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洗,夜幕下的大地被银辉覆盖,仿佛披上了一层霜雪。
洛年坐在床沿,湿漉漉的长发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水珠,显然他刚刚沐浴完毕。一件宽松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他的身上,隐约勾勒出他结实的肌肉线条。发梢的水珠缓缓滴落,与月光交织出一种难以言喻的sese之感。
此时,他手中紧攥着一封信,那是白天时从一位店小二那得来的。
信封微微泛黄,是时间留下的痕迹,它在漂流了不知多少岁月后,终于来到信封所提的收件人手上。
——洛年收。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笔锋刚劲有力,透露着淡淡威压,令人不寒而栗。
好强!
洛年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暗自嘀咕道:"总不能真是哪位魔神或者仙人那么闲,给我写封信吧?"
带着疑惑,他拆开信封,里面除了一张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信纸,还有一块玄黑色的令牌,青色的笔锋在令牌上勾勒出一个“莲”字。洛年没管令牌,将它放在一边,迫不及待地展开了信纸。
——或许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在这里祝你早上中午晚上好。
——或许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你别问,就算你真问了,我也不会回答。
额,TM哪个人机写的信?
洛年满头黑线,虽无语,但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这封信......应该是写于很久很久之前了,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死了也不一定,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要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不要寻蹈覆辙,不要想着能拯救一切,人总有无法拯救的东西,不要想着对抗天理,人总不可能战胜天,不要相信脑子里的声音,祂不可信,更不要想着让自己的命运融入这方天地,否则,将会万劫不复。
——这是我给你的忠告,希望你遵循,不然,我会亲手开启下一次的纪元。
第二次停顿,洛年的眉头愈来愈皱,他总感觉脑子里有些很零碎的东西,或许与这封信大有联系,但是,他又抓不住那些零碎的东西。
烦死,接着看吧。
——听我说,在今后的旅途,你会结识很多伙伴,经历漫长而有趣的旅途。他们或许都会离你而去,但要记住,你存在此世的意义便是将他们的存在封存。
——此外,信里还有一块令牌,有事的时候可以用,应该能找来帮手,当然也有可能年代太远,用不了也说不定。
......
——总之,信里要写的就那么多了,最后,再送你一份礼物吧。
——眼睛闭好了,静静感受。
读到这儿,洛年便突然感觉到脑袋处传来一阵眩晕之感,只是一个瞬间,这股眩晕便传至全身 ,视线逐渐模糊 ,直至完全黑暗 。
再度睁开眼之时,却发现自己早已置身于云雾缭绕之中。不远处,一位身戴黑色斗笠的身影若隐若现。
黑影未等洛年反应,便挥剑劈来,剑锋直指要害,一剑封喉,血溅百步。
洛年连忙用手捂住喉咙出喷溅的血,但却无济于事,意识逐渐趋于沉溺,而在这死亡时唯二的感情,或许只有一点点的不甘和深深的不舍吧。
又是一阵恍惚,再次睁开眼,眼前仍是同样的境地。
“奇怪,我,我没死!”洛年只觉一阵惊喜,可没等着喜悦传递到全身,他便望见,先前的那个黑影再次朝他一剑劈来,而他,也同样再一次被斩下脑袋。
紧接着,便又是一阵朦胧,不知是否是已经经历了两次的缘故,这一次对他的影响很小,几乎只是瞬间,他便从死亡的痛苦中缓了过来。
一睁眼,仍望见面前的黑影,他一剑劈来,鲜血仍然溅洒了大地,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未被秒杀。
在黑影向他劈来的那一刹那,他将自己的身位强行移动了一个单位,成功时那把剑避开了要害,但相对的,也不好受,整条右臂被齐根斩去,血流不止。
头,好晕,眼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洛年的意识在逐步中模糊,那黑影提着刀,一步步朝着洛年走来,最终,一刀斩落。
又是一片黑暗,醒来仍是那般模样。
一剑劈来,血溅当场。
这些无法避免,但这些无法避免之事所发生的时间,却在一点点拉长,而洛年的感知,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中逐渐麻木
十四秒,
十七秒,
二十一秒,
三十五秒,
直至眼神空洞,
......
又是一阵恍惚,睁眼仍是那般模样。
只是,这一次有点不同,
那黑影照旧斩来
那这一次,洛年却选择了反击,而在他的眼眸之中,竟升腾出一片金芒。
数据收集的差不多了,洛年嘴角勾起淡淡轻笑,麻木且空洞的神态也在逐渐回暖。
他真的受够了,受够了那种,一次又一次被屠杀,却仍要一次又一次醒转过来接受屠杀的感觉。
"呼......"
"你的攻击结束了吗?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的回合了——"
手中长剑翻转,那原本即使用尽全力,也无法拔出丝毫的长剑,竟在此刻出鞘半寸。
"没意见吧!"
剑出,快如罡风,势如雷霆,承载着少年的怒意,与他的不屈。
只是,
那黑影似乎更强,
只是轻轻一剑,那恐怖无比的一击便被强行错开了方向,只听一阵轰鸣,那黑影毫发无损,可在他的身后,却被炸出了一个足有百米的深坑。
但很显然,洛年边并未给这黑影放松的机会,借着黑影格挡的这一击空档,洛年迅速靠近黑影身侧,
剑出一寸,
金芒大绽,
此剑,
亦可令皓月失色,
群星暗淡,
而那不可一世的黑影,也第一次被击退。
那黑影身上厚重斗篷随风飘扬,一杆漆黑如墨的长剑挡在身前,那剑身之上,一道长长的裂痕,便足以证明——
刚才那一剑是有多么的恐怖。
即使强如黑影,也无法将其完全格挡。
但紧接着,
这黑影便做出了一个让人迷惑的动作。
她挥舞手中长剑,跳起了舞蹈,斗篷随风飘扬,长剑瞬息万变。
一朵青莲悄然升起,在洛年诧异的目光之中,快到极致的一剑挥出,其出剑速度几乎超越音速,爆发出阵阵音爆声响。
一剑封喉,血溅百步。
这黑影似乎特别喜欢他的喉咙,每一剑都是往这个方向。
可恶,终究,还是不敌吗?
熟悉的模糊再度传来,可再次醒来之时,眼前却不见那道黑影。
“奇怪,人呢?!”
几乎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就连他的脑子都没反应过来,他便猛地向下一蹲,一柄血红色的长剑,在他原先所站的位置挥出,如若没有那一蹲,恐怕他就要直接被当场斩成两半。
洛年目光凝重的望向眼前的黑影,这份凝重甚至要压过愤怒几分,也让他躁动的心逐渐冷静了下来。
眼前黑影很强,但距离魔神,明显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毕竟若是他现在的实力遇到魔神级的对手,除去某些特殊的存在,他基本都会被直接秒杀,而现如今,他却能跟眼前的黑影打的有来有回,因此可以肯定,眼前这黑影绝对不是魔神级别。
但为什么?这股威压给他的感觉却比一般魔神还要强大,甚至于强过归终,仅次钟离,知道从史以来所遇到的给他压迫感第二强的存在。
他不解,但现在也没时间给他多想,因为下一剑。
已经接踵而来
洛年收束飘散飞扬的思绪,努力让自己的心境趋于平静,随后侧身一躲,躲开这恐怖的一击。
现在能做的,
只有——
抛下杂念,
一心迎战。
洛年这样对自己说道,随即闭上了眼睛,细细感受。
剑出三寸,
黑影再度斩来,洛年以右脚作为支点,左腿一发力,便迅速俯身旋转180度。
躲过了攻击,手中长剑也蓄势待发,
随后,一剑斩出。
而随着这一剑的展出,洛年的眼中似乎也多了什么色彩,又似乎,变得更纯粹了一些。
攻击依旧被黑影挡下,但从常见抖动的频率来看,这一击防的相当艰难。
她挥动那把已经变为血红色的长剑,朝着洛年斩出数道血刃。
由于攻击范围极广,洛年只能被迫向后躲闪,而那道黑影,也再次跳起了先前的舞蹈。
"切,这次还会让你得逞吗?想得美啊!"
洛年握剑的表情近乎狰狞,手上青筋暴起,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而那剑中之灵,亦或许感受到了洛年的决心,又或者,是这一次又一次战斗中的成长,已赢得了这剑中之灵的认同。
此刻,
剑出五寸。
一朵朵金莲,自这出鞘的五寸剑身之上升起,散发出万丈光芒。
"这是你上一次杀我用的招式,这一回,加倍的还给你!!!"
剑出,
金莲相随,
此时此刻,那漫天虚无缥缈的云烟,都被一层金色光芒所笼罩,
这是属于他的领域,
名曰,黄金国度
望着那璀璨如耀阳的金芒,黑影或许是自知不敌,亦或事件目的已经达到,那黑影突然释然一笑。
笑得很大声,很爽朗,甚至于让洛年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
随即,
收束舞姿,
长剑归鞘,
随即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句,
"终有一日,你会超越所有的过去,未来,与现在,到那时,你将会有资格代表这个世界,期待我们的再次相遇,只存在于过去的王。"
随后,天地便被一片青色覆盖,一朵巨大无比的青莲逐渐绽放,洛年的意识边在青莲的绽放中逐渐模糊,直至最后完全失去意识。当他再次醒来时,窗外天已明朗。那封信却消失无踪,至于那枚令牌,则被他永远地别在了腰间。
......
“再见,吗?”
“最好再也不见,死亡的感觉,我可不想再体验一次。”话虽如此,但洛年还是隐隐期待着与她的再次见面,至于这其中的原因嘛,最大的,可能就是那黑影给他的隐约的熟悉感了。
不过就现在这个情况来说,想太多,也是虚的,主要还是过好当下,才能在未来相遇。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一声王,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总感觉写这封信的人似乎知道许多,说不定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是他搞的鬼,既然写了第一封,那一定会有第二封,第三封吧?说不定能搞清楚,至于现在,想了也是白想,还不如不想。
抬眸望向窗外,日已高悬,灼热的阳光炙烤大地,但在微风吹拂下,又显得刚刚好。
您会祝福我的,对吧?母亲......
不过话说回来,是不是感觉忘了些什么事情?
咯年眯着眼,盯着那一轮太阳,浑身呆若木鸡,一动不动,冷汗从额间溢出,凝成豆大的汗珠滑落在地。
我靠!收徒的时候,归终师傅好像提起过,每天九点开始特训,现在......
洛年有些恐惧的看了一眼床边的仙家时钟,指针正对苍天。
这也就意味着,现在,已经正午左右了。
完,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