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国联盟会议大厦,晚十点半,雨雪天气,整座城市刚刚进入戒严。
西装革履的赛克斯·约尔靠在椅子上,焦急的盯着落地窗外的街道。年近30的他满头花白,看起来比总统还老,约尔操心的事情很多,不过他为整个西欧办了一件大事情,这件事情让他有资本夸耀自己挽救了自由世界,那就是把东边的强大帝国击的四分五裂,把它控制下的区域重回自由。
当然,功劳也有乔纳亚·翰尔的一半。说到翰尔,这不仅是他要操心的事,还是全体官员所关注的......
翰尔与约尔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在历史上为欧洲事物起到左右助护的作用。他们共同对抗铁幕,把胜利的战争进行到柏林墙内外,东欧平原之上......而今敌人倒下了,可欣的危机又在逼近这个世界,一是经济开始膨胀,资本主义市场有可能再次濒临崩溃,潜伏到红色幽灵饥渴难耐;二是联盟安全军,由于冷战的缘故,军队扩充至可怕的数量,联安军掌控了社会绝大多数的领域,机关,联安军的实力甚至可以介入自由世界政治的高层。如今战争的阴霾已经过去,联安军的使命已经完成,可社会上有关联安军的恶性案件。还有翰尔那性格,那地位......
谁能保证欧洲不会落入一种新的集权控制之下呢?
而今晚的万国会议就是解决这个问题,并且把以后的提案在会议上讨论一下,是时候让世界稳定下来了。
座位上坐满了人,各国元首与重要领导人也已经到位。许多年前有一个人曾在这里宣布:“看不见的铁幕已经在东西两方徐徐降下......”
主持会议的约尔庄重的站起身,朝大厅里的人们说道:“先生们,女士们,笼罩世界多年的合影终于消失了,而我们的地球则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伤口,以此为背景召开本大会。”
全体达官显贵们纷纷起立,面向挂在大厅中央的北大西洋蓝旗肃立,不少信神的保守派则在胸口比划着。
“请坐。”约尔严肃的说道,“下面我就开门见山,公布关于撤销一切联安军的职务,废除一切与联安军有关的法案,因为战争已经结束,他们不必要再去执行他们司令的命令,地球以后也不需要超大型的军组织了。”
约尔顿了顿接着说道:“联盟安全军总司令桥纳亚·翰尔经过我们的个人行为评估后,我们认为他不适合继续留在军官体系里,依法撤销他的一切职务并派送他去大扬州去工作。”
全场投赞成票,这是心照不宣的决议,除了会议上缺席的北美代表和联安军军官。不久后如果一切顺利,这个结果就会通过新闻媒体向外传播出去。
“接下来的提案就是提高欧洲的生产力,恢复欧洲市场的活力,我们尊重万国的主权,我在这里倡导:各大洲的内务户不受干预,各区受各区联盟政府管理联盟,政府受地球联邦管理......完善党派的民主选举制度......用人工智能发展自由世界的科技水平,用全自动机器实现生产力的快速增长,打造一个美丽的,自由的......”
“砰!”门被打开。约尔的保镖匆匆的跨上台阶,来到约尔座椅边耳语道:“大楼附近被来历不明的军队封锁了本国护卫部队要求您立即撤离。”
约尔转头看向落地窗外万国联盟会议大厦前的广场上移动着大大小小的光圈,主干道上缓缓爬动着许多量可憎的钢铁巨虫,那些堪比双层巴士的躯壳上嵌着联盟安全军的军徽,刺痛着约尔的眼睛。
“轰隆”一声。整座大楼受到沉重的一击,摇晃着发出闷哼声。裂缝在天花板上扩散开来,这一变故让很多绅士们失态大叫。
“冷静一点!先生们!”约尔道,“各国元首们先离开到地下车库,去给我致电本国护卫部队的部长死守出口,保证大家能够安全离开这儿!”
电灯毫无征兆的全部熄灭了,接着有人通过广播室朝他们喊道:“你们已经严重破坏了自由世界联盟的安全,凡是有抵抗者击杀之,我们是精锐的机甲师,你们插翅难逃,希望你们依次排队接受欧美最高安全局的调查!”
机甲是冷战催生出来的产物,当年柏林危机的时候,在翰尔的主持下,北大西洋万国开始研发并组装自己的机甲师编队。很快在一场冲突中,机甲部队轻而易举地击败了资产阶级的敌人并震动了全世界,有人认为机甲是坦克的升级版,是坦克的最高形态,也有人认为机甲是人类武器跨越进步式的一种东西,做到了把科技变现实。截止至今死在机甲之下,有平民,也有士兵,有青年学生,更有许许多多的革命者。
万米夜空刚往大厦楼顶扔了一颗炸弹的隐形大鸟盘旋着,警示灯有规律的在宽敞的机翼上跳动,在它的电子眼中大地上空出了一圈,又标记出了几个红点在圈中这张图不断的发送给包围大厦的政变军团。
几对身穿着迷彩防弹衣头,带有夜视仪钢盔的特种士兵持枪迅速从大厦周围进入大厦内部,大声咆哮着,让人们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他们三两下就让楼内的安保力量缴械了。
在正门高大的台阶上爆发了猛烈的枪战,子弹撞击在阶梯上建起了尘烟。在自动步枪的进攻下,本国护卫部队撤往楼内厅室里继续抵抗。
负责冲击正门的联安军第二师马上呼叫支援,调来四辆蛛式机甲。大厦的护卫们很快惊恐的观察到四个黑漆漆的东西,这卖着他那六条机械腿沿台阶而上。然后蛛式机甲面部对准门口喷吐着凶恶的火舌,炮弹如同机关枪射出的子弹那样击穿玻璃,在厅室里面不断的炸响......锁定目标,轮番扫射后,气派的国会大厦正门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浓烟滚滚的洞穴,就连二楼也塌下去一半,联安军带上防毒面具。扛着梯子挤作一堆冲了进去。
守卫国会的护卫部队全部给官僚贵族们当了陪葬品了。
从侧门冲进来的联安军特种士兵们照着墙上的地图找到并控制了大厦内的几部电梯,一名士兵从背包里取出特制的钳子破坏电梯门,另几名士兵打开旁边的电缆井铁门,让电梯降落下来,把里面的人拖出来,痛揍一顿。
厅室,烟雾弥漫,只听得杂乱的脚步声联安军架起梯子涌上了更高的楼层,悬挂在头顶的豪华复古式吊灯,悲鸣一声跌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士兵们逮住一个官员便往外面拖,绑架到军警车上再胖揍一顿。
在国会最中心的区域秘密的运行这四部大电梯载着各个重要人物从大会现场前往地下车库3分钟后距大厦10m远的一个防核大铁门,缓缓开启,先是使出了三辆装甲车,后面跟着许多辆加长版的黑车,队伍尾部则是警用越野车跟着他们撞开道路上的铁丝,一路奔向国际机场。
约尔坐在车内心中很是不甘与无奈,他接到了一通电话上面求助他赶到高级政府楼,因为联盟安全军第三师和第四师对那里强行冲击,逮捕了很多人。约尔安慰他说,本国的部队马上会过去解救他们。
失算了,约尔想到应该是某人泄露了会议的计划,才导致联盟安全军歇斯底里的发动政变,不顾一切后果。
联安军直升机编队发现了他们打开探照灯用喇叭大声警告到“底下的车辆,通通停下!”直升机不耐烦的朝装甲车发射导弹,后者带领车队拐弯,在城市丛林间飞速穿梭者。
直升机飞到前头降低高度,继续警告,装甲车上的机枪趁机对准直升机射击,子弹擦过机尾,大喇叭里传出了恶毒的咒骂声。
“闪电”照亮了夜空,一串又一串直升机群接连被击中,分解成一个个碎片坠落到民房的阳台上。原来是本国的战斗机请来支援,他们飞速的掠过,留下了螺旋桨的低语。
“太好了,是战斗机,我们有救了!”约尔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突然汽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啊......”车厢里有人不停的抱怨道。
护卫长拉开车门,请约尔下车:“赛克斯先生前面被工人们堵住了,您过去看一看。”
工人?约尔皱了皱眉头,下车前去查看。
在装甲车前马路上人头攒动,都是清一色的安全盔帽。
“城市不是戒严重了吗?你们堵在这里有什么事情?”约尔质问道。
军装对面传出一个粗嗓的声音:“你是大官?你给我们解释一下万国会议上的提案!我们是人,我们要养家,你们到底疯狂裁员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从哪听到万国会议的内容?这是机密!”约尔警觉的问道。
可是工人们乱糟糟的吵起来:“让我们工作18小时,还无限期拖延工资,这比机器还冷血!”
“今晚戒严,到处都乱糟糟的,你们就是爱打仗,钱赚的不亦乐乎,让我们去拼命又要胁迫我们把我们开除!”
“俺连房贷都没还上......”
“你们老爷跑到国外了就留下我们受冻......”
“你们根本不需要我们......不是要工厂人工智能化吗?把我们都驱赶到大街上吧......”
约尔觉得自己遇上了社会上最危险,最丑恶的报名,看着他们黝黑的面孔,约尔就心生恶心。
“朝天鸣枪。”约尔命令道。
士兵牌上装甲车朝夜空射出一粒粒子弹。
“大家不要害怕!不能放这群老家伙们逃跑。”
“儿子全给这群吸血鬼拉取充军了,抓住他们!”
“带薪休假还!工伤者公道!还开除者工作!”
“前进!祖国的儿女光荣的日子来临了!专制暴政的雪旗高扬在我们的头顶!残暴士兵的嚎叫,你可听见......”
人群朝车辆投掷砖头,肆意嘲笑着,谩骂着,唱起了《马赛人战歌》。
这群人简直是胡闹!约尔冷冷道:“开枪。”然后不愿多言,转身回到了车上。
“哒哒哒”统治阶级的子弹射穿了前排人们的身体,人们像受惊的麻雀那样四散逃命,顾不得倒地的工友们很快道路被清空了,装甲车加大油门碾过倒在地上的工人,飞驰而过。
20分钟后车队到达了国际机场,各国领导人们乘坐专机离开了这里,约尔也坐飞机飞往了大不列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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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窗外随风飘扬的北大西洋旗的颜色比以往大不相同,现在是深紫色。其次大街上有很多军警在那巡逻,人行道上堆积着汽车燃尽后的骨架,看来昨晚确实很乱。
你穿着我那宽松的外套一大半脸被咖啡色围巾遮起来,只留下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观察医院走廊四周。
我也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对你说道:“你就待在底下吧或者说......给医生检查一下身体。”
“会暴露身份的,我可不想被抓进去,再说我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你尝试着展示你的二肱肌,“同志祝你一路顺风,我就在下面接应你,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那灰蓝的眼眸兴奋的朝我丢了一颗星星过来。
我心情大好,大步走到医院前台递交了自己伪造的身份证:“您好,我要到6楼贵族区02房探房,我是她亲戚......”
“对不起,您没有权限。”
“打电话问问她允不允许我进来。”
“收你小费500。”
我的心紧痛了一阵,不知所措的回头寻找你。你快乐的笑容鼓励了我,我咬咬牙取出包内的工资放在前台上。
前台服务把话筒夹在肩膀与头之间,手拿笔不停的在本子上记录着,“好,这两位先生会带你上去。”
我看像来者竟是两名联盟安全军士兵,冷漠的防爆面具映射着我的脸。他们一左一右夹住我往电梯走去。
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快僵住了,他们很快带我来到了那间病房,把我的假身份证放在门禁上刷了一下,房间便向旁边滑动开来。
我踏进这间宽敞的病房,不由得感叹一声,这里居然还有沙发,浴缸和书柜,地板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墙上有禁止吸烟的提示牌,稀薄的阳光从装了防盗网的窗户外透了进来,照在床上的令公众熟知的安家小姐——我们的同志最后的王牌:文卫同志。
绝不能让这张有巨大贡献的王牌在敌人的手里折断!
“按规定你总共有15分钟的探视时间。”联盟安全军士兵机械的说道,然后离开了房间。
文卫同志自顾自的整理自己的头发,手指悄悄比划着不同的手势。
这个房间,耳朵和眼睛,卫生间头顶出去!
这个房间里有无数个不停运作的机器,静静的收集着环境的图像,声音等等信息数据。
抽象的想想看文卫同志相知被困在蜘蛛网上的昆虫。
“嘿,安加小姐现在感觉如何?”我的语气流露出自然的担心。
“没什么关系,胸口被开了个洞罢了。”文卫同志淡淡的说道。
“怎么个开洞法?”
“子弹擦过心脏,手术刀再伸进去。
“啊!那样子好可怕!”
“哈哈哈!怕啥?本小姐还不是活下来了,身体有些虚弱而已!”
“安家小姐以后还是得注意安全,刺客防不胜防。”
“谋害我的人已经当场击毙了,放心吧,亲爱的。”文卫同志起身朝我伸出手,“我上卫生间有些困难,能服我吗?”
我把文卫同志从床上拉起来,帮他披了外套,搀扶着她来到卫生间,在这里我打开水龙头,在水花的掩护下悄悄问她:
“请问您是暴露了吗?”
“是的。”
“你是怎么发求救信号的?”
“早晨8:34,我摁下了记在我我手腕上的运动手表中的SOS给我唯一的单向的联系人‘惊雷’发送了求救信号。”
我站上洗手台用力摇晃头顶的白桦木栅栏盖子,这种通风盖是嵌入式的,没有螺丝盖子很松动的打开了。
就在同时打开的还有卫生间的门,身躯如熊般的士兵闯了进来。文卫同志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双手抓住他的头部,“嚓”地一生就让防护头盔上下颠倒,士兵倒向文卫同志的怀里,露出后面的同伴,士兵的同伴立马举起手中的冲锋枪扳机一触即发。
文卫掏出士兵尸体腿间的手枪,先是向敌人的手部开了一枪后再对准面罩清空,剩下的子弹沙哑的乒乓声扩散开来,敌人重重的倒在地板上,开始漏血。文卫同志扔掉倒在怀里的尸体,疲惫的说道。
“解决了。”
“你先上去!”我扶着她站上洗手台帮,她钻进通风管道,随后我也吃力的爬了进去。
“终于可以逃离这群勾心斗角的家伙了。”文卫爬在前面,“同志抬起头往前看,阶级斗争的曙光就在前方。”
医院天台我们重回自由的天穹之下,我从背包里取出尼龙绳,一头绑在天台边的铁杆上,另一头拉紧我自己与文卫同志的腰。
“抓住”我背起有些虚弱的文卫同志跃下楼台抓住绳子徐徐下降,但是过程比较粗暴,导致落地时,我俩狼狈的跌倒在地上很疼。
“你太左倾了!”文卫同志起身解掉绳子,狠狠的警告我。
“别废话了,口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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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司令被炸成重伤以后,卡奥斯基军官自然的接管了指挥联安军的权利,他早对安加小姐有所怀疑,于是趁安加小姐手术的时候把定位器放在了她的心脏旁边,如今安加小姐被劫走了,他就回营开了一瓶香槟来庆祝。
放长线钓大鱼,除非安加小姐献出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