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与寒冰交织,少女持枪连连刺出,然皆为那诡谲的红色镰刀所阻,纵有几枪侥幸命中,那红色身影之伤口所淌鲜血亦会诡异地沸腾,须臾便愈合如初。
“可恶,那家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为何我的攻击所造成的伤口就总会愈合?难不成是因为魔神的力量?”少女紧咬下唇,眉头微皱,她迅速环顾了一下洛年二人所在之处,“唔,形势似乎有些不妙啊。”
红色身影猛然一击袭来,少女持枪拦下,并骤然向前一扫弹开攻击,继而借助腰腹之力一枪蓄势刺出,长枪刺穿红色身影的身躯,诡异的鲜血再度沸腾,似有将长枪腐蚀之兆。
“不好!”少女察势不对,双手奋力一拽,欲将长枪拔出,然那长枪却仿若生根一般,任她如何使力都难以撼动。
又是一击猩红,少女已无他法,只得舍弃长枪,急速后退,惊险万分地避开这一击横劈。红色身影的攻势骤然凌厉起来,下一击接踵而至,使人猝不及防。
“冰枪,破!”一杆冰枪须臾间凝聚而成,随着少女指尖轻弹,如利箭般激射而出,与镰刀轰然相撞,迸溅出层层冰雾。
似是一杆冰枪尚不能尽兴,在少女的操控下,数十杆冰枪须臾间凝聚,如蝗群般尽数朝红色身影刺去。
镰刀急速旋转,恰似猩红色的风暴,将那一根根冰枪尽皆搅碎,然而这却正合少女心意,再控制下,碎裂的冰枪化为浓郁的冰雾。
这冰雾不仅遮蔽了视野,亦稍稍阻碍了红色身影的感知,似乎还增添了些许精神力量。她微微皱眉,挥动镰刀,冰雾应声而散,然而眼前三人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仅留下一块铁牌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逃了么?”红色身影轻声呢喃,"我记住你们了,终有一日,我会吸食干净你们的血。"
抬眸望天,她对着苍穹轻打响指,周遭瞬间涌现出各式各样的动物,无一例外,其眼中皆闪烁着斑驳的白色,体型亦较普通者都大上不少。
那些被召唤而来的动物,仿若受到某种指令,突然齐齐扭断脖颈,猩红的鲜血从中汩汩流出,落入红色身影体内,刹那间,伤口便愈合如初。
随后,她悄然无声,拾起那块掉落在地的令牌,没入黑暗之中,不过须臾之间,便已抵达徐家庄的一处房间门前。
"是时候,该会会这位新客人了。"
她缓缓迈步朝门内走去,周身裹挟的气息顺势将门合上,无尽的黑暗中,四目相对。
"......"
"......"
红色身影与留云相对而立,皆未率先出手,只是沉默无言。然而,沉默并未持续太久,留云瞥见红色身影手中的尘王令,其上还雕刻着洛年的专属铭文。
“尘王令,为何会在你手中?你对洛年做了什么?!”恐怖的风元素瞬间爆发,如怒涛般汹涌。
令牌自手中滑落,坠地有声,“看来你认得那小子。”红影抬手唤出红色镰刀,沉稳凝视。
刹那间,留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压,仿佛四周有无数双眼睛默默凝视着她,只待她稍有举动,便会令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咕噜。”留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滴冷汗悄然滑落,滴落在鲜血之上。突然,她瞥见那尘王令上闪过一道微弱的金光,一根极细的金色丝线在瞬间没入她的脑海。
刹那间,许多消息一下子在留云的脑中扩散开来。“原来如此……”留云眉头紧蹙,感受着金色丝线传递的信息,随即又缓缓舒展,轻声呢喃道:“原来这家伙攻击的媒介是鲜血。无怪乎压迫感如此之强,毕竟此处遍地皆是尸体,啧,鲜血……”
“既如此。”
“风起鹤归!”恐怖的罡风呼啸而起,红色身影见状,即刻发动攻势,周围的鲜血尽数化为锐利的尖刺,如疾风骤雨般朝留云疾驰而来。只是她终究还是稍慢一步,在血刺抵达之前,留云已抢先一步,展开一个以自身为中心、方圆五米的绝对纯净领域。血刺不断撞击在领域的屏障上,却无一能够刺破领域,而留云为了维持领域的稳定,也无法抽身反击。一时间,战局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之中。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门外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尽管打斗声震耳欲聋,门外的声音极其微弱,但毕竟交战的两人实力超群,感官敏锐异常,故而还是察觉到了。
“弟,这大晚上,府中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连灯火也不点亮一盏,莫非真发生了什么事?”
“嘘,小声点,你看左侧那栋房屋,那边有一股血腥味,我们过去查看一下,记得留意一下四周敌人。”
"好。"
随着稀稀落落的脚步声,红色身影与留云的目光同时一凝,未等留云有所动作,红色身影便率先行动。手提镰刀,如闪电般朝着大门疾驰而去。
恰在此时,门扉开启,两人探头进来,恰好与那红色身影相对,猩红色的镰刀猛然挥出,伴随着一阵狰狞的狂笑,好在开门之人早有防备,瞬间便回过神来,举起两把大锤,勉力抵挡住了这一击,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连同他身后之人一起飞出数十米远,在地上接连滑行了数步才缓缓停下。
“好凌厉的攻势!”那大汉惊道,脸上额头皆是冷汗涔涔,握着大锤的手也微微颤抖。
未等他惊愕,下一击已然袭来,迅疾如雷,快至他全然无法反应,唯有眼睁睁看着猩红的镰刀逐渐逼近。
“演出法随,天雷,现!”伴随话语落下的须臾,天空中乌云翻涌,传出阵阵震耳欲聋的雷声,数道丈许粗的紫色雷霆如惊弦般劈下,须臾之间,便狠狠劈落在红色身影之上。只见那读书人模样的青年,口中喃喃自语,双眼圆睁,血丝密布,他不停地念着天雷引,丈粗的雷霆持续落下,闪烁而出的雷光几乎照亮了整片夜空。
一抹猩红撕裂夜空,击碎雷霆,乌云消散,连带着施展咒术之人的口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不住地咳出鲜血。
“弟!”同行的大汉焦灼地喊道,然而那读书人模样的青年,只是抹去鲜血,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无妨"。随后强撑着再次站起,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欲再唤天雷。
但红色身影显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骇人的一击挥出,眼看着就要将二人当场斩杀。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劲风拂过,仅一个刹那,留云便闪身至二人身前,挥动利刃挡住了红色身影恐怖的一击,然而红色身影却只是微微癫狂一笑,脸上的表情愈发BT起来。毕竟如今发生的一切正合她的心意,瞬间鲜血凝结成血刺,从四面八方朝着留云激射而来,失去了领域的庇护,她再已无力抵御。
而当领域再度被催动之际,留云的身躯已布满伤痕,伤口处鲜血汩汩流出,顺着衣摆流淌至地面。然而,一想到那红色身影攻击的媒介,留云强忍着剧痛,将自身鲜血尽数卷至领域之外。与此同时,她竭力调动大量仙力,方才勉强止住了伤口。
她粗重地喘息着,艰难地支撑着身体,“你们二人,稍后我会为你们创造机会,你们务必抓紧时间逃离,切勿回头。”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艰难地说道。
“抱歉,留云借风真君。”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留云疑惑地转过头,眼前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庞,“你是,徐江南?"
也对,毕竟是言出法随这种级别的法术,掌握这种法术,也只能是他了吧。
“好久不见了,真君,还记得第一次相见是在我六岁的时候,不过现在并非说这些的时间,如今,请允许我协助真君一臂之力。”徐江南凝视着留云,神色沉稳坚定地说道,看似十分冷静沉稳,但那不断颤抖的双手,早已揭示了他愤怒的内心。
“那我亦留下!我这当兄长的,断不能让弟弟孤身涉险!”那大汉沉声道,留云瞄了他一眼,低声呢喃:“徐虎吗?数十年前初见他时,便知他是练武的奇才,今日果然如此。”
“那好,徐江南听令,本仙命你在一刻钟内将帝君请来,镇压此地妖邪。徐虎,你需护好江南,不得让他受一次攻击。本仙身负重伤,仙力即将枯竭,领域维持不了多久。本仙会全力一搏,尽量拖住眼前之敌,而你则要在本仙落败后护住江南,直至帝君到来,可明白?”
“明白!”徐虎高声应道,一旁,徐江南虚弱地回应:“江南听令。”
话音落下的刹那,领域也因力量的枯竭纷纷碎裂,留云长吸一口气,沉声道:“好,那么,战斗开始!”
只见一道青芒闪烁,留云化身为鹤,恐怖的风元素在天地间汹涌澎湃,一声鹤唳响彻九霄云外,她挥动双翅,掀起猛烈的飓风,周围的房屋摇摇欲坠,高天之上,阴云密布。
红色身影眼神一凝,她舞动镰刀,向留云疾驰而去,却发觉自己在风暴中举步维艰。她欲借助鲜血凝聚尖刺,然而血刺刚一凝聚,便瞬间被飓风吞噬得无影无踪,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徐江南布下一个阵法,口中念念有词,无数高深莫测的金色文字在他周身盘旋,虚幻中,他仿佛看到一尊巍峨的金色身影,犹如宇宙般浩瀚无垠,他在其面前,犹如沧海一粟。震惊之余,他尝试着触摸那无边无际的金色身影,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他不断念诵咒语,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外面的时间缓缓流淌,伤势对留云的影响不断加剧,仙力逐渐枯竭,飓风的威能愈发减弱,暴雨也逐渐平息,甚至隐约有被血腥浪潮压制的迹象。此刻,留云已无法遏制伤势,鲜血浸透了她的身躯,染红了每一片羽毛。红色的镰刀骤然闪现,仅一刀,便将留云从高空击落至地面,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红色身影徐徐落地,她手握镰刀,周围的鲜血再度翻滚。她朝着留云走去,每迈出一步,脚下便绽放出成片的彼岸花,妖冶而致命。
她走到留云面前,静静地凝视着留云的眼睛,期望从中捕捉到一丝诸如恐惧、愤怒之类的情感,那是她所钟爱的。然而,她并未看到,失望地摇了摇头,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猩红。她缓缓举起狭长的镰刀,闪烁出一片血色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