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术赤奥斯独自坐在窗前，看着月光洒在挺远的石板上。
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一种无奈和痛楚：“赛音，你会发现的，家族永远会站在你背后，我并不是你的敌人。”
窗外的风略过树梢，带来冬日的冷静。术赤奥斯闭上眼睛，默默地祈祷：“腾格里翁，请赐予她智慧，让她明白，铁腕不能成就一切。”
而在一觉起来的赛音尼亚得到了一个啼笑皆非的结果。
“口风不严？”赛音尼亚眉头微皱，看着内卫总管。
“是的，陛下，是一个您带去的守卫，在一饮酒中，无意间提到了‘术赤奥斯有办法劝说贵族’，这话让和修道院有联系的酒馆老板听到后，传递了出去。”
内卫总管低头称是，有些尴尬的继续说着。
赛音尼亚沉默了一下，旋即就有些无奈的冷笑：“一杯酒换来一个陷阱，这算是我走运吧。”
“陛下，我已经命令处置了涉事守卫，并加强了对术赤奥斯的监控。”内卫总管补充了一句。
赛音尼亚摆摆手：“处置就算了，他或许不适合做这一行，给他一定的功绩，外派到其他部门吧。”
但很快，赛音尼亚的眼光就变得充满了攻击性：“不过，既然戏已经开场了，那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小丑。”
当天晚上，赛音尼亚以宫廷宴会的名义，召见了一批温和派的贵族，有希腊贵族也有希腊化蒙古贵族，这些人只是对自己的强硬政策有所疑虑，但并未反对。
小型的晚宴上，赛音尼亚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礼服，神情温和，微笑着向着那些贵族开口：“各位大人，这段时间的留言我也略有耳闻，或许你们心中有所疑问，不妨坦诚相告。”
他们面面相觑着，谁都不敢说出一句话来。
“我想，我自己不适合亲自说很多事情，只能请我的兄长代劳了。”赛音尼亚忽然再次补充了一句。
这时候一名贵族代表试探着说了一句：“陛下……关于术赤王子的言论……
“我认为，如果通过调停，的确能一定程度化解目前的紧张局势，如果皇室能释放一些善意，我相信，这会让地方的士绅安心许多。”
“善意？”赛音尼亚微微笑出来，“你们认为，我与术赤奥斯的意见分歧，最终目标有所不同么？”
在场的贵族面面相觑，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赛音尼亚只是缓缓地起身，目光扫过他们：“术赤是我的兄长，他希望和平，我希望秩序，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重合面还是很大的。”
这些贵族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赛音尼亚只是继续说道：“我并不反感调停，但调停需要有底线。皇权不可动摇。对于拥护的，我会给予他们回报，对于反对的，我也会给予他们相应的报应。
“如果修会和贵族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为了帝国的未来，那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报应。”
几位贵族低下头，连忙称是，同时也在好奇，赛音尼亚所说的回报会是什么。
“我愿意在适当的条件下，减免部分地方赋税，同时愿意对那些支持皇室政策的家族，在旧有领地更高的自主权。这是我的诚意。但仅限于支持我们的，贵族。”
听到这话之后，几位贵族愣了一下，旋即欢呼。
但同时，赛音尼亚暗中命令内卫，伪装成术赤奥斯的信使，主动接触一些激进派贵族和修道院的核心成员。
蒙古字母书写的希腊语信件让这些激进派贵族收到后有些懵逼，但是在快速破译后，他们也明白了。
术赤奥斯王子非常关心大家的处境，他希望和大家联合，用和平手段甚至是暴动争取更高的自治权。
很快，这些激进派贵族的网络就搭建起来了，赛音尼亚甚至伪造了术赤奥斯的授意支持的书信。
温和派贵族目前来说还不闹事，被安抚下来，而且因为赛音尼亚“残酷的政治斗争”“日后有你们好果汁吃”的暗示，他们对激进派贵族吃瘪很有期待。
几乎属于是：“陛下，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贵族了，快对他们出重拳吧吧！”
而亚历山大捧着手中微微泛黄的纸张，上面写着皇室抚恤资金——教育资助申请表。
他小心翼翼的将它摊平在破旧的木桌上，指尖忍不住颤抖。他眼前浮现出那群军人将银币交给他的场景，还有那简短的话。
“你的父亲为帝国效力了十四年，他的牺牲不会被遗忘，天主不会，人间不会，皇室也不会。”
亚历山大听着官员的解释，在自己名字后面画对钩还是圆圈停顿了很久。
对钩是学习文学，圆圈是学习武艺。
“学习文学，可以用知识为家乡贡献，学习武艺，可以用力量守护帝国……”
守护帝国……他低声呢喃着。自己的父亲证明了，任何微小的牺牲都不会被认为是遗忘。
他想要画上圈，但很快，想起了母亲，还有教堂中老修士的话语：“知识是最强的武器，他能改变一切。”
他忽然意识到，或许他选择文学，或许也可以让家庭摆脱困境，让母亲和弟弟妹妹们不用单纯依赖抚恤金，更重要的是，或许能帮助女皇陛下。
他纠结许久，终于是同时划了对钩和圆圈。
而很快，他们就在当地的军营里接受了训练，一名退役的老兵看着他们，叹息：“唉，赶上好时候了，我那时候当兵就是为了挣口饭，哪知道现在女皇把我们全家都养了。
“你们也都是附近的孩子吧？打仗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现在去隔壁当文吏还来得及。”
“对了，在这里管饭，一个月训练二十四天，剩下六天陪陪家人吧。”老兵说完后，就开始带着他们开始训练。
大家大多都是阵亡或者退役士兵和军官的孩子，对这些当然是了解的。
“小子，别发呆了，快跟上去跑步吧。”这时候，亚历山大才发现，这名退役老兵的左手，是空出来的。
“哈，当时和金帐汗国的人打，一只手换了一条命，不亏，现在女皇给我找了份工作，加上退役金，生活挺不错的。”老兵解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