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可真能睡啊,到现在才来。”归终尽量压制着不满,说道。
“那,那个师傅,我,我可以解释的。”见归终心情有些不好,洛年急忙道。
“今天的课程开始,解释就留到课程之后,拔剑!”
“可,可是。”
“准备好了吗?今天,你的对手是我,放心,我不会用魔神的力量的。”
“哎?等等,师父,你刚才说什么?我,我的对手是,是谁?哎,等等师傅我可以解释的!”
归终淡淡一笑,看不出情绪,浑身气势猛然一变,手**现一把似乎是由尘土凝聚而成的长剑,刷的一下就朝着洛年冲来。
“好快!”洛年提剑欲挡,可那由尘土铸成的剑却一下子穿了过来,就好似魔刀千刃,防不胜防。
但洛年好歹也跟着黑影搏斗了上千个轮回,就是一时无法反应,身体的本能机制也早已极为强悍,只是一个俯身,便躲过了这强悍的一击。
躲过这一次的攻击之后,洛年的大脑也开始了急速思考。
与归终正面对决,战斗经验不够,众人自己与那神秘人影对练了许久,但姜的总归是老的辣,就那点时间,在归终超百年的阅历下显然是不值一提,而论内在实力不够,这不用说,他区区一介凡人,又怎能与传说中的魔神相比,虽说师傅不会动用魔神的力量,本身又非擅武的魔神,但总归是魔神的躯体,终究无法是他一介凡人所能相提并论,啧,麻烦,无论是什么都不够啊。
不对,一定有办法,或许......想要战胜他们,正面对决绝无可能,只有充分利用游击战的优势,利用衪们对于凡人唯一的弱点,身为魔神或多或少的高傲,说不定,得以一胜。
而首先要做的,便是把距离拉开,绝对不能留下正面作战的可能。
这么想着,洛年把剑向上一挑,朝着归终刺去。
这一次的攻击被归终轻松躲开,但也正是这一躲,才得以让两人之间拉开距离,洛年迅速的做出反应,长剑横于身侧,双脚呈猫步站姿,静静站于原地。
“打算防守吗?”归终默默自言自语道,“可是,他也应该察觉的到,我的尘之剑,他没有办法防。”
归终再度一剑朝着洛年劈来,其威势比起上一剑只强不弱,可是让归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一次,她的剑并非像第一次一样,穿过洛年的剑,反而,被弹开了。
归终一愣,心中微微疑惑,暗道:"奇怪,我的攻击,他怎么弹开的?"
见此机会,洛年一剑猛然劈出,闪过寸寸金芒。
能砍中吗?洛年如此期待着,但那剑终究落空,并未砍中一丝,归终只是将身一侧,便轻松的躲了过去。
见攻击无效,洛年急忙将剑抽回防守。
归终的攻击紧随其后,却依旧被弹开,但这一次,她看清了。
归终的眼中早已被震惊所覆盖,因为,刚才那一击,洛年精准捕捉了她落剑的位置,并根据降落在剑身上的那一个点,向着两边延伸,使周围的空气变得混乱,以此来形成一道护盾,弹开她的攻击。
这小子,昨天那一晚到底经历了什么?实力竟在一夜间变得这么强。
归终眉底闪过一丝凝重,挥剑的力道也逐渐重了起来
战斗渐渐步入白热化状态,归终一剑又一剑的斩出,但总归无法突破洛年的防线,洛年一次次的反击,但总归无法碰到归终分毫。
双方不知拼了多少次剑,只记得太阳从东边来到西边,终于,高强度的捕捉,让洛年的行动变得有些迟缓,而归终也正是抓住了这一个机会,一剑斩出。
沙土铸成的剑,在他胸口划过,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强烈疼痛传遍全身。
“呼,就是现在!”洛年忍着疼痛,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气息猛然一变,身体往下一蹲,单脚支撑起地面,另一只腿随着握剑的手猛的一个转圈,一下便弹开了近在身前的归终,并趁着归终处于攻击空档的那瞬间,向前猛地一扑,一剑向前突刺而去。
但尘王毕竟是尘王,即使再弱,也并非魔神之下的生物所能匹敌。只见归终只是用手一碰,那把长剑攻击的轨迹便被悄悄错开,顺着归终的身旁滑去,只是,身为魔神的高傲,也让她也并未瞧见,洛年嘴角下暗藏的轻笑。
而就当归终一把拽住洛年握剑的手臂,打算终结这场战斗之时,她的瞳孔却猛地一缩,原本本该按照惯性冲至她身侧的洛年此刻已然消失,而也是直到此刻,她才突然察觉,刚才洛年击向他的剑,弹开的手感不对。
一朵朵金莲悄然在大地绽放,那是属于洛年的黄金领域。
一剑破空而来,快到就连归终都差点无法察觉。
金莲绽放,战斗也因此落下帷幕,一簇微小的白发在空中飘舞,缓缓落下。
“师父,这,算不算,我,赢了”洛年站在归终身前,一边向前踱步,一边艰难的说着,直到脚步一个踉跄,倒在一脸错愕的归终怀中。
愣了一会之后,归终才稍稍有些反应过来,她轻轻的将洛年拥入怀中,指尖在少年的胸膛处轻点,伤势瞬间恢复,并以极为温柔的声音说道:“当然,这一次是你赢了,不过,下一次我可不会再留手。”
归终抬眸,天上大雁纷飞,万里无云。
“这一世,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
天空寂静,
“会赢吗?”
无人回应,
少女转头望向山下,那是万千灯火,黄昏渐下,炊烟依旧,人的笑声依旧欢畅,市井依旧繁华。
少女浅浅一笑,轻轻背起躺在怀中的少年,将其送回了他的居所。
“加油,你可以的。”
少女离去,只余床上那少年正在酣睡。
在地平线的余光下,一抹阴影被无限拉长,长出五官,极为诡异的一笑,随后重新遁入洛年体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