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准时上工。
小不点头目神代牙扛着她的棒球棍，在一群废青的拥护下走到了桥下的集合地。
按照摩根之前一路上的科普，佐伊大概明白每一个克隆人团体里都有类似阵营好感度的东西。如果好感度足够高，就算是NPC也可以不被攻击，但是那个好感度需要在70%以上，非常难刷。一般对于佐伊这种线人来说，30%以上的阵营好感度就可以保证她不会被怀疑身份。
摩根说到时候自己只需要表演【我看上她了】，就有可能达成既截停交易，又能够拉扯神代牙，进一步PUA加深好感度的好结局。当然了，这是坏逼侦探的一家之言，从经验而言，佐伊自己更可能是表演人寿保险，在脑袋搬家和腹部中刀之间二选一。
夜晚没什么人会在外面晃，因为晚上出没的克隆人团体千奇百怪，废青们在里面都算是好相处的了。不是天天都有NPC送上门，今天佐伊基本上就是在不断的练习滑板中度过。很可惜，她是NPC，没有玩家那种可以看到进度的面板，今天依旧感觉是没什么进步。
等到大家散场，佐伊才三两步追上了神代牙。
“神代大姐！请等等我！”
“你这副混黑道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神代牙用非常纯正的黑道口音询问，“回去以后要好好练习滑板，全球滑板大会过几个月就要开幕了，你还太嫩了。”
怎么又扯到了滑板…
佐伊恬着脸凑到了大姐头的身边，第一次和这个矮她一个头的家伙并排走，说实话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力。
“神代大姐你今年多大了？”
“17，怎么了？”
“啊，没事，好奇你的身体发育…”
砰！
棒球棍砸到一旁的墙壁上，这堵建在桥洞旁的隔音墙应声碎成了散块，掉落满地。
佐伊听摩根说过，克隆人中的翘楚在某些方面是超出常理的，不使用Bug也足够强大，看来是真的了。
“明…明白了。”
略！超雄矮子！
心里蛐蛐着，佐伊却没有忘记摩根交给自己的委托，今天之内要打听到神代牙的住所，否则就要被曝光给警局了。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想练习滑板？”神代牙见到佐伊怂怂的样子也不生气了，回到那副面瘫的样子，“你看起来不像是我们这样没有未来的人，好好读书找份体面的工作不好吗，和我们混在一起平均年龄可是30不到哦？”
“欸？我不像吗？其实我是被学校开除的来着…因为打架。”佐伊随口扯了谎，努力融入现在的谈话氛围。
“打架？”牙停下来，打量着佐伊的身板，然后伸手抓了抓她的胳膊，“薅头发也会被学校处分吗？”
好气…这分明是嘲讽老娘太虚了打不了架吧！
算了算了，不和矮子生气。
“喝了点酒打的，可能喝酒也是被开除的原因吧。”
“喝酒的原因呢？”
“失恋吧。”
“真是完完全全的小女生啊。”神代牙摇摇头，没有计较佐伊的胡扯有没有破绽，“算了，既然已经和我们一起过了两夜，就算你要离开，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你的。恭喜你，亲手选择了一条完蛋的路，以后慢慢后悔去吧你。”
佐伊的心里感到疑惑，刚刚她还以为大姐头是拿自己开涮，但是现在怎么听出一股惋惜的味道了？并不是说惋惜有什么问题，而是这不符合废青阵营克隆人给佐伊留下的印象。按道理来说，这个群体里面，有善心，有脑子和有情商只能三选二，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样的团体里面来。神代牙的表现超出预期了。
这件事回头得问问摩根了。
“好了，唠唠叨叨我也累。你找我是干什么的？”
“大姐头，我两天没吃饭了…其实我被学校开除以后就离家出走了，我想我现在这样子回家他们也不会接纳我的。”佐伊拿出了早就想好的可以黏在大姐头身边的理由。
“…”
砰。
神代牙一个手刀敲在了佐伊脑袋上。
欸？
“还有，叫我牙就行，别叫大姐头，我不混雅库扎。”
…………
和风庭院，金鱼池，墙上挂刀。
奶奶的，这不就是雅库扎的配置吗？克隆人住的房子居然这么好？
香气随着食物被神代牙端上桌窜入佐伊的鼻腔，这几天没吃什么饱饭的她基本上瞬间就精神起来。
换句话说，自己晚上是C的牛马，白天是摩根的牛马，打工道可谓是堂堂连载。
咔…咬下虾肉，酥脆的外皮衬托出虾肉香甜，一瞬间让佐伊的呼吸都差点调整不好了。
“哈？你真准备赖在我家不成？我可不是什么开善堂的！”
“铁石心肠的人也不会给我做饭吃嘛…”佐伊保持着和式饭桌的柜子，两手撑地俯到了神代牙的面前，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咕…”
啧……
过了会，一床被褥和枕头被丢了进来。
“丑话说在前面，这个房间外面左转就是前院，右转就是卫生间，这两个场地就是你唯二的活动范围，要是乱在我家逛的话，我可不客气。”
“嗯嗯，牙牙最好了！”
“叫什么？”佐伊犯着皮，心里却已经是高高悬起，做好了随时土下座的准备。
“啧…总之，你还想住在我家的话…给我语气上放尊重点。”
“明白了牙牙大姐！”
口罩遮住了某人的脸色，佐伊却能够明显从眼色的变化里发现，这人害羞了。
叛逆期的颓废女青年，给自己挂上了一层介于黑道和混混之间的带头大姐的外皮，下意识开始排斥任何和可爱有关的称呼和形象，但是其实又无法拒绝亲昵的称呼…
大概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