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获得了似乎可以实现愿望的能力,那要做什么呢?
如若依旧有迟疑,那假如获得了许愿的机会,只是一个星辰从夜幕中划过去了。
或者并非这般幻想,只是放飞的孔明灯升起来了,抑或点起将要吹灭的蜡烛,抑或并不吹灭的蜡烛。
那样一个模棱两可的时机中,或许要许愿的话,要许下什么愿望呢?
在不知结果如何的实验后,戴综和子续似乎决定先把事情放一放,什么都不做的,就离开了时间。
子续就在初春的阳光中感到轻微的恍惚。
或许是为了谈话为了顺利展开,就仿佛将坐标的区间缩小般,戴综轻而易举地转圜了话题,他说:“我听闻说,苏的本意,大抵是音译转录的地名,大抵是某某地方的意思。”
是了,他们正在讨论小说架空设定来打发时间。虽然有些内容不好理解,但这种不好理解只是因为乏味和无趣而感到不好理解的感觉,如若真的要去理解,似乎又是可以理解的。
就好像说一个人如在梦中,在大多数情况下,人还是可以确定自己是清醒还是昏睡的。就算有少数情况,人的灵魂也得了重病,在那器质性的病变、循环往复的情绪、颠倒错乱的逻辑中,使得一个人真在客观上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但表征还是有所不同的,一个人做出错误的行为,怪异的举止,就好像发笑着躺在屋檐下——毕竟如若一直躺下去,屋檐下的木地板总是比路边安全和舒适些。
于是也不管位于何种地方,只是有道路,又有人走过来,那么望过去,人自然是蒙上了怪异的颜色,身体的姿态也倾斜时,好像是在走路,也仿佛是在飘动。
并着万事万物,都在这种癔症的幻觉中产生一种奇幻的色彩。
这是子续读散文听说的论述,但观看文章脉络,总不是什么好事。
大概世事艰难,正确与错误也不好分辨,长远来看更是如此。所以人还是要清醒一些,就算分不清好坏时运的机变巧合,如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典故般,不可能使得行为得到恰当的报应。
不过在拣选与筛选中,大筛换小筛,大孔变小孔。留给个人抑或群体的,通往未来与幸福的前景,势必是一扇窄门——这也不是什么理论构建,只是事实如此。
因而祸患是必然,那窄门却只有很是艰难才可以前往。所以一时的挫败与失落,不公与愤懑之后,如若还是如此怜惜自己的生命,还是只有想。
可是若非如此,不走这样的道途,还能走其他的道路吗?
个人的天资所在,圣人的德行恩惠,荆棘与祸患之后,客观来说似乎还是只有那般艰难、困苦、劳累、孤独,甚至也不合乎心意的道路,才是为数不多可以走下去的路途呀。
外在的劫数,内在的谬种。为何是谬种,恰是这谬种也有一部分是来源于自己的,是驱动自己修身齐家的动力,似乎也是人的美德所在。
可这德行却又不适配外在世界,所以非得要改变不可。然而这般驱动力,和另一部分不好风闻产生的妖氛邪思混杂裹挟,难以分辨,却又彼此相持,又如何是好呢?
这还只是一部分问题,所以才是那样的窄门啊。
不知不觉间,子续的思路又无休止地发散。不过所幸他还是晓得,戴综是在说苏醒,并且按照他的审美从溯源开始说起了。
人与人的交流,落在文字之后,就是形状、音调和意思,他们就原本在说里世界的话题。
如果换算过来,就是二十一章之前的事情,子续产生了这样一种不知所谓的想法。又因为这种不知所谓的想法,他就又想,也可能是在十七章之前。
或者是在前后之间,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想过这一节了。但在回忆的环节中空耗心神后,他只是在想:
虽然事情不是总是会一直恶化的,就像往往也不会一直变好。但是事态总是有一个趋向,而且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
对于现状的感知,对于未来的预期,生命的诸多可能。物质和非物质——当然非物质的意识也可以是特殊的物质,不就如此复杂地构造了人类的族群吗?
所以如果子续之前的行为被认为,存在什么不好的倾向。就好像失眠导致激素紊乱和脱发,白天也没什么精神,并有其他更为复杂的不好影响。
抑或者贪食汤水奶茶,导致油脂、糖分和盐的摄入超标,原本人体对珍贵营养物质的摄入是取一个最大值,好在匮乏的环境中尽可能地更多摄入这些养料。
但因为匮乏的环境变得富饶,以致于过多的油糖碳水并着盐分依循人体的旧框架造成许多不必有的损害。
再类比一下,也仿佛这间或吃水果的,不那么能够容易获取蛋白质肉类的肉食动物。再因为水果的维生素过多导致又取一个最小值,人体不能自行合成部分至关重要的维生素,于是又因为种种原因,从丰饶到匮乏的环境中。
这种维生素又表现为抗坏血酸,要使人在出血、淤血、肿胀和苦痛中发狂了。
因而如果戴综愿意从中说和,子续甚至可以互相道歉。就好像他现在的一个想法,是决定少喝油汤一般。
在此之后,考虑到经济条件的偏差,他这边作为相应的示弱,付一笔款子,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反正不是他付钱。
况且此时不用,说不定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毕竟子续因为个人的原因,似乎也没有过多动用款项的动机。比如说,因为不想要承担责任,自然也不想要享受权利。
但是,因为学校非全然个人因素的矛盾,家长需要过来摆平,然后自己要做什么勾兑,就不是他所能够主宰的事情了。
与之相应的,也与他无关。
……
虽然子续想法如此,但是世界却是普遍联系的。
但这似乎也确实与他无关,这也是事实,且很有情绪。
这种子续往昔可以轻易说出来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无法说出来,思绪反而真的沉浸在思维游戏之中了。
这难道也是,因为身体稚嫩导致的结果吗?
无论怎么看待自己,说到底,他也只是如此脆弱与稚嫩的状态。
仿佛分裂的割裂感,子续既有一种漠然与疏离,却又变得餍足、迟疑和困惑起来。
为什么要产生那种观念?为什么要做出这种选择?为什么迸发如此想法?
为什么要吃下腐烂的果实、盈满的骨髓还有那炒菜的油水呢?
“易经中说七日来复,正是时机走到相应的地方,就仿佛星辰运动到极点,就要返回一般。”
“如此一来,在措辞上,人类是觉醒,而世界自然应当是复苏。毕竟在大多数情况下,世界不自生且长久,所以……”
说到天长地久时,他又触碰到了某种意义上的知识盲区,或者是一种思绪的阻碍。
就如同戴综对他的提问,或许会感到困惑般。也不知道为什么,子续无法将敷衍的字句说出来,因为困惑,而感到分外艰难起来。
“这就太玄之又玄了。”他为自己字句的卡壳,无法按照自己的期许说下去,而感到轻微的懊悔。
但是在这轻微的情绪之后,他在说什么呢?
这就太玄之又玄了。
这可以吗?
还是说并不是什么玄奇,只是因为乏味而令人颇感莫名其妙?
他之前有这种想法吗?是类似的,如出一辙,还是略有差异?
就好像按照某种固定的框架,选用积木来搭建高楼,又因为一时兴起,增添了许多冗余的结构般。
因为他没注意时间,于是就只好如此界定这般沉默思考的空格。
周易中说七日来复,三又是泛指之数。五行阴阳并着少太四象,映射在天穹合计是二十八星宿,又可以和兽类并起来。
自然中却又有风霜雨雪、云雷土气,并着人类的诸多是非,连同自然科学和生物科学的诸多发现,这样简化的思路似乎不太行得通。
因而玄君不修道藏,只将术数也是如此道理吧?
三七二十一,那十七也可能是十天干与七日相加,或又什么数相减,似乎都是那样的章节。可考虑统计学和数学的公式又如何呢?
子续在这种思绪中消磨时光时,戴综好像就说,他听闻“苏”是某某地方的意思,大概也可能是类似“家”的概念吧?
是他在说周易之后,在莫名的停顿中,戴综开始转圜话题,说起苏醒了吗?
腐烂的果实是否是酒水?
子续在混乱颠倒的思绪中,就又是一阵恍惚。
是了,又在不知道多少时间与思绪之前,既然不是二十一小时,也非二十一秒钟,似乎又觉得二十一分钟也有些奇怪。可多长时间,又在何种尺度和标准之下,再是一章呢?
人有四肢与头,双手各有五根手指,大指是两指节,其余手指是三指节。然后是肩膀在脑袋两边,人手与桡动脉的距离是一寸,大致也是中指中节的长度,桡动脉在这块地方是用来数脉搏的。
也就是说,桡动脉比较浅,数脉搏比较方便,做造影和支架时,这里也是优先考虑刺入的地方。
小手臂的骨骼分为尺骨和桡骨,内侧比较粗壮的是尺骨,外侧比较瘦弱的是桡骨,继而是桡动脉和尺动脉,手腕的骨骼和血脉分布比较复杂,且不理他。
只是骨骼强弱好分辨,尺骨的长度比较固定,就当作度量。然后再究竟找一个十比一的寸,桡动脉与人手的距离也恰好合适,于是就这样用起来了。
再之后,就有了宗周和帝丘。据说在后者生涯往前的家语中,也效仿着说度量衡来自粟的长度,是十粟一分、十分一寸、十寸一尺。
到底是金属时代了,若觉得粟这个字不好拼读书写,就之后再有了米,也是这个概念脉络而来。
大抵帝丘在生涯往后的内容中,再怎么“反者道之动”,还是觉得关于人的许多内容还是要稍作修饰吧?
读“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时,原本是很简单的话语,子续之前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奇怪的解读,好像是反问,又似乎感叹,可能是被不知所谓的解读误导了吧?
这也是很普通的事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盲目想起这个话题时,子续突然想到,这只是冥思苦想后想不明白的内容呀。
原本祭祀用品是扎起来的草,后来换成了土人俑。那就很奇怪了,最开始这样做的人,难道没有后代吗?
就算那样一个人没有,其他效仿的人就没有后代吗?
这倒不是什么诅咒,只是很苦闷的想象。毕竟在最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帝丘却是拿着泥土和树枝来模仿着祭司呀。
若是放在商人家庭,大概也是摆着案台和树叶模仿买卖。医生也装模作样地触碰手腕,恰如草原上的人亦是逐步地要破开动物的肚腹。
小时候的环境固然如此,但之后如此,还是要做另外更深沉的思考。
拿着大象的头骨化石来问帝丘,说是上古巨人的头颅。
两个小孩分辨太阳的远近,从大小和寒暑之间,帝丘也确实不知道。
听闻野外出现了麒麟,大概是一种有斑点的鹿类,赶过去时就已经被杀死了。弟子那牛披着铜钱来模仿——或许也要带着角吧?但到底不是那样。
关于这样的故事,子续似乎也听闻说,周易中也有关于自然环境保护的内容,所以才可以出现“麒麟”吧?就好像是深山中的银杏。
所以之后述而不作的帝丘有想明白吗?
在用草束起来的人形之前,用的是什么?
这是在子续与戴综讨论雾气和野兽的故事后,在言语的间隙中,不知道为什么产生的琐碎思绪。
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重复想了很多次类似的观念,但也无作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