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你真要出去?你不拦拦她?!”在听过我的说辞后,鸢半是震惊,半是数落的说道。
“啊,”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耸了耸肩,苦笑了一下,“她呀,为了杀我都可以忍了这么久,现在这样,也不是我可以劝的动。”
“即使这样,”鸢低着头,声音貌似有些发颤,“你可知,这是乱世,说不好,你这一出门可能就回不来了!也罢!你这破嘴巴,能劝的动也是有鬼,我去劝劝她!”
说罢,鸢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转身便要前去,也不知是我看错还是怎么样,空中似有水丝滑过。
“鸢!”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沉声说道,“别去了,我心已定,这些日子…也是麻烦你照看了。”
我准备在帮芸和那小乞丐安下身后便随她去边塞行一趟,虽说鸢所说确实不假,但总是有些东西会比性命要更重要。
“可是,可是,”鸢忽地抬起了头,直勾勾的看着我,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早已染开了她一贯的妆容,“你可知,那是边塞,官军本就多,你原来可是叛军将领,再如何隐蔽,也是凶多吉少。这么多年来,我身边认识的人走的走,死的死,到现在的也就只有你了!事到如今,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你这朋友了!”
“唉,”我扭过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和多年前那天一样的天气,潇肃的没有一丝生气,“鸢,有些事你理解不了,有些东西千金不换。”
“再说了,”我拍了拍鸢的肩膀,笑了笑,“你身边认识的就只有我一个人活到了这里,不就说明我命大吗,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说罢,我便径直走出房间,晚秋的风有些凉,带着些许砂土,不知是不是我听错了,风声中传来她的低语,“记得回来。”
呵,会的吧。
家门前,不待我轻叩门扉,少女已然开门跑出,“良爷,你跟她们都说啦?”
“嗯,”我笑了笑,“算是吧。”
虽然中间也有不少的波折,我本以为镖局那最是麻烦,却没有想到镖局那反而确是最为方便的。
“良爷,”少女的轻言打断了我的沉思,“我看到鸢姐姐好像在和你聊完出来之后哭了。”
“是不是,”少女低下了头,手背在身后,声音带着些委屈,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我扰乱了你和鸢姐姐之间的事?”
?
“啊?”一时间我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你怎么会这样想?”
“毕竟,良爷和鸢姐姐早就认识了,不是吗。要真的说的话,我才是那个后来的人吧…”
“停停停,”看着少女意识逐渐消沉,似乎要往很不好的方向发展,我急忙打断了少女的胡思乱想,一边扶着额头一边忍住笑意,无奈地解释道,“我和鸢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撑死就是在我小时候流浪的时候救过她一次,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都已经在守寡了,谈何感情?”
“是这样吗,可是,我刚见到良爷和她在屋里聊完之后…”
“唉,”我轻轻的揉了揉少女的头,苦笑地解释着,“我跟她撑死算好友,你呀,就别胡思乱想啦,我的命都还在你手里,还怕我走了不成,再说了,你这么漂亮,我怎么会和其他人有染呢。”
“哼,”少女抬起头,和我对视了半许,双眸中的情感万千化为了一句话,“那就这样定了哦,良爷。”
“啊,”我点了点头,看着窗外逐渐升起的一轮圆月,咧嘴笑了笑“就这么定了。”
……
“良,你一定,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穗姐姐,恁路上要多加小心啊,甭要强撑。”
“对对,替我们也向琼华姐姐问个好。”
“好,”我拉着少女的手,转身走向城门,另一只手压低斗笠的帽檐,低声说道,“有缘再见。”
走在路上,少女看着我,好奇的问道,“良爷,行程你有想好吗。”
唉,没想好,我也不敢出来吧。
“去驿站先赶一趟吧,”我停了下来,看着远方,“越往北越乱,估计到后面就不好搭车了,还好盘缠到是还够。”
北方现在可谓是乱成一团糟了,官军一边要镇压关内的反军,一边又要抵御着关外的满族,啧,乱世啊。
“真没想到,”少女看着我,双手背在腰后,装作带着几分岁月地感慨着,“我们拼了命的从北方赶来扬州,不到半个月,却又要重新回去,人生无常啊。”
“呵,”看着少女老气横秋的样子,我淡淡的笑了笑,摸了摸少女的脑袋,“你才多大呢,就在这沧桑,以后还有好久的时间呢。”
“良爷!”少女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幽怨地看着我,“明明说好了,不摸我脑袋啦,良爷要再这样,就不给你做晚饭啦。”
“好好,”我靠在秋日的枯树上,咧嘴笑了笑,“我错了,该罚。”
“哼,这次就暂不记过吧。”少女看着我,秋日的阳光透过树枝洒在身上,颇有些刺眼。
“良爷,”行走半晌,身后的少女忽然轻言,似是自言,又似是感谢,“刚安定下来,又麻烦你跟我一起去那灾乱之地,谢谢啦。”
“呵,”我笑了笑,没有回头,但却能感受到少女脸上的歉意,“都一家人了,说什么谢谢,再说了,这么多年下来,你也累了,我不想再让你的心里,又有什么放不下了。”
“毕竟,我们要走的可是一生,一世。”
……
北方的一个说不上名的驿站
“客官,我们这趟只能送您到这儿啦,再往前可就是战乱不断喽,客官可要多加小心呐。”
下了车,推开驿站的门,迎面而来的是风沙,和荒凉的城镇,街上的人早已面黄肌瘦,眼里满是麻木和疲惫,不过倒是没在街头见到横尸,在北方倒是算不错了。
“兄弟,你这可有马匹?”刚刚忽然想到,我喊住驿卒。
驿卒回头打量了我几眼,思考了片刻,“客官这马虽有,但如今乃是动乱的时候,本就多被官军征去,这价格可就…”
“你说便是。”
“200两银子如何。”
嘶,有这么贵?不过如今时间要紧,也没法子,大不了再去银号那取点。
“那…”我刚想掏钱,却被满穗一把拉住,“良爷,我们走吧。”
“可是…”
“马匹不要也罢,走!”
穗穗这是何事?算了,想必她有这么做的意义,先按着她来做吧。
说来也奇怪,我们刚走出驿站的大门,那驿卒便向我们跑来,嘴里不忘挽留,“客官且留,且留步,若客官嫌贵,也算交个朋友,便宜些相卖也是没有问题。”
这时少女才拉着我的手转过去,中途还不忘对我会心一笑,“那要不就五十两一匹?”
能砍这么多?呵,我还是不擅长这档子事。
“客官,五十两我倒不如留着自己养着呢,少说也得八十两,不能再低了。”
“这位兄弟,你瞧,这马养你这,食你草料,现今乱世当道,粮草价高,我们收了你这马也算是替你消灾了,你何尝不卖呢?”
“我,”驿卒还想说什么来反驳,最终却还是化作一身叹息,“行,也算交个朋友。”
待一切做完,末了,那驿卒看着手上的绳子,长叹一声,“兄弟,这马我养了也有一个多年头了,是匹良马,还麻烦好好待它,另外一位客官可是令正?”
我点了点头,接过了疆绳。
“你们倒也郎才女貌,我这两匹马落你手里也到不是浪费,去北方边塞切记小心。”
“好,谢谢。”我点了点头,转身挥了挥手,“穗儿,走吧。”
牵着马走在路上,少女得意地笑了笑,“良爷,我厉害吧,要是良爷的话,这可就要花四百两银子啦。”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这种事一直不是很上道。”
“所以说嘛,我们才要一起,这样子我也好帮帮良爷,要不良爷可就要被坑惨啦。”
“呵,”我轻轻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转移着话题,“话说,你马骑得如何。”
毕竟,再往下讲,怕就是要数落我不懂节俭了。
“我在当义贼的时候可就是骑马的。”少女还是一副得意的神情。
“那便好,”我笑了笑,压低了帽檐,“就让我们一起去边塞行一趟,把琼华他接回来吧。”
呵,犹如小时候梦想中的侠客。
……
自从骑马上路以来,已有半个来月,路上虽有波折,但也算是安平,一路磕磕绊绊,也终是重回陕地,燕京那官军太多,我也是怕被认出,无奈只能做此下策,绕了个远路。
骑在马上,马蹄的踏地声在荒野上显得又些凄凉,越往北走,便越是荒凉,路途上连野草也不剩,只有黄沙被风吹起,盖住了路边的亡魂。
“良爷,我们是不是快到了?”少女在马上突然发问,风沙吹乱了她的头发,几根凌乱的发丝粘在脸上。
“我看看离那座城还有多远。”我从怀内拿出了地图,细细端详着。
“话说,那是不是最后一个城啦?”少女骑在马上,看向远方,似是提问,似是自语。
呵,越往北就越没有活人了,那些城都不过是鬼城了,要说还有人的城,那确实是我们要经过的最后一座了。
“大概还需两个时辰,”我收起了地图,转向了她,“没事的,她家怎么说也是官家,不至于出事。”
穗穗她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不过也是,北方这环境,怕是凶多吉少。
走走停停,终是在日薄西山前到了城边,这座城镇本就不大,更何况北方的灾荒,若非是军事要地,怕早就弃城避灾了。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城门上站岗的士兵架起了弓弩,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
呵,狗仗人势。
“文书,接好。”我一把把手中的装有文书的布袋丢出,在空中划过,落入门旁的门卫手中。
“诶,”门卫看了半晌后,颇有些好奇的发问,“你居然是那岁满镖局的人,走镖走到这儿来啦?”
“我们来着是为了接人,”未等我开口,少女抢先一步答道,“我和良,不,夫君此次北行并非走镖,不过是前往北方寻一位故人。”
“哟,到是标致,”门卫戏谑地笑了笑,“你们知道的,这城乃是军地,并非一般人能进,不过…”
“拿去,总共六两。”我抬手一挥,袋子在空中快速划过,落到了门卫的脚前,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好嘞,两位请吧。”门卫一把把地上的银袋抓起,验起了银两,顺便向我俩挥手,示意我们进去。
“你这次不心疼?”和少女走在夕阳下的街上,街道两边的房屋大都紧闭,黄沙盖住了原来的颜色,我们的影子也被夕阳无限拉长。
“毕竟是军城嘛,大意不得,我在该花钱时候可不会心疼。”少女一把牵住我的手,轻轻地笑了笑。
“不需要这么紧张,本来我也不是什么出名的角色,出去的次数本就少,没人会认得出来。”我压低了帽檐,把少女的手握得更紧。
上次就是这样搞丢的,呵,时间真快。
晚上折腾了一会,总算是把补给找齐了,最后就只剩一些随身的药了,“我去去就回。”
“良爷,”少女一把抓住我的手,“你该不会想一个人去吧?”
“那药店离此处也近,我去很快便回来的,”我无奈的扶着头,“此处物资这么多,要是被偷了可不好。”
而且,这么晚了,出去也危险。
“那行,良爷赶紧回来,”少女说这突然起身一把抱住了我,在我耳边低语,“不要让我等太久。”
嘶,啥时候穗穗这么在行了?末不是看了什么书?
……
夜幕之下,月光近无。接近宵禁的时间,路上除了夜巡的士兵几乎没有任何人,死一般的寂静。
我压低了帽檐,提速走去药铺,走了约莫有一分左右,药店古朴的门扉里透出了淡淡的光,在这寂寥的夜晚有些突兀,有些诡异。
轻推开门,苦涩的药气扑面而来,几步走到台前,拿出了写下来的药方,“麻烦了,就这些。”
尽量快,能不出乱子就不出。
左边有人在看着我?
我几乎是一瞬转过头看向左边,那人脸白如纸,约莫40来岁,不知是男是女,他的眼睛和我对视的一瞬间,就瞬间转头,连药都没取就一下转身出门了。
认出我了?
容不得思考,我一把从怀内掏出银两,按在桌案上,随即抓住取来的药材,转身追去。
不管如何,起码到明天为止,都得让他安静下来。
实在不行的话,也就只有…
我压低帽檐,在小巷里追着那人,风声在我耳边划过,吹起了身上的长衣。
得把他往城边逼,好在白天逛了一回,也算是清楚这城里的构造。
“咚,咚,咚”打更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也意味着宵禁的开始,而也在此时,那人也被我逼近了死角。
我看着他,一步步向他逼近,“你是谁?貌似认识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又是畏惧,又是仇恨,他哆哆嗦嗦的往后退去,似乎是想躲起来,只是他的身后只有砖墙而已。
“我们应该不认识,”我叹了口气,压低了帽檐,继续往前,“五两,我们就当没见过,如何?”
就算对面要的再多,我也都只能接受了。
我伸手准备从外衬内取出银票,突然间眼前一眩,下意识抬手举臂,金铁相撞之声迸出,划破了巷子里的幽静。
“这是何意?”我一瞬就从腰间拔出长刀,而另一边的手上还在微微发抖,他那一刀用力甚重,若非我挡住了,怕不是已经是血溅当场了。
“何意?”那人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夜空,“当时你逆乱福王,我就早已将你记住了,你这反贼!”
宦官?
我愣了一下,随即不由得冷笑起来,“原来是福王手底下的人,呵呵,你可知道你那主子,到底害了多少条人命?”
他坐在地上,貌似已知杀我无望,恶毒的看着我,“那你呢,你又杀了多少?大王他是把那些本就要死的民女拿来,至少她能在死前享受一顿,还能和大王共度春宵,可你…”
未等他说完,我的刀已然插在了他的咽喉上,我看着他握住我的刀,痛苦的挣扎着,“那你就下去陪你的主子去吧,别再上面作害他人了。”
随着刀逐渐的插下,脚下的人挣扎逐渐减弱,他的眼睛死死瞪着我,死不瞑目。
呵,倒也算得上忠诚,只是助纣为虐罢了。
整理完身上的衣物,将那宦官的尸首藏在角落,才算是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高挂在空中的明月,该回去了。
明天一早就得走,这城留不得。
……
“让我出去,我丈夫出去买药现在还没回来!”少女焦急的声音从店内传来。
“不成啊,客官,最近兵老爷宵禁查的可严了,你那丈夫定时被抓去了,花些钱便可消灾,明日…”店小二的声音也有些焦急,来不及听完,我便压低帽檐,加快了脚步,回来时为了躲开查宵禁的人,走了些弯路。
白费她担心了。
几步走到客栈门前,猛的一推,半夜的冷风灌进店内,吹起了身上的大氅,我看到了少女站在门前,脸上还挂着焦急的表情,不知是否看错了,她的眸中有着一丝泪光。
“良爷!”少女不顾店小二的阻拦,冲来一把抱住我。
“抱歉,费你担心了。”我把少女揽入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少女的背。
半晌,少女的心情逐渐平复;我将目光转向一直伫立在一旁的小二,他的眼神中有好奇,也有恐惧,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不轻不重的按在桌上,“懂?”
“懂,懂,客官真是客气。”小二一边忙不迭的将银子收入怀中,一边如小鸡吃米般的点着头。
几步便走回了房中,我把门轻轻关上了,随后才长嘘了一口气,坐在了床上,“抱歉,让你担心了。”
“没,没事,”少女摇了摇头,转身往前走了几步,直到我的身前,“今晚怎么了?”
“哎,”我长叹一口气,看着天花板,“说来话长,不过,此处不宜久留。”
“那明天一早就走?”
“嗯,就这样吧,早点睡吧,今天奔波了一天,晚上还费你担心了…”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才刚有点发白,看着身边熟睡的少女,我无声地笑了笑。
先去把行李理一理吧,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拜昨天那人所赐,一晚上睡的都不是特别安稳,不过还好是没有意外。
“良爷~,”在我将近理完行李时,少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去,少女看似刚刚醒来,散乱的头发披在肩上,迷糊的双眼看着貌似还没彻底睡醒,她揉了揉眼睛,“良爷,你起的好早。”
“习惯了,”我继续起手上的整理,“毕竟当时在军中基本也是如此。”
“可是良爷~,”少女貌似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你不在身边我好冷…”
“……”
一时间我找不到该怎么回答的方法,毕竟穗穗貌似还没彻底睡醒,我只能继续闷头理这最后的一点行李。
……
城门关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骑在马上眺望着远方。
一片死寂,遍地都是黄沙和枯木,偶有一两只大雁飞过,也不过徒增孤寂。
真不敢相信,明明逃走了,却还是要回来。
“良爷?”少女的声音把我从感慨中拉了回来,“接下来就没有客栈这些补给了?”
“嗯,”我压低了帽檐,自嘲的笑了笑,“不过要是有山贼不长眼的话,倒是还是有补给的。”
“这都这么荒凉了,”少女看了看四周,不禁感叹,“琼华那过的估计更是艰苦。”
“就快到了,”我翻看了一下地图,“不到十天的脚程了。”
“走吧。”
抬起马鞭,马蹄踏地的声音清脆而悠远,在这荒凉的土地上回响,扬起
阵阵黄沙。
……
就这样走了有**日,沿路也许是战火的原因,不说意外,连人影也是少见,更多的是无名尸骨。
“这女人可真是不错…”
前面有人声传来,很微弱,可能是听错了。
“良爷。”少女拉住缰绳,转头看着我,脸上有些凝重。
不是我听错了?
我拉住缰绳,下意识的从马上一跃而下。
这种地方,也就只有兵或者匪了。
“良爷,该怎么办?”少女也早已从马上下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根银针。
反正也得过去的,与其等他们来,不如先发制胜。
毕竟留在这个地方的,无论匪还是兵,人数大都不多,而且基本都是穷凶极恶之人。
“去碰碰?”我压低了帽子,将身上的披风随手理了理。
顺便去看看能不能问点事来。
“等晚上去?”少女理了理头发,转头看向我,略带笑意“良爷的刀可没有钝吧?”
“放心吧…”
月亮高高挂起,却被乌云遮了大半,在夜的笼罩下,一切都是如此寂静,除了几个兵匪的呼吸声,就只有火焰烧断树枝的闷响。
他们总共四人,三男一女,那女子明显是被虏来羞辱的,我躲在下风处,冷眼看着他们的作为,而穗穗她则是明显的十分生气,貌似对这些兵匪的行为感到不耻和愤怒。
“良爷,”少女拽了拽我的衣服,轻声说道,“不用留手了,对这些人。”
呵,那是自然,就连那时,我也对这门子人算是嗤之以鼻,更何况现在,而且,死人自然是比活人更好的。
“好。”我的声音被夜间的风声吞没,也就在这时,其余两名兵匪也终于昏昏睡去,独留一人守夜。
我和少女对视了一下,少女的脸被斗笠的阴影遮没,只看到她嘴角那一抹笑容。
呵,走吧。
月光下,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随即那个守夜的男人便缓缓倒下,他的脸上表情扭曲,刚想发出喊叫叫醒同伴,只是这已经不可能,我的刀已经戳穿他的喉咙,他躺在地上,嘴里只有血沫吐出。
我转头看向穗穗,她也看懂了我的示意,随即去扶起摊坐在一旁的女子,在看到如此一幕之后,被糟蹋的凌乱无比的女子早已吓呆了,畏惧却又期望的看着我们。
而我趁着少女去安置那女子的时间,走向了另外两位还在睡梦中的兵匪,他们睡姿甚是狂野,不过也方便我下手。
月光下,刀上的鲜血格外耀眼。
处理完那三局尸首,我回到少女身旁,穗儿正在安置着干粮和睡铺,我看着旁边的凌乱的女人,略有感概的开口,“你是……,”
未等我说完话,那女人倒是如同发了疯般的叫到,“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做,别……”
“放心,”穗儿从一旁走来,轻轻的拍了拍那女子的背,“我们不是坏人,不会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们只是有些问题想要相问。”
还好有她在,对于这些事,我是真对付不来。
“你可认识吴参将?”我向前一步,向她问道。
“我,我……”那个女人貌似一下呆住,不知怎么回答,半晌之后才闷闷的答道,“不,不知道。”
哈?看她这反映,显然是知道的才对,可为何又要对我们这般装傻?
我刚想稍微显得强硬一些,却被穗儿拦住,“我们是琼华的朋友,十年前琼华被拐走就是我们送回来的。”
“这,这,”那个女人显然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们,“居然连小姐的这件事都知道,看来也不用遮掩了。”
不等我说话,那个女人就开始自说自话的讲了起来,“小姐回来时,家里的其他几位年长的小姐已经嫁人了,小姐她本就是老爷老来得女,更是疼爱;那天回来时,老爷更是欢喜万分,只是没过了几年,边塞乱了起来,本来老爷想让我们带着小姐南下避难,可谁知小姐一意要留在老爷身边,怎么走也不肯走,老爷人善,给我们每人分了二十两银子当作盘缠,只是小姐……”
说着说着,那个女人的泪就留了下来。
什么?琼华说她要留守边疆?那那封信是,莫非是改意了?毕竟北边的情况一天不如一天。、
“求求两位了,带着小姐回来吧,”女人的请求打断了我的思考,“小姐自从回来之后,从没享过一天的福,她怎么也不该死在北边的边塞上。”
我转头看向少女,穗儿也转过头来看着我,少女的眼中满是坚定,我们相视一笑,“好,我们会把她带回来的。”
呵,毕竟都到这了,无论那封信有什么幺蛾子,都要去看看,况且,琼华那丫头定然是不会骗人的。
我靠在树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行程,少女突然一把靠过来,“良爷,还不睡吗。”
“哦,”我看着少女有些责备的神情,耸了耸肩,“刚在想东西。”
“良爷,今天的月亮好圆啊。”
“呵,又到十五了,已经一个月了。”
“不知道琼华现在是不是和我们一样看着这个月亮呢。”
大概吧,假如她还在的话。
“不过,跟良爷在一起,哪天都可以一起看月亮。”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