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养了多日的多琳纳薇在出院后,被武工队队长龙·格尔找到,说是会长拉普兰德相邀一见。
这正好,她本来打算在出院后就找拉普兰德商谈和巴别塔的事情。
在她看来,能构筑出如此伟大思想的拉普兰德,虽然看着年轻,但一定是一位如特蕾西娅般的令人尊敬的伟大女士。
于是她欣然邀约,跟随龙·格尔来到一栋朴素的办公楼,抵达书房见到正在挑弄一条黑色佩洛兽亲的拉普兰德。
第一眼,这头兽亲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尤其是和它对视时,能感觉到智慧的灵性。
而逗弄它的主人,则是一位打扮得体艳丽的俊秀白发鲁珀,她身上没有如殿下一般的温柔光环,却给人一种年轻的冲劲和肃穆感,如一颗威严的白色太阳。
拉普兰德见人已到,就把变化成兽亲宠物的扎罗打发到门口,然后微笑起身,张开手欢迎。
“欢迎,从卡兹戴尔归来的沃尔珀小姐,我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很荣幸,萨卢佐阁下,我在修养的期间就很想见到您了。”多琳纳薇回应道。
“请坐。”
接着,拉普兰德对刚坐下多琳纳薇询问道:”需要什么饮料吗?”
“不必如此客气,阁下,让我们直面主题吧。”
“好,正和着我的意思。”
“额,纳薇小姐,您所说的这个巴别塔,它确实在卡兹戴尔是吗,那个几千年来,以萨卡兹为主体民族的流亡者国度?”
“流亡者吗,您说的很贴切,我当初所见那座城邦的时候,都很疑惑萨卡兹们为什么能建立得起移动城市?”多琳纳薇回想着过往,悲悯地叙述道。
“那而且个城市,它的构造给人一种很悲伤的感觉,哪怕我现在回想起来,都会为那座城市和人民感到心痛。”
“我很想像殿下那样为他们做些什么,改变局面,让生活变得更好,可是……”
“可是什么?”拉普兰德问道。
多琳纳薇思考了一会儿后,继续叙述卡兹戴尔。
“那里的萨卡兹充满了痛苦和悲伤,千年来家园不断被摧毁,不断在地狱中挣扎的仇恨,迫使他们的血肉仇视一切异族,我们也是在殿下的庇护下才能进入到他们的生活中。”
“因此我们努力地为当地人提供医疗和生活保障,这份努力改变了一些人的看法,可主要的潮流思想依旧是嗜血的复仇,并且这种声音越来越大,让殿下和诸王庭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大。”她担心地说道。
“你是说?”拉普兰德担心问道,要知道叙拉古当初之所以会成为莱塔尼亚的一部分,就是因为萨卡兹们的战争潜力巨大,莱塔尼亚想要用叙拉古抵御卡兹戴尔,或者作为未来战争的缓冲带。
可随着六国联军对卡兹戴尔的征伐行动后,这些大国已不把无比落后孱弱的卡兹戴尔放在眼里,萨卡兹再能打,失去了根基的他们也凝聚不起来,一艘莱塔尼亚的高速战舰便能追着剿灭,而同样的,叙拉古对莱塔尼亚而言也不再重要。
因此叙拉古的独立,莱塔尼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承认了,反正都是群上不了台面的乡巴佬,弃了就弃了。
但现在过了这么久,谁知道萨卡兹攒了多少力量,学习了怎样的新技术,要知道一个民族在强烈的复仇意志下,所爆发的潜力是绝对不容小觑的。
拉普兰德旁敲侧击地询问,可多琳纳薇确实不知道卡兹戴尔内部的隐秘。
询问无果,拉普兰德叹气后不再强求,然后看向多琳纳薇,说起第二个主题。
“多琳小姐,你觉得,巴别塔会和叙拉古的工会合作吗?”
“就像你说的那样,卡兹戴尔的火药桶随时会激发,现在就合作,不过是加快了内战的开端。”
“而且我也还未彻底掌握叙拉古的局面,境外私通萨卡兹王庭势力,会令舆论彻底倒向那些旧时代的家族,许多看不清局势的民众只会选择他们想认为的。”
多琳纳薇张了张口,想说很多高大的思想和道理,可经历了现实苦痛的她,还是选择了更实际的话语。
“我们或许能提供更廉价的源石特效药,阁下。”
“这个条件……”拉普兰德盯着她,审视了一会儿,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也不弯弯绕绕了,这市面上的矿石病治疗药物没有最贵只有更贵,工会虽然保证了布鲁奈罗城内矿石病患者的药物供应,但是扩大到整个叙拉古,这份负担真的很重很重,如果巴别塔能供应我们更为廉价的特效药,那么,我们很多事都可以谈谈。”
“谢谢您的坦诚,萨卢佐阁下,不过我毕竟只是一位普通成员,还无法真正的决定什么,但我愿意为您牵线搭桥,努力促成合作共赢事项。”
“那可太好了,事不宜迟,早日达成合作对我们双方都很好。”拉普兰德很高兴,矿石病人的安置是极为耗费资金的,如果合作能达成,那么工会的负担也能减轻不少,如果更进一步,帮助对方稳固政权,达成国际联盟,对于工会思想在泰拉的局势也会很有帮助。
在这个精锐士卒能轻松屠杀底层暴力武装的战力差世界,一旦这个思想触碰到统治者的利益蛋糕,那无可阻挡地屠戮便会从物理层面上迅速扑灭这个思想火种,更别提什么燃起星星之火了。
分封之王,封建皇帝,实权公爵,资本巨擘,这些有一个算一个在拉普兰德眼里都是敌人之一,是要被改造的对象。
【在确保好思想的根基和发展后,自己得及早抽身过去看看】
拉普兰德这样想到。
但合作之前,对于巴别塔的评估事宜,她得找个可靠的人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