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自从那天的重逢后,已经过了有三四天的时间了,在此期间,我和穗穗还一直寄宿在鸢开的客栈里。
毫不夸张地说,虽然我很早便有过来南方安居避难的想法,但在偌大的扬州城内,我还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该往哪里去。
“大哥给我留的钱财不是很少,买一套房子定居下来到还是够的,只是工作,”沉思片刻,我缓缓开口,“抱歉啊,鸢,又得麻烦你了。”
“嗯,也是了,你除了兵就是盗,想必也没什么办法,”鸢无奈的耸了耸肩,“也罢,这件事便让我想想办法吧。”
“还有,帮我看看何时有黄道吉日之类的,”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从包里拿出了两三两白银,递给鸢,“帮我和穗穗办场婚礼,这些银子算是预付,后面还需要的话,找我便可。”
“哎呦?”鸢一脸狐疑的看着我,“良,我记得你是一直不信这种东西的吧,黄道吉日之类的。”
“啊,”我点了点头,看着大堂内正聊的开心的少女,淡淡地笑了笑,“不信是不信,但是,这个麻烦嘛,现在倒也值得。”
……
“哇,”少女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精致的院落,虽然不说金碧辉煌,但确实也算的是小桥流水,比起以前的生活,显然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良,良爷,”少女显然是被惊到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你哪来,哪来的这么多钱?”
“呵,”看着少女不可置信的神情,我咧开嘴笑了笑,虽然说我也没住过这样的房子,但是,比这奢华多的房子我也见的多了,倒也没什么太大的触动,“怎么说,我也跟着大哥跑了这么多年,提着一条命干了这么多年,钱还是有的。”
“唔,”少女低着头,声音低微,“那个时候姐姐们也没有钱,我就没要特别多盘缠,抱歉啦,良爷,都在用你的钱。”
“没事,”我仰头看着眼前的高楼,咧嘴笑了笑,“以后都是一家人啦。”
呵,家人啊,真是久违了。
推开大门,院落的角落里长着一颗小树,秋末的扬州,院落里的小树枝干上还有着刚抽出的新芽,绿意盎然。
“良爷,你看,”少女跑到小树旁边,仿佛变回了当年的那个样子,单纯却又狡黠,“这棵树居然还有新的叶子。”
“啊,”我笑了笑,南方就是不一样,“是啊,这院子还不错。”
虽说价格确实高,不过也是物超所值。
“对了,穗儿,”我拍了拍少女的肩,“拜托鸢的功劳,我找到工作了。”
“诶,良爷,该不会又是…”
“想什么呢,”我捂住额头,叹了口气,“是正经的工作,鸢帮我找了个镖局的活,大抵是去当镖师吧。”
“镖师?”少女疑惑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良爷,我听闻走镖靠的是交情,良爷这嘴巴,跟人交际估计也是够呛。”
啧,说话可真不留情。不过也是,我之前就问过鸢同样的问题,不过鸢也说了。
“走镖又不止我一个人,”回忆着鸢的说辞,我解释道,“再说了,现在是乱世,走镖还是会有冲突的。”
“而且,”少女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抬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担忧,“就是因为是乱世的时候,我才担心啊。”
“唉,”看着少女担忧的神情,我仰头看着眼前的小树,天空在树枝的分割下支离破碎,“乱世啊。穗儿,我不想再让你过着以前那样的生活了,钱总会有花光的一天,有句话不是说了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再说了,”我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头,一手拨开了遮在面前的树枝,晚秋的天空湛蓝如镜,“我怎么说也是带兵这么多年了,身手也不会差,况且那个镖局给的钱财也不少。”
“那好吧,良爷要多加小心,”少女见到劝说无望,也只能见罢,“还有,良爷不要再摸我的头啦,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哪有,哪有摸娘子的头的丈夫啦…”
“呵,”我耸了耸肩,试图不动声色的转移这话题,“隔壁就是鸢她们住的地方,你要闲的话,可以去和红儿和翠儿一起聊聊走走,毕竟等她们出嫁了,机会可就不常见了。”
虽然说鸢不准备让她俩嫁出去就是了。
“诶,隔壁是鸢姐姐她们家呀。”
“嗯,当时我就是因为离得近才选择这里的。”
“那个,”穗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拉了拉我的袖子,“良爷,我也能出去干活,帮你省点操心事。”
“不用,”我摇摇头,否定了少女的提案,“你在家里便好,我一人足矣。”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支离破碎的生活中徘徊,是时候该歇歇了。
……
岁满镖局
我看了看门栏上的烫金大字,确实是此处没错,相传这镖局走镖接近百年,未曾有过失手,名气极佳,甚至有扬州第一镖局之称,也不知鸢是使了什么办法,能把我带到这样的镖局内。
看着门口的两尊有这时间痕迹的石狮子,我一时失神,想起了过去。
以前爹带我行商时,也有去过镖局,只不过这么大的镖局到还是第一次,该说是物是人非吗?
我自嘲的笑了笑,真的变了很多啊。
“喂,那个读书的,有事吗?”镖局大门内传来了声音,一个少年两三走了出来,神色显得有几分戏谑。
看来是接待的看门少年,应该是属于刚上任的新镖师。
“哦,我来找老陈头,”我顿了顿,补充道,“来当镖师的。”
“镖师?”少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就你?名字是?”
唉,感受到少年轻视的眼光,我有些无奈,不过,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良。”
“啊?”少年从门口的椅子上一跃而下,仔细打量着我,“你就是老陈头口中念叨的良,不过是一介书生罢了。”
天天念叨?难不成?不不不,应该不会,而且,我也不是书生。
“你搞错……”我刚想说话解释身上的衣服,却忽然感到有人躲在背后,下意识的低腰扫腿,却被躲了过去。
“唉哟,不错嘛,跟鸢说的大差不差,”原来在我身后的人几步跳到身前,是个中年男子,个子不高,但脸上的沧桑却藏不住眼中的锐利,“我就是老陈头,良,要进镖局的话你得跟我去一趟,有些规矩你得知道。”
“行,”我点了点头,徐步跟了过去,“阁下练武不短了吧?”
“嘿,”老陈头笑了笑,“估计论功力,不如你吧,不过我倒没想到你居然是读书人。”
“要进镖局,就得和我切磋一架,赢了,才能有资格来我们这当镖师,这也是我们镖局能百年无误的原因。”
“嗯,这我是知道的,来便是了。”
“良弟是对那样武器比较上手?”
上手的武器,我到确实没考虑过,在战场基本也是有什么便用什么,思考了片刻,想起了第一次和大哥的相遇。
“棍棒吧。”
“好。”
……
“嘿,快去看看,刚在门口的书生进去和老陈头切磋去了。”
“哈?那书生也是不知好歹,老陈头打起来可凶了,真是的一个书生来当什么镖师,好好的去教书不好吗。”
“就是,这可有的他苦头吃了。”
站在练武场上,正午的阳光明媚,但仍是不敌晚秋的寒风,带来丝丝的凉意。
“接着,”老陈头随手将一根长棍抛来,在空中划过一条清晰的线。
果然,这人功力不浅。
伸手抓住长棍,手中的长棍还在微微震颤,也许是因为棍子上有这金属装饰的情况,长棍才会偏重,在这情况下,这棍的打法怕是偏向大开大合。
忽的一瞬,老陈头往前踏了两三步,高举挥棍。
“嘿,老陈头又这样,搞这般计谋。”
“这人怕是读书读傻了,哪有什么请教的…”
呵,这老油条。
装作慌忙的往后跳了一步,手中的长棍顺势撑在身后,压出了弧度。
“嘿,你看,这么慌忙,连基本的平衡都靠不住,他这棍子一撑,全全落入下风了。”
顺势横劈,来吧。
老陈头果然不出所料,一步前踏,手中的长棍随着破风声横劈过来,画出了半圆的弧度。
呵。
往后仰去,长棍被压的越发弯折。
“嘿,你看他那棍子,都快被压断了。”
“一个书生,能有什么能耐?”
差不多了吧?
趁着往后的动作,顺势跳起,在空中顺势将长棍下压,落地后再顺势挑起。
“咣”两根长棍碰撞的巨响回荡在练武场中,压下了其他看客的声音,直到长棍插进地里,场上才爆发出了喝彩声。
呵,猜对了。
本来这长棍并非硬木所制,才需要加金属装饰方能挥舞,不过大开大合的也有弱点便是了,越是势沉的便越不易停,到后面他想收也来不及了。
“哈哈哈哈哈,”老陈头仰天大笑,笑罢对着我伸出手,“好身手!以后你来当我这队的副长吧。”
“好,”我点了点头,伸出手握住老陈头的手,沉声道,“还有,我不是读书人,这身衣服,只是,有人送给我的。”
……
等人退散了开来,我被老陈头拉到了一旁,他坐在院落里的石椅上,掏出了烟枪,抽了一口,“这身衣服,是你妻子送给你的吧?”
啊?猜这么准?
“嗯,算是吧”我靠在墙边,点了点头,“最近准备成亲。”
“最近?”老陈头不知是被烟呛了一口还是怎的,咳嗽了几下,“这么晚?”
“是啊,”我抬头看向天空,回忆起了过去,“之前都在逃难,哪有时间呢。”
“良,”老陈头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转头看向我,目光锐利的仿若将我穿透一般,“你,以前是当兵的吧。”
这!这老头到底知道什么?鸢定是不会卖我的,那到底?
我的身体逐渐紧绷,随时了做好战斗的准备。
“不用担心,”老陈头吐出了一口烟,低下了头,注视着手里的烟呛,仿若自语般说道,“无论你以前干过什么,到我们镖局便是新的开始了,呵,也就是因为黑白都混,镖局才能久存。”
听完这一番话,心中的戒备才逐渐放下,弯下腰去,我缓缓坐在老陈头的旁边。
“还有,”老陈头转头看向我,眼中的锐利早已分毫不见,取而代之是平常和一丝慈祥“你说你不是读书人,但你这行为却蛮文雅的。”
文雅吗?以前爹交过一些,后面陪大哥出席也学了一些,想不到会被人说文雅,呵。
“以前我爹交过我。”我抬着头看着天空,努力回忆起着父亲的样貌。
“后来呢?”
“死了,天启年间的那次爆炸。”
……
后面交代了些事情,待到傍晚,我便在夕阳之下回家了。
夕阳把所有人影子拉得很长,街边的摊上有人还在吆喝,有人已经开始收摊回家,看着这烟火满满的场景,我愣了半刻。
这样的场景好久没见了。
“娘,快走快走,我肚子饿啦!”
“好好,走慢点哈,辰辰。”
呵,不能让穗儿久等了。
院落里,少女坐在藤椅上,“良爷什么时候会回来讷?”
“咚,咚,咚。”院落的大门沉重响了几声。
“来啦,”少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在门闩的重新闭上后,少女缓缓走来,轻轻的抱住了我,“欢迎回家,良爷。”
坐在饭桌上,我和少女四目相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良爷,”穗穗率先打开了话题,“你今天去那镖局如何?”
“没太大问题,就是我那队的队长可能猜到我以前是在黑道上的了,”我夹了口菜,吃了下去,“唔,不错嘛。”
“你喜欢就好,”少女捂嘴轻轻笑了笑,“毕竟,我也想做一个好妻子嘛。”
“嗯,”我放下了手中的饭碗,注视着少女,“我也会努力的,为了更好的明天。”
“还有,”少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突然变得有点红,支支吾吾的说着,“鸢姐姐和我说了,五天后是好日子,那时候,成成,成亲。”
呵,这有什么害羞的,穗儿也真是的。
“那,那个,良爷?”
“嗯?”
“那,那个,闹,闹,闹洞房的时候别太激烈,我怕,怕,我吃,吃不消。”
?
“咳咳咳,”我险些被自己呛到,咳嗽了一阵子后,我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才回答一句,“好。”
她都想到哪跟哪去了,真是的。
……
后面连着好几天,都没什么事,中途也是走了第一趟镖,不过是送到另一个镇的,稀疏平常。
时间就在平常中如水流过,平淡却又难能可贵。
明天就是定下来的相亲之日,掐灭了在床头的夜灯后,我和她共卧在床的两侧,月光在窗沿的空隙间渗入,白了一角床被,夜风轻拂,卷了一席帘纱。
“良爷,”少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语气带着些许的不安,以及期待,“明天你就是我丈夫啦。”
“嗯,”我看着渗入屋中的一缕月光,笑了笑,“真是神奇啊,明明刚开始你可是要杀了我。”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对她心软了,是开始背后的暗杀,还是后来舌头的那次背叛,又或是点点滴滴。
“其实,”少女翻了个身,声音轻柔,“我想杀的人早就死了,良爷现在也早不是狼了,不是吗?”
“呵,”我转过身去,看着少女略有凌乱的脸庞,青丝挂在脸颊,瞳眸中倒映出我的容貌,“也许,不过是我重新想起了过去,想起了那个想成为“侠”的自己。”
“良爷,”少女注视着我的脸庞,半晌忽的伸出手来,抚摸着我的脸庞,少女的手温润如玉,“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至少,也还是有收获的,而且”我一把抓住少女的手,少女温顺的放松了下来,注视着我,眸中有着数不尽的感情,“谢谢你,等了这么多年,穗穗。”
……
“嘿,你知道吗,今天是良队大喜的日子。”
“就是那前几日一棍打败了老陈头的那家伙?”
“嘿,可不是吗,听说他那娘子也是能文会武,可是个美人儿。”
“我还以为良队年纪看着也不小,早就有妻子了,原来现在才相亲呐。”
“嘿,我准备备份人情,也去凑个热闹,你嘞?”
“良队刚来扬州不久,喜事能做这么大?”
“可不是吗,听老陈头说,良可是包下了酒楼呢!”
坐在屋里,我百无聊赖的看着天花板,等待着喜事的开始,身上的红衣所有看过,但毕竟是第一回,还是有些好奇,有些担忧。
以前最多便是和爹一起去过他商友的喜事,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穿上这样的衣服。
女方得从自己父母家里出嫁过来,这里也就只能又麻烦鸢了,至于父母相认,我和她早就是孤身一人了,这也就没必要,直接省略便好了。
看着手边的衣袖,我想到了过去这么多年的经历,窗外的叶子萧萧肃肃的落下,偶有秋风,在纸窗外萧瑟作响。
至少,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澄空碧蓝如洗,秋日的凉爽吹淡了萧瑟的气息,呵,黄道吉日,也算得上是有用吧。
“接新娘~”不知过了多久,轿夫一声长喝把我从幻想中扯出,我抬起头,扫了扫衣服上的灰,便起身一把推开了房门。秋日午后的阳光略微有些刺眼,但却也散去了秋日的凛冽,看着脚下的红毯,这么短的距离仿若万年之隔。
打开花轿的红帘,少女戴着红盖头,看不清她的脸庞,不过却又能在心里猜到红巾下少女的神色,我抓住少女的手,少女也用力握紧了我的手,“带着我过去吧,良爷。”
“好。”
我们手牵着手一路走到红毯尽头,走的很慢,很慢,慢到时间都为之停留。
“嘿,老陈头,良队那样穿着到真有些书生气了。”
“哼,那家伙可厉害了,待会还有你不信的。”
我和少女共坐堂上,隔着红巾,我仍然能感觉到少女的视线。
有些东西,不是一块红布就能挡住的。
我起身,轻轻的揭开了红巾,虽说我早有预想,但少女的容颜却还是远远的超出我的预料,眉如柳叶,眼含秋水,乌黑长发披肩而下,仿若从画中所绘,又若书中所述。少女抬起头,这一刻,我们的视线对上了,少女看着我,轻轻地笑了笑,那一刻,时间也为她驻足停留。
过了片刻,司仪才反应过来,继续主持着婚聘的事宜。
“良队那娘子也太漂亮了吧?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子,不不不,比仙子还漂亮!”
“嘿,我说了吧,有你惊讶的,还有啊,你现在应该叫她良嫂了。”
在一系列的婚聘过程后,我和少女一同挽着手结束了繁琐的全部仪式。
“穗姐姐,恭喜呀,”一下台,红儿和翠儿一同跑过来,一把握住少女的手,随后转头看着我,“良爷以后可要好好对待穗姐姐呀。”
“呵,”我笑了笑,点点头,“好,我会的,我会保护她一辈子的。”
“良,”鸢的声音传来,她悠悠的走了过来,递给穗儿一个香囊“没想到啊,你这铁树居然也能开花,恭喜你们俩,这香囊拜过的,吉祥。”
“啊,”我点了点头,“这次也麻烦你了,鸢。”
“穗,”芸笑盈盈地走过来,“你现在可真是个美人儿,我的眼光从来没差过,你以后可要好好地和良一起,毕竟,良这样的好男人也不好找。”
“放心吧,芸姐,”少女轻轻开口,手挽得更紧,“我会跟着良爷一辈子的,一生,一世。”
看着眼前热闹的酒宴,我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也许,从一开始,和她相遇的那刻起,一切就已经定下了吧。
“呃,良爷想要什么样的媳妇?”
“温柔,贤惠,漂亮。”
“好常见的想法。”
“但是,我若是嫁人的话,就像嫁给我爹爹那样的人,勤劳本分,长得好看,身体也壮。”
现在回忆起来,穗穗倒是确实符合我当年那随口所说的条件,呵,倒是我,也算吧,勤劳本分。
“良队,你那娘子简直就是天上仙子,有这样的娘子,兄弟必须罚你几杯。”
“小杨,你就别刁难良啦,不过,我老陈头说心里话,你小子可真有东西嘿。”
……
月上柳梢,随着夜幕缓缓落下,婚礼也告一段落。
“良爷,”少女躺在床上,只露出了脑袋,怯怯的看着我,“待会我们说好了哦。”
“嗯,啊,我知道的。”越到此时,我反而越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以前都是舌头出去潇洒,我也没什么兴趣,也就无从谈起经验了。
“不过,”少女注视着我的上身,“良爷的身体还是和以前一样,真壮啊,只是疤又多了几条。”
“呵,”我失声笑了出来,前去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哪有带兵不受伤的?不过,放心吧,以后我会在你身边的,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等了。”
……
随着夜深,房间内的气息愈发暧昧,此时一片云飘过,遮住了半轮圆月。
“确实,很平。”看着少女,我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没事的,良爷,”少女脸虽然早已红透,但还是期待的说着,“以后肯定还会有发展的。”
“呵,”看着少女红透的脸,我用手指轻轻刮了刮少女的脸颊,“不用哦,无论怎样,我喜欢的都只会是穗穗。”
“良爷,”少女起身一把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轻呢喃,“我也最喜欢良爷了。”
抬手掐灭了床边的花烛。
一夜无眠
……
第二日起床,我看到少女在身旁睡的正香,便轻轻起身,少女的容颜略有凌乱,毕竟昨日确实也是,我理了理少女凌乱的头发,转身去做起了早点。
啧,没想到这事居然还蛮辛苦,穗儿居然这么厉害,这倒是又些撑不住。
“良爷?”少女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
“醒了就出来吧,早点已经做好了。”我把蒸好的包子放入盘中,端到了桌上。
另外一边,睡眼惺忪的少女刚坐到桌前的椅子上,貌似也是又些没睡醒,毕竟昨日折腾也是蛮大的,“良爷,这是你做的?”
“嗯,”我笑了笑,“毕竟,基本的厨艺我多少也是会一些的。”
“唔,”少女吃着包子,含糊不清的评价到,“不错嘛,良爷的包子味道还行。”
“好啦,”我收拾起厨房里的厨具,“吃饭的时候就别说话,小心噎着。”
“来信了。”门外有信使大喊道。
“穗儿,”我拿过信,转身对少女说,“是你的信。”
满穗一脸凝重地看完整篇信,末了,转头看向我,“良爷,是琼华写来的。”
琼华?是了,那第三只小羊,按理来说,那怎么说也是富家小姐,现在应该也是蛮厉害了吧
“她现在在边疆那边,和她家里一起镇守边疆,她家里想送她南下,可…”少女突然停了下来,眼中满是犹豫和纠结。
唉,她还是这样,算了,随她去去便是。
“过去便是。”我一把握住少女的手,直视着少女。
“可是,良爷才刚刚…”
“对我来说,扬州也不一定幸福,不如说,和你在一起才是,再说了,我说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一生,一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