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山,想要海,
想要月亮想要花儿,
想要塞纳河的春水与故乡的雪,
当我拥你入怀,
这所有便一齐向你涌来。”(注)
……
纤细的手指轻轻翻过书页,少女坐在窗边的木椅上,默读着上面的内容,她冰冷的脸颊微微发红,嘴角带着一丝丝细微的笑容,她的卧室总是和其他人有很大不同,墙壁上的壁炉里从来都只有冰冷的灰尘,在大部分时候,叶莲娜的卧室都要比乌萨斯的寒冬更加冷冽。
这是她从一个矿工手上换过来的一本大炎现代诗,只用了半盒自己尝不到味道的水果硬糖。
“大姐,一起打牌吗?斯图卡从矿场军营里翻到几盒扑克牌。”艾卡斯推开了霜星的房门,手上还洗着一副扑克牌。
“唔!!嗯……”叶莲娜打了一个激灵,她小脸微红的扣上手中的书,右手放到嘴边轻轻咳了几声。“艾卡斯,谁让你随便进我房间的,我上次不是说过要先敲门的吗!”
“哎呦,大姐,你看我这记性。”艾卡斯挠了挠脑壳,嘿嘿笑到,“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叶莲娜瞪了他一眼,“我就不去了,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哎……那大姐,你知道老泰去哪了吗?”艾卡斯有点失望的把扑克揣进衣兜,“小刻跟着大熊他们去打猎了,其他小队都在帮感染者难民们建设定居点,现在闲着的就剩下我这个刚出完任务的了……”
“他啊……”叶莲娜沉思片刻,“他应该,在训练那群想要加入游击队的矿工吧,我记得他上次和老头子说过这个。”
“嚯,他那体格去训练那群杀鸡都不敢的书呆子跟贵族……”艾卡斯瞠目结舌,吞了吞口水。“大姐,我早就想问问了,这咱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的先去解放这个矿场?”
艾卡斯继续说到:“那群人与其说是矿工,但大都是那种抡几下稿子就气喘吁吁的豆芽菜,我听说还有好几个都是之前站队错误或者被仇家暗算的小贵族,我们吸收这些人进来有什么用啊……”
叶莲娜翻了翻自己手上的书:“艾卡斯,我记得你应该不会写字吧。”
“嘿,大姐瞧你这话说的,我这辈子呆在乌萨斯军营里,乌萨斯的军刀那耍的叫出神入化了都,拉特兰的铳械和卡西米尔的长枪也耍过几次。”艾卡斯面露难色,“但你要让我握笔杆子写那些晦涩难懂的贵族悄悄话,我一个屁也憋不出来……”
“………”叶莲娜沉默的盯着他看了一会,让艾卡斯心里有点发毛。
“唉,所以这就是泰图斯想要急切的给队伍里补充一些知识分子的原因啊。”叶莲娜长叹一口气,“艾卡斯,你得知道,我们的队伍是会不断壮大的,这片大地有太多的感染者还需要救助,总有一天它会扩张到一个我们都想象不到的规模,那个时候,想要维持住部队的心往一处,只有武力可不行……”
“哦!我懂了,这些人就是政委吧!”艾卡斯一拍脑门。
“他们只是因为不慎,或者被人暗算感染了矿石病,就受到身边人的敌视,又经历了乌萨斯政府的无酬劳压榨和剥削,心中早就怀着对乌萨斯政府深切的厌恶,再通过游击队的思想教育,让他们参与到解放感染者的斗争中去。”叶莲娜从椅子上站起身,“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
“不愧是大姐,轻而易举就想到了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
“别拍马屁了,我去看看他的训练去。”
“那我跟你一起吧大姐,反正现在有空打牌的就我一个人。”
“…………”
“大姐,这就是你说的……训练?”艾卡斯指着被一群小孩子包围的泰图斯,后者的脸上洋溢着僵硬的笑容。
“泰图斯叔叔,帝皇他长什么样子啊?”
“他慈祥而和蔼,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每一个人类,他的光芒平等的照耀着所有人。所有忠诚者都跟随着他的脚印为了人类的荣光而努力。”
“那帝皇爷爷能让我的爸爸妈妈回来吗?跟我们一起来的卡伦叔叔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泰图斯没有说话,他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我想去马库拉格看看!那的冬天是不是和乌萨斯的冬天一样冷……”
…………
菲林,佩洛与乌萨斯的熊耳朵,十几个小小的脑袋簇拥着在孩子们看起来如同巨人一般的泰图斯,他们都是矿场里解救出来的小小矿工,他们往往跟随着父母被乌萨斯的军警抓捕到矿场中,每一个孩子身上都裹着厚厚的棉衣,虽然它们看起来脏兮兮的,衣角也缝满了补丁,但至少每一个孩子看上去都充满了活力。
孩子们好奇的聚在泰图斯身边,敲敲他圆润雕刻着圣洁颅骨与U团标志的肩甲,或者摸摸坚硬而厚实的陶钢甲壳。而泰图斯也出奇好脾气的没有任何的反应。
叶莲娜看到了他僵硬**的嘴角,这让她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好了,孩子们,姐姐找叔—叔—有些事情,要不你们去找这个艾卡斯叔叔玩吧?”
孩子们一哄而上围住了艾卡斯,后者在吵闹的拥簇中高喊着“大姐!”渐行渐远,叶莲娜则缓步走到泰图斯跟前。她发现即使是坐在树桩上的泰图斯也要比站着的自己要高一点,但至少可以和他平视。
“与其说是训练,倒不如说是在帮矿工们看孩子。”叶莲娜靠在泰图斯身边站立,“你这个教官可不太称职。”
“哈哈,星际战士和普通人的差距可太多了,我如果把平时训练的东西搬到游击队里,没几个人能活到最后。”泰图斯拿出腰间的爆矢枪,用一块粗布沾着雪水擦了擦。
“知道吗?在白疤和火蜥蜴中,流传着一个叫做人民之子战团的故事。”泰图斯看着被孩子们包围不知所措的艾卡斯,有个小孩子从他的兜里翻出了扑克。
“他们乐衷并擅长与凡人打成一片,甚至**术布置和武装都会考虑到凡人部队的伤亡与配合。”泰图斯沉声说到,“而他们也同样获得了人民的尊重,人民自发的赠予了他们象征勇气与希望的红色五星。这是他们的团徽。”
1 “在平民的眼中,他们是保护者,是对抗混沌的希望,让他们不再受异族的欺辱。”
“看看他们,”泰图斯看着很快和孩子们玩成一片的艾卡斯,还有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
“知道吗,当我们从矿场中救出他们的时候,他们看待大尉的眼神和我们从欧克嘴里救出的人们是一样的。”
“我们就是感染者的人民之子。”叶莲娜点了点头。
“不。”泰图斯看着叶莲娜,“不止是感染者,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让感染者踩在普通人的头上,感染者与非感染者是平等的。我们会让普通人了解,并清楚源石病的感染原理,而不是自以为高人一等。让普通人知道如何与感染者相处,能够在同一个酒吧里开怀畅饮,可以在同一片蓝天下呼吸。”
“我们是人民之子,不会遗下任何一个人。”泰图斯加重了人民两字的语气,显得很庄重。
这个世界或许不需要帝皇,但这个世界一定需要人民自己,他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