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赛音尼亚站在地图面前,注视着帝国目前的全境。
“陛下。”掌玺大臣斯塔夫罗斯低声说道,“从各地的反馈来看,民众对您的工程感到十分的满意,不过,部分修道院与地方贵族对您的政策表示严重的不满。”
“既然他们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说明我们正在接近他们的核心利益,那么,我们现在就应该准备收网了——将网里面的那些鱼全部捞起来。”
赛音尼亚这时候就咳嗽着说了两句。
“陛下,您的意思是?”斯塔夫罗斯这时候就有些疑惑,随后恍然大悟。
“加强对那些反对势力的打压,同时让他们有点虚无缥缈的胜利渴望,然后任由他们发起暴动,随后——将他们合理合法的在萌芽阶段击碎,再统统送上绞刑架荡秋千。”
赛音尼亚像是说明天中午吃什么菜一样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真的很正常,不是么?将那些阻碍我们的人全部挂上去。”
斯塔夫罗斯摁了一声,随后便告退了。
赛音尼亚这时候就甩了甩自己的手,似乎是想要甩掉上面不存在的血迹。
“那些可怜的家伙啊,自以为自己在支持术赤,殊不知这是我一手主导的局,只需要我轻轻地一扯链条,你们就会……
“被套进绳索,然后挣扎扭曲着死在哪里。”
然后她只是轻轻地继续说了一句:“我要抓住你们命运的绳索,然后拉进你们颈部的绞链。”
父亲,你不敢做,不会做,不能做的事情,就让我这个暴君替你来做吧。
你会看到这个帝国在我的手里蒸蒸日上,蓬勃发展。
而同时,安德烈阿斯将弥撒中的见闻深深记在心中,在君士坦丁堡内找到了一份文书工作,他低调而谨慎,但仍无法完全避免一些修士对自己的注意。
一天傍晚,他在结束工作后,与另一名修士偶然碰面,而对方显然是认识安德烈阿斯,冷笑着说到:“安德烈阿斯,你已经彻底投靠了女皇么?连自己的信仰也都要出卖?”
安德烈阿斯平静而疲惫的回答:“信仰的基础是仁慈与行动,而不是权利与金钱。我并未投靠任何人,但女皇陛下的所作所为比某些高喊着信仰口号的人更接近上帝。”
他的回答显然是让那位修士无言以对,脸上浮现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新春即将复苏的君士坦丁堡,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活力。
赛音尼亚站在阳台上,听着汇报的消息。
修道院的流言虽说仍旧在小范围传播,但民众的反馈却向她倾斜。
收到恩惠的士兵家庭和不少基层民众对皇室的好感明显是狂暴增长,猛增劲增。
而修士也开始陷入了一些分裂。
某些更理想主义的修士正在民间获得更大的支持,而激进派的修饰则在失去他们的支持。
他们对皇室的指控,正因为政策的实际效果而被削弱。
赛音尼亚听完后,只是轻轻地敲了敲石质的阳台栏杆。
“计划不变。”
而赛音尼亚的抚恤政策,和地方工程,明显是已经在普通民众中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在一次布道中,修士再一次的试图塞进自己的私货进去,结果一名曾经的士兵遗孀在集市上激动地向着人群宣扬。
“如果不是女皇陛下!我的孩子怎么可能受教育!那些修士们除了让我们捐钱,还做了什么?”
这名遗孀的话引起了周围的那些农夫的广泛赞同。
“女皇陛下雇佣我们修本地的水利!还发不错的工钱,吃的粮食也是女皇陛下买的我们的粮食,自己的粮食自己吃,还白赚钱?除了陛下哪有这种好事!”
把那位修士是一瞬间搞得极度的尴尬,就好像是一瞬间被整个世界所抛弃了一般。
而这些声音也在动摇着那些普通的修士,以及原本就对女皇的政策有所迟疑的修士。
他们悄悄地开始对着上级修士的命令开始阳奉阴违起来,甚至与有些虔诚的理想主义修士在布道的时候抱怨着:“女皇比那些高级修士更像是上帝的牧者。”
而广场上一个角落,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正在和邻居讨论皇室的政策。
他的丈夫之前在和金帐汗国的异教徒作战的时候战死了,而抚恤基金让她和两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得以维持生活——成年的自然不用管了。
“如果没有女皇陛下的帮助,我的孩子恐怕现在已经去修道院了。”她握着手里的钱袋,声音里有些激动,“现在,他们能在家里,有学上,还有希望!”
她身边的妇人点头附和。“我兄弟也是因为战争去了前线,战死之后,他家几乎是……但现在,皇室给他们家发了钱,还让小彼得学会了写字。”
而酒馆里,一群农夫正在议论修道院和女皇的政策,同样是对修士进行了猛烈的批判。
“听说女皇的政策是权术?哈哈,有这样的权术么?”一个带着毡帽的农夫大笑着喝着麦酒,“收买人心,我乐意让她买?怎么滴了?”
“不管是不是权术,我只知道我们村的水渠是皇室修的,不是修士们!”另一个满手老茧的壮汉冷笑着,“那些修士成天让我们捐钱,可有几个修士真的帮过我们?”
“这倒是真的。”另一个年轻人借口,“女皇雇我们修自己的水利,给工钱,买我们的粮食,高出那些商人!这些事修饰做得到么?”
围坐的一群人瞬间哄笑起来。
不远处,一名修士静静地听着这些议论,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有些动摇的攥紧了自己的袍子。
“是他们被诱惑了么?”修士喃喃自语着:“到底是我是可悲的灵魂,还是他们是为了一点金钱,忘记了信仰的真谛?”
而路过的老妇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回头,冷冷的说道:“如果你们教会当年也像是女皇一样帮我们一把,我们也会记住你的真谛。”
修士哑口无言,只能转身。
而一个小村庄内,水渠工地上的工人正在忙着修建一条新的灌溉渠,所有人都在为自己和家人的未来努力着。
“你们说,这样的皇室值得感恩嘛?”一个中年人指着新开的水渠说道:“过去我们种的粮食一半交了各种税,另一半勉强生活,现在皇室修了水渠!水来了,收成多了,日子有盼头了!”
“我听说,有些修士还在骂女皇。”一个年轻人擦了擦汗,笑着说:“他们修了个什么?从来没有,倒是我们捐的钱修了他们的教堂。修水渠征的地也给了补偿,修士做得到?”
工人们也便哈哈大笑起来。
而工地旁的简易厨房,一些寡妇正在为工人们准备午饭,她们用农民卖给皇室的粮食做出蔬菜汤和各种面包浓粥。
“以前我们自己家里都不舍得这么做饭,听说皇室还拨了一部分粮食过来?”一个妇人拍了拍手说道。
或许修士的少量布施的确是帮助了一些人,但是比起如今,实在是有些显得杯水车薪。
而在学校中,那些因为战乱失去父亲的孩子正在接受教育,他们将会文书或者作战,成为新的帝国的希望。
而面对激进派修士的那份指责,人们的回应也颇有意思。
“不管她是暴君还是圣人,她让我们获得更好,这难道不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