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我们需要做到更多。”赛音尼亚说到,“如果我们对民众的直接支援更多,修会是否会对民众控制力更弱?”
“陛下明鉴。”斯塔夫罗斯说到。
而后内卫总管说到:“陛下,我会帮您刺探到每一位散布流言的修士的鳖精、资助来源,以及他们与贵族的联系。”
赛音尼亚宣布结束了会议。她扫过离开的众人。
这不是对修会的反击,也是对皇室威信的捍卫。要让那些人名表,任何一个试图挑战皇权的人,任何一个试图威胁皇权的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赛音尼亚回到自己的寝室,在灯火中,她静静地回想着过去。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修会的力量。
钟楼高耸,修士肃穆,圣象被悬挂的满墙都是,让她感到了无比的压抑。
父亲没有说什么,但时候只是说了一句:“虔诚是好的,但是虔诚过多,只会让家庭从此被撕裂。”
当时的赛音尼亚并不懂这一切,只是问到:“为什么这么说?”
忽必烈阿斯笑了笑,牵着她的手,蹲下:“修士们是上帝的仆人,但仆人们如果效忠上帝多于世俗,那就是越界了。”
“真是讽刺,现在我居然把父亲送去了修道院……”赛音尼亚想起自己的父亲忽必烈阿斯,却不由得苦笑。
她现在终于理解了父亲,但她失去了父亲。
她的目光移向了桌子上的报告单,上面列举了一些修道院和贵族勾结的整局。
赛音尼亚的手指轻轻地敲击了自己的桌面,思索了片刻后,便继续下达了新的指令。
“任何一个散布流言的修道院,从今天开始,都要受到内卫的密切监控,必要时……可以强硬措施处理。
“父亲,你说家族是支撑帝国的基石,但如果柱石本身已经腐朽,我就必须亲手击碎她,并且重新塑造他。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分外的冷酷:“如果他们想要试探我的底线,那么,他们将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皇权。”
而此刻的冬日寒风依旧在宫廷的走廊中呼啸,赛音尼亚披着一身斗篷,独自走向术赤奥斯的居所,这是政变后,她主动的,较为正式的拜访被软禁的兄长。
术赤奥斯的房间里,燃烧着微弱的火光和香薰,他正坐在桌子面前,抚摸着一本有些陈旧的圣经。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赛音尼亚踏上他的地毯,侍卫停在门口。
“妹妹。”术赤奥斯的声音平静中透着疲惫,“又来看望你的囚徒么?”
赛音尼亚并不做回答,只是静静地坐下,目光与之对视,片刻后,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有些事想倾诉一下,哥哥。我不是来讨论过去的。”
“向我倾诉?”术赤奥斯微微一愣,苦笑着看着赛音尼亚,“我只是个被软禁的兄长,赛音,你是女皇,我有拒接的权利么?我就是有意见,你会听么?”
“当然有。”赛音尼亚浅笑着回答,语气少见的柔和,“哥哥,或许我应该排泄一下压力。”
听完赛音尼亚的陈述后,术赤奥斯终于是有些无奈,却忍不住说道。
“好吧,赛音,你的改革太过于强硬了,修会和贵族正在站在一起,而你却视而不见的继续清洗地方势力,这只会让更多的人站在你的对面。”
赛音尼亚只是嘲讽的笑着:“哥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妥协?对那些试图推翻我的人妥协?”
“我知道你不会妥协,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调停。我这张脸还是顶点用的。至少,可以让他们暂时减缓自己的动作,不会那么紧张不安的煽动不安的情绪。”
术赤奥斯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赛音尼亚的目光带着一丝嘲弄:“你如何调停?以皇室的名义向他们承诺见面赋税,还是承诺更高的自治权?哥哥,和平不是妥协,我不是他们可以随便拿捏得兔子。”
“可是如果能换取和平,为什么不呢?”术赤奥斯正色道,“战争和镇压会耗尽帝国的资源,但和平或许能给你更长的时间。”
“但我知道,和平只是慢性死亡,倒不如饮鸩止渴,看是我跑得快还是毒药杀死我快。”赛音尼亚站起来,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庭院。
“哥哥,你还不明白么?没有力量的和平只是不间断的割肉,如果我现在妥协,他们会如何看到我?
“软弱无能的女皇?还是随意威胁的目标。”
她转过头,只是无奈的看着术赤奥斯:“和平能换取时间,但这种代价太大了,我承担不起损失一切的代价。我宁愿承担一切流言和敌意。”
唯有权与力。赛音尼亚握紧了自己的右手,转头盯着,随后松开。
术赤奥斯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而关切:“赛音,强硬或许会让你赢得一时的胜利,但这样会让你未来永远孤立无援,你愿意么?”
“如果这就是代价,那么代价未免太轻微了一些吧?”赛音尼亚沉默了一下,随机冷淡的回答。
而很快,赛音尼亚的内卫带来了新的情报,术赤奥斯的支持者正在散布一些奇怪的信号。
一些希腊化蒙古贵族和修士正在向民众宣扬:“术赤奥斯是皇室中的和平主义者……”
见鬼了。
赛音尼亚很好奇究竟是怎么传递出去的。她可以放心确信自己派去监视术赤奥斯和他的亲信的人根本没有被收买——非接触送餐,远程盯梢,根本无接触好吧。
但的确是奇怪的有了这种信息。
掌玺大臣斯塔夫罗斯严肃的说着:“陛下,这种宣传正在削弱您的权威,如果继续放任,术赤奥斯可能成为那些贵族和修士和联合核心。”
财政大臣附和着:“地方的士绅贵族可能会利用这个形象发动更多的舆论攻势,陛下,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赛音尼亚更关心一件事,于是她转头看向内卫主管:“信息从哪个环节泄露的?必须彻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