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团军的重装师团??”军官办公室内,叶莲娜看着矿场源石电台发出的消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乌萨斯粗口】,这群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根据你们的知识,第五集团军属于皇帝,其掌握者是新皇帝登基后封命的新贵族戈尔恰科夫和多尔科夫。但这里,包括这个矿场都是旧贵族瑞福德的封地,他们早已偏离了自己所属的贵族领地。”泰图斯指着地图上的封地和标记的驻扎区。
“在冰天雪地里驻扎一个造价高昂的重装军团。这即使对于贵族也有点太奢侈了。”
“子嗣,另有所图。”爱国者面具的眼眶里红光闪烁。
“看这边,这是第六集团军的驻地?”泰图斯的目光微凝,指着一个区域。
“大尉,这个矿场的位置现在位于布莱曼与威利恩两座移动城市之间,第六集团军正在这里休整,接受补给,会驻扎在此很久。”一名盾卫指着地图,“如果这个重装师团突然发难,以第六集团军那群老爷兵的水平,怕是会被打个猝不及防。”他不屑的啐了一声,“连东国都打不过的废物。”
“按这个电报回复速度来看,这个矿场与第五集团军的关系可不浅。”泰图斯思索片刻,“让我看一看电报的消息。”
【发出的电报】:“我方遭受来历不明的袭击,情况危急,请求贵方支援!”
“来路不明……”泰图斯看着身旁装甲覆身的盾卫,“游击队的装备都来自脱离之前的乌萨斯部队是么?那么应该和现在正规军的装备差别不大。”
“当然,所以我们才如此缺少武器补给。”
“哨兵,发报。”爱国者闷闷的出声,随后沉默的看着泰图斯。
“瑞福德大公妄图叛乱,煽动矿场内看守内讧引发暴乱。”泰图斯捏了捏下巴,接上了话茬。
“游击队,掩护撤离。雪怪,清理踪迹。”爱国者拿起扎在地上的长戟。
叶莲娜不解的看着起身的众人,歪了歪脑袋,片刻之后一拍手,“我明白了!你们是想伪装成第六集团军袭击矿场,然后让两大军团内讧,是吗?”
“乌萨斯的矿场收益虽然都被所在地的贵族拿走,但在名义上它仍然属于皇帝,或者说,属于乌萨斯帝国。”泰图斯呵呵一笑,“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第六集团军,那他们就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甚至他们还会帮助我们掩盖撤退的踪迹,销毁与游击队有关的证据!”叶莲娜恍然大悟,兴奋的说。
“大尉!电报发完了!”身穿一身棕色迷彩的通讯哨兵快步走进屋内。
泰图斯跟着爱国者走出大楼,和博卓卡斯替并肩站在一起。
在他面前,是聚集起来的人群,他们大多穿着单薄而破旧的棉衣,但泰图斯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激动和希望,哪怕仅仅是看到了身边这位大尉。
狰狞的鹿首面具可以止小儿夜啼,锋利的长戟可以将人一斩两断,但没有一名感染者矿工惧怕这些,他们由衷的崇拜与尊敬着这位雪原上为感染者奔走的温迪戈。
“他是一位优秀的战士。”泰图斯发自内心的说,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在拯救帝国被混沌,欧克蛮子,或者钛入侵的世界时,当他浑身洒满异端的血浆从混乱中杀出一条血路,不管是平民或者帝国星界军看他的眼神都是现在这般。
…………
“矿工们有一个被铳械打中了腿,已经被术士治疗过了,其他的都还好,他们看到我们都很激动。”艾卡斯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努力把自己的大衣盖到他身上。“老泰!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和小刻两个人?”
他仅剩的一点怀疑也随着这次行动的成功烟消云散,现在他对泰图斯只有浓烈的好奇,还有敬佩。
或许,还有点畏惧,来自某些心理阴影。
“积累的一点小技巧而已。”泰图斯拉着几辆沉重的矿车,跟着他一起走着,爱国者与盾卫亦是如此。
“哈哈,老泰你可真能开玩笑,对了,小刻呢?刚才就没看到她。”
“她?她跟那群矿工一起待在矿车上,小家伙忙活了一晚上累了。”
艾卡斯哦了一声,“哎,你看我还有机会跟你学两招不?”
“只要你老老实实跟我背完帝皇颂文。”
“唷,罗夫,今天轮到你们小队跟大姐收尾啊?啊哈哈哈,快点回来咱们去喝酒啊哈哈哈哈”艾卡斯对一个逆着队伍往后走的雪怪术士哈哈笑道。
后者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叶莲娜双手平举放在身前,苍白的小手中紧握着一柄闪耀着源石技艺的冰蓝色光芒的无镡短刀,她的嘴唇微动,吟唱着不知来路的歌谣,伴随着歌声而舞蹈的,还有凛冽的寒风,让几位跟在她身边的雪怪术士脸颊生疼。
“所以我不愿意跟大姐一块收尾……”被雪花剌的呲牙咧嘴的雪怪术士小声地嘟囔了几声,被身边的同伴用手肘捯了一下。
晨曦微明的天空中飘舞起漫天的飞雪,风呼啸着卷起大片的雪花,掩盖了矿场里的尸骸,寒冷的刀锋与法术爆炸的黢黑印记。
“呼……”直到大雪埋葬了脚印,隐没了车辙,在森林中堆积出白色的矮丘,少女发出声音微小的喘息,这霜雪的精灵才消失于被熹微晨曦晕染成暗红色的森林尽头。
…………
“嘎吱,嘎吱……”
“03,是对方的源石技艺,他们隐匿了自己的行踪。”冰雪没过漆黑的军靴,但后者的前进并未受到阻挠,高大的身影站在已经沉寂的矿场中央,他的头颅上佩戴着插满管道的防毒面具,随着后者的行动从枯槁的喉舌中挤出沉闷而沙哑的言语。栅格状的头盔眼眶处看不到眼睛,取而代之的弥漫着噬人的猩红目光。
“01,矿场主管的尸体找到了,重弩,后颅中箭,一击毙命。”握着血色弯曲军刀的手臂轻挥,刮起的劲风吹开了尸体上的雪花,“杀手曾占领了全部的哨塔。”
“内卫,不用判断行动者了。这个矿场本来就是皇帝计划中必要的一颗棋子。”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从军大衣中掏出了一盒卷烟。
“来一颗?”
“将军,皇帝的财产蒙受损失,内卫有必要让这群雪原上的忤逆者知道帝国的愤怒。”
“你也知道第六集团军的废物们做不出这样精彩的行动,能打这样漂亮仗的这地块只有一个人。”一个头戴大檐军帽的中年乌萨斯军人站在几个高大身影中间,从容不迫的点上了一根香烟。“重要的是,皇帝的棋子因为某些不可控因素,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早的向前推动了,现在来梳理谁前进的棋子,没有必要。”
“01,把02,04,05召回来,我们现在得去会会那群叛乱的老爷兵。”军人的烟灰抖落在积雪覆盖的矿场主身上。
“…………“漆黑的内卫面具下发出断断续续沉闷的呼吸声,片刻之后:“您的命令暂为皇帝意志,将军。内卫将服从。”穿着黑色长风衣的内卫微微躬身。
“呵,你是一个聪明的家伙,可惜运气不太好,碰上了大尉。”中年人半蹲下来,看着这个前几天还在宴会上冲他露出讨好笑容的矿场主,吐了一个烟圈,轻笑一声。
他走出了矿场大门。
“出发!”军人厉喝一声。
在他面前,望不尽边缘的乌萨斯帝国百战先锋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