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寂静走道边。
"合作就我们两人吗?还是说,有其他人参与。"洛年问道。
"算上你我,还有离忌,就是宴席时坐我身旁的那一位。"相梦溪回答道。
"那需要商议一下计划......"
"当然,跟我来,去离忌的房间。"梦溪不等洛年把话说完,便一把拽住他的手,拉着他朝一个方向走去。洛年回眸,明月之上,似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在朦胧夜色下看不真切。
......,又是这种不妙的感觉。
......
到了离忌房间,梦溪先是跟洛年交代了几句,随后便向着床边走去,至于洛年,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打个坐,舒缓一下情绪也好。
"喂,离忌,醒醒,"进到一个房间后,梦溪点燃烛火,随后便去拍床上的少年。"
"呜~什么玩意,别吵了行不行?"离忌迷迷糊糊的在床上翻转了个身,接着睡去,还打起了呼噜。
梦溪: ......
"呵呵,"她突然阴测测的一笑,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一个大逼斗就这么水灵灵的拍了下去。
"啊!!!!!!!"
垂死病中惊坐起,离忌连忙拿起一旁的长刀,猛的就抄前方挥出一刀,当对上视线之后,也是猛的一个直刹车,让刀尖成功距离某人0.01米处停下。
"咕噜,呃,那啥,梦溪,你咋在这?"离忌一边尴尬的挠着头,一边小心翼翼的将长刀往里缩。说道。
"刀法不错啊,有在练嘛。"梦溪并未直接回答离忌的问题,而是转而带点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个,那那那,那啥,梦溪,你你你听我解释,我,哎?"离忌头上冷汗直冒,大脑高速运转,想着要如何解释,结果却转而望见了梦溪身后打坐的洛年,于是火速指着洛年问道:"等等,为什么,他在这?"
"哦,他啊,盟友。"梦溪淡淡的回答道,眼神依旧死死的盯着离忌。
"那发生,啥,啥事了?咋,怎么,怎么水灵灵的多了个盟友?"离忌拼命眨巴着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试图蒙混过关,结巴的问道。
梦溪向着离忌说明了一遍事情的经过,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所以说,这家伙,现在是我们的盟友,明白了吗?"
"明白是明白了。"离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再次指着打坐中的洛年问道:"所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
"你是装傻还真傻。"梦溪微微扶额,有些无语的说道。
"可能,额,我不傻?"
"不,你傻。"
"不,我不傻。"
"不,你就是傻。"
"怎么可能,哎!等等,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啊!!!疼疼疼!我知道,我明白了,我懂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我不问了,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啊!!!"
"这还差不多,"梦溪缓缓松开了手,在她刚才掐住的那个地方,已经留下了一块淤青,她转头对着洛年说道。
"洛年,搞定了,可以来商讨——,嘘,离忌,说话小声点,他进入顿悟了。"
"啊??!!"离忌发出一声分贝极高的惊呼,随后而来的便是梦溪的死亡凝视,于是乎,秒怂"啊,对不起,对不起,太激动了,不过话说回来,梦溪,咱们俩应该没讲太长时间吧,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进入顿悟了?"
"他开始打坐好像是十分钟前,也就是说,他在十分钟之内进入了修炼的状态,而且还顿悟了。"
"我靠,这什么怪物啊?顿悟是说来就来吗?这也太让人羡慕了吧,不过其实也就那样,他这么快陷入顿悟,到现在和我差不多的年纪,还不是也只比我强上一点点而已"似乎是找到了理由,离忌说的话也是越来越夹,表情也再度变得犯贱起来。
"对对对,练了三年还比不过只练了十天的,瞧把你神气的。"梦溪瞥了一眼顿悟中的洛年,又瞥了一眼嘴角快翘上天去的离忌,淡淡的说道。
"嗯?什么玩意?十天?!啊?!他?十天半仙?"离忌嘴巴大的似乎能装下一个苹果,连带着面目都变得狰狞,震惊道。
"好啦,你声音有点大了,要吵去外面吵去,留在里面就给我要么安静,要么修炼,懂吗?"梦溪紧盯着离忌,不容置疑的说道。
"可是,这是我的房......"离忌有些委屈的说道,可是当瞄了一眼梦溪的眼神后,立马改口:"错了错了,不讲了,不讲了。"
......
周围皆是破败房屋,残垣断壁,原本刷满白漆的墙壁已被雨水腐蚀出极深的痕迹,一片片黑瓦碎的碎,断的断,没有一片完整。夕阳日暮,一切都显得那般死寂。洛年独自行走于街上,脚边是青苔弥漫,他四处张望,寂静一片,望不见一个人影。
"我这是,又顿悟了?"洛年喃喃自语道,他环顾四周,突然间打了个机灵,只觉脖梗处一凉,猛地一缩,迅速摆好了战斗的姿态。"我去,这次不会也搞什么偷袭吧?一剑封喉,这种事情可别再搞一遍啊。"
他小心翼翼的踱步着,一点一点向着前方挪去,同时警觉的望着四周,手紧紧握住剑柄,额头上已渗出丝丝冷汗。
周遭寂静一片,莫说人影了,就连个除了洛年之外的响动都没有。
洛年稍稍放松了些警惕,一些问题也在他脑中浮现。
奇怪,如果说我第一次顿悟的因为那封信,那么这一次顿悟,又会是什么?周遭的景象很陌生,可以说是毫无印象,但如今既然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那便说明此次顿悟,也并非他自主顿悟,而是有引子将其引入。
只是,引子?
能将他拉入顿悟,他不该一点印象都没有才对啊。洛年四处张望,试图发现什么线索,不过并没有,周围的一切还是十分陌生,没有一丝一毫的熟悉。
奇怪啊,洛年望着夕阳,怔怔的出了神,一个月下一闪即逝的人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莫非......引子是......
这个想法冒出的一瞬间,一股无来由的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便充斥他的全身,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朝着一个方向猛地望去,一道紫色的身影一闪即逝,于洛年不远穿梭而过,速度之快,仿若雷霆。
没有思考,只是觉得必须追上,金色的莲花与洛年脚尖流转,化作朵朵金莲。只听一声轰鸣,金莲炸响,在爆炸带来的反推力下,洛年整个人就如离弦之箭一般,一下子便窜到了紫色身影的前方。只是还未来得及站稳,洛年便感觉自己的肚子遭受了亿点点暴击,紫色身影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肚子上,其力度之大,穿透力之强,这让洛年感觉自己全身的每一根骨头都好像咔嚓了一遍,已经完全化作**的隔夜饭都差点吐了出来,不断的朝外吐着酸水。
强撑着站起,望着紫色身影飞速远去的背影,洛年咬着牙,表情极度狰狞,金色的光芒再度升腾,快速恢复着身体上传来的不适,脚猛地朝地上一蹬,再度向着紫色身影追赶而去。
就这样,陆年不知追了多久,只记得周遭的场景,换了又换,换了又换,终于,前方是一个转角。
他向那个转角冲去,里面是个死胡同,紫色身影就在那静静的等,背对着他,一言不发,树叶随风飘落,沙沙作响,让洛年不禁有些发毛。
平息了一下情绪,正欲上前,大地却先一步龟裂开来,青灰色的石砖层层向下坠落,连带着那紫色身影一起,而洛年,也因为躲闪不及,脚一滑,摔落了下去。
强行将身躯调整了过来,洛年向下一望,内心瞬间被震惊所覆盖,一双眼睛瞪的老大。
那是由紫水晶铸成的城邦,覆盖旷野万里。
洛年想加速坠落,前去探索,可却发现自己似乎被定在了空中,无法动弹。
他眼睁睁的望着紫色身影落地,转头冲他一笑,刹那间,紫水晶纷纷破碎,化作漫天璀璨,漫天的猩红浪潮席卷而来,转瞬之间,便将水晶之城所淹没,化作一片血海
无来由的,一行字在洛年脑中自动浮现——"古老的阿梅西斯城啊,他在今日走向终结,于轮回王的阴影下。"
远古的恶意将他吞没,恐怖的威压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压了个粉碎,意识渐渐沉沦,趋于黑暗。
......
"呼哈,呼哈,呼哈!"洛年猛地弹起,紧紧的拽住胸口的衣物,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于地,溅出水花。
"梦溪!他醒了!"一道极为尖锐的声音传出,不经震得洛年耳朵有些发疼,他转头望去,是在宴席上见过的半仙少年。
"醒了?这么快?"梦溪闻声赶来,带着一丝惊讶,他望向洛年,愈发觉得看不透眼前之人,出声问道:"你踏入那层境界了?"
"还没,还差一点,这次顿悟主要是精神层面上的提升,于我修为而言,帮助并不多。"洛年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力量传来的变化,说道。
难怪......梦溪心里暗自嘀咕着,她说她咋看不透,感情是对面精神力变强,给她的感知隔绝了。
"对了,不是说要商讨计划来着,我没耽误太多时间吧?"洛年挠着头,有些尴尬的问道。
"放心啦,"离忌突然出现,笑着拍了拍洛年的肩,爽朗道:"时间还多的是呢,不急不急。不过话又说回来,确实也不早了。"
洛年:......一会儿说时间多的是,一会儿又说不早了,这家伙到底想表达什么?
"话说,梦溪,人是你叫来的,合作也是你发起的,你就不起个头吗?"离忌突然望向梦溪问道,梦溪并未回答,只是静静凝视着洛年的眼睛,而此刻的洛年,也静静的望着梦溪。
两人目光流转,无声胜有声,似是在交流着什么。当然,离忌这种脑子缺了根筋的家伙,大概率是感受不到的。
"不是两位,说话啊,看啥呢?"离忌于两人之间来回穿梭,疑惑又带点小智慧的眼神不断在两人身上来回,见两人都没有动静,也不知是宴席上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伸出手,朝着梦溪的脸捏去。
眼看就要碰着,心里正暗自窃喜着呢,一股半透明的火焰却在此刻于手上燃起,只是一个刹那,离忌便被疼得滚倒在地,哇哇大叫起来,"啊!!!疼疼疼!梦溪,住手啊,快住手啊,!要疼死啦!!"
面对撕心裂肺的惨叫,梦溪并未给予理会,而是朝着洛年一笑,道:"如何?"
"我觉得行,"洛年微微点头,随后调侃道:"那个家伙,一直都这样?"
"嗯,这小子就是欠,从小欠到大的那种,跟他旅行的这半年来,我可没少受他的气,所以我到现在一般不会同他争论,而是选择直接动手,这样对我来说更快些,你看,火焰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不是吗?"梦溪把弄着发丝,饶有趣味的望着满地打滚哀嚎的离忌,说道。
"可是,"洛年瞥了一眼梦溪的腰身,那是一枚蓝色的神之眼,象征着水之元素。"你不是水元素神之眼吗?怎么使用出火元素的?"
"你说这个啊,"梦溪沉默了一阵,随后,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顿时,一个形似八角灯笼的物品出现,只不过周身主要以白色为主,而在这盏灯笼的中心,也凭空升腾着一股半透明的火焰,洁白,又凄冷,又炽热。
"就是这个 ,看到中间那团半透明的火焰了吗?我的火元素就来自于它,这种火焰名日灼心焰,轻可灼烧肉身,重则燃灭灵魂,寻常人可碰都碰不得呢。"梦溪似是有些骄傲的说道。
"额,那......"洛年朝着地上痛苦狰狞,口吐白沫的离忌望了一眼:"他......没事?"
"放心。"梦溪摆了摆手,有些无所谓的说道:"这家伙本来就是火元素神之眼,再加上天天被烧,这点剂量顶多让他痛会,不致命。"
"行,行吧。"洛年嘴角抽了抽,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向离忌望去,抬眸望向窗外,月华朦胧,阴风阵阵,他望着那天空中的星斗,沉默良久,眉头微皱,眼神变得沉重,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说道:"时间似乎差不多了。"
"嗯,"梦溪走至洛年身边,拍了拍那法器,离忌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有发现什么吗?看你表情好像不太对。"
"......,等会再说吧,我不敢妄下定论。"洛年只是朝着门外走去,没有再说些什么。
梦溪望着洛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她对着离忌招呼了一声:"喂,快跟上,火已经给你灭了,别躺地上了。"
"来了来了,"离忌踉跄的从地上爬起,一把抓起散落一旁的长剑,有些虚弱的说道,朝着洛年和梦溪大步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