警官们!”
沃特林沉默着,耳边仿佛响起了那维莱特的声音:
“我相信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给予枫丹这个“正义之国”在这个时代最需要的正义。”
该死,我怎么又想起他了。
沃特林紧紧地攥着那张纸条,直到纸条被他的大拇指生生地捏烂。
在一番天人交战中,他终于艰难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从腰间抽出铳枪, 像是掏出了一个打火机点燃烟草一样无比自然、无比随意地扣动了扳机。
“砰!”
加维脸上夸张的笑容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捏成了扭曲的形状,他的嗓子里露出了“嗬嗬”的声音,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大腿上不断冒出鲜血的枪眼,随后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叫声。
沃特林身后的两名队员一脸惊诧,但很快他们反应过来,开始计算着身上携带的铅弹数量。
因为加维的手下们已经听到枪声冲了进来。
“老大!老大受伤了!”
“妈的这几条走狗真敢开枪!”
“剁了他们!”
愤怒的暴徒们无视了区区的两个枪口,他们手里拿着长刀、匕首、锁链和金属水管,咆哮着着步步紧逼。
“还有30分钟。”沃特林像是听不到身后的动静,只是平静地看着坐在地上紧紧抱着腿的加维,“如果时间到了我们还没回到上面,洛朗同学和吉赛尔夫人都会死。”
“想用这种胡言乱语吓我?”加维双眼血红,“你以为你是谁?审判庭没有理由判他们死刑!”
“只是为因公殉职的下属报仇而已,为什么通过审判庭?”
加维的脸部肌肉剧烈地抽动着:“你在吓我!你在吓我!你们……枫丹廷不可能这么做!”
亲口将这些话说出来后,沃特林只觉得自己的嘴已经不干净了。
不得不说,那些出版猎奇读物的非法打印社的想象力实在超乎常人,进梅洛彼得堡一点都不亏。
至于那维莱特因此受到损害的名声……
包括他自己在内,谁在乎呢?
“现在,”沃特林看了一眼手表:“还有48分钟。”
“……”
枫丹中没人不知道水龙王的恶名,加维也是其中之一。
他也曾经惊叹于那维莱特处理贵族的雷霆手段,花费重金打探了“长刀之夜”的部分细节,并将其成功运用在了与周边组织的斗争之中。
对于沃特林说的反人类酷刑,加维有些怀疑,但又不敢不信。
龙王不是人类,他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加维用手撑在桌子上缓缓站起来,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全都……让开!”
“老大?”加维的副手从一个高个子身后走出来,满脸惊愕。
“让开!放他们走!”加维怒吼。
暴徒们安静了下来,他们犹豫了几秒,随后缓缓地在中间让出了一条只能侧身通过的小道。
加维靠着台球桌,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镇痛:“你们可以走了。”
沃特林一言不发地走到加维面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一巴掌扇在加维的脸上,将他嘴里的烟扇成了两截。
卧槽!
两个特巡队队员心中惊呼。
“让西蒙尼过来。”沃特林说。
加维愣了一瞬,一瞬过后是几乎烧尽肺腑的勃然怒火。
他吐掉烟头张嘴就要怒骂,同时一手抓向沃特林的脖子要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但下一秒又是一记快速又精准的耳光,将他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打了回去:
“让西蒙尼过来。还有45分钟。”
“你……”
“啪!”
沃特林第三次扇在加维脸上:“让西蒙尼过来。”
“……”
加维剧烈喘息了几下,他昂起头对手下咆哮:“都愣着干什么?给我去找!把西蒙尼给我带过来!”
“老大……”加维的副手完全愣住了。
这时候沃特林又在加维的脸上扇下了第四个巴掌。
“给我滚去找!所有人都去!”加维将所有的怒火全部发泄在手下身上:“找不到你们就给我死外面!”
手下们没敢再犹豫,在副手的带领下立刻又跑了出去。
加维看到了他们脸上古怪的表情,明白自己之后的威望将一落千丈。
但他有信心依然将这个组织握在手中,这么些年他在组织中的耕耘靠的可不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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