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杖碰到人马时,她的脚下突然浮现出符文与暴起的藤蔓,那植物蜿蜒着缠住了能活动的肢体。只是眨眼的瞬间藤蔓就死死地将其控制住,人马下意识地抵抗也动不了分毫。差强人意的是效果短短十多秒就消失不见。
“怎么样各位?满意吗?”男人将法杖横在手中,一副吃定了他们的样子。
“挺不错的诶,就算是吾也反抗不了。”安东尼娅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捕获的藤蔓属实是吓了她一跳。
诗人对这个效果比较满意:“看起来在战斗中已经够用了,呃,吉哈诺小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狗头人和诗人一个看法,不过他选择直接交钱。店主也十分高兴:“谢谢惠顾~各位以后如果有什么物品要出售都可以寄给我,我会开出满意的价格的。”
冒险者们点了点头,再一次回到街上时,已经能闻到四周飘着各种食物的香味,四周流动的人更多了。看样子已经到了正午时分,按照常规逻辑,商队可能在进行最后的补给。
诗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其他人也没有意见,于是决定前往北门与商队会合。
虽然弗雷没找到心仪的家伙什,但现在至少有了新的念想:“也不知道那个镇子上的酒怎么样...”
冒险者们来到北边的郊外,很轻易地就能找到商队——货运的车辆停在一边,不少的人在数不清的帐篷前来来去去,如此庞大的营地只要不瞎都能看见。
简单地跟护卫交流过后,他带你们找到了商队的领头之一,这是一位和蔼的老家伙。听到你们是马特留的人后,他显得不怎么意外,只是告诉冒险者们将作为护卫被安排在队伍前部分。
对这个结果不怎么在意的他们自然是接受了,到外面等了没一会儿,就有人吆喝着喊准备上路。
商队从北门调头南下,沿着大公路前进,在大陆客栈歇息过后转进入贸易之路向龙矛堡进发。路途自然是少不了对这么支队伍起贪心的穷凶极恶之徒,而护卫们自然就是来解决这些家伙的。
在龙矛堡整备后启程横穿亡者之野,在博德之门处理了货物后继续南下,抵达烛堡的时候已经快要入夜了。
商队将所有人都安排在了酒馆中,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到至绿镇前最后一次补给,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一周内就能抵达至绿镇。
似乎在烛堡也有一些商品供应,最先抵达的车辆与护卫在最后才离开营地,只留下那些雇主的亲信们在外面看守着。
冒险者们还没踏入酒馆,就能听见其中的喧闹声。里面的人形态各异——有高举酒杯大大咧咧不修边幅的家伙,还有符合烛堡刻板印象捧着书本一言不发的书呆子。
不过比起这些随处可见的人,最吸引他们目光的莫过于酒馆中央处拼成的巨大擂台。此时台上正在进行着切磋,听起来很闹腾则是那些四周围绕着擂台的观众们所发出的喝彩。
最震撼的莫过于小狗头人,很难想象在烛堡这种学术气息浓厚的地方居然能看到比武决斗,这让小狗头人十分感兴趣,说不定是一群法师冲着对方扔法术书呢?
维纳斯作为神职人员对这种地方有些抗拒,他只身前往角落里一处空桌,如往常一样翻看起那本不知道阅览了多少次的经文。
诗人倒是抓准了时机——她挑了个位置,拉起了《将军猎熊》。台上产生了减员,有三位斗士下了台,目前已经是四对五的情况。观战的冒险者能明显地注意到人多的那一队有几位的技巧不同于那些大路货色。
五人那队的配置倒和他们大差不差——有两位战士,还有诗人和牧师,以及双持的游侠,最后一位下了台的好像是个术士。除了那位诗人是位精灵,其他人都是人类。
弗雷觉得可以一战,于是他挑了个周围看着面善点的,一直在观战的家伙的肩:“老兄,现在还接受报名吗?还是说等下一轮?”
“等他们打完会有人喊的。”穿着板甲的男人冲着台上点点头,“这样最好了,没有那些讨厌的法师,都是一个商队的弟兄们,就当是收工前的娱乐好了。”
在维纳斯这边,他的余光注意到一位戴着兜帽的家伙挤过人群,来到自己这桌这桌前停下,从声音上分辨是位女性:“您好这位先生,别的桌没位置了,能和您坐一块吗?”
维纳斯放下了经文,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这样至少会显得比较尊重人。牧师颔首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请坐。”
“谢谢您。”她取下兜帽,斗篷盖住的圣徽在她的动作下显露出来了边边角角——对于正派人士那再熟悉不过,暴政之神班恩的圣徽。“我是至绿镇的阿尔塔,如您所见,是位牧师。”
“您好,阿尔塔牧师。我是维纳斯,伟大的晨曦之主的侍僧,”他轻抚着带有晨曦之主象征的圣徽,声音低沉。倒不是因为别的,你见了班恩的信徒你也怕。
擂台已经分出了胜负,只有战士、游侠与诗人站在台上。只见那位战士高举着战锤,享受着四周的欢呼和掌声。
“我主在上,愿您的征途永无阻碍。”她简单地做了个礼,“您是一个人吗?作为护卫的话这可并不常见。”
话音刚落,维纳斯就注意到诗人正在尝试挤过沸腾的人群来到这边,他把目光挪了回来,对这位“和善”的牧师说:“并非如此,我的同伴正在台前观看决斗,而我对这种事并不喜爱,所以在这边观摩经书,聆听伟大晨曦之主的教诲。”
维纳斯的猜想是对的,面前这位小姐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些家伙暴虐无比,甚至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
“嘿维纳斯!有新朋友了?”诗人打量起新来的,不过斗篷盖住了那显眼的圣徽。
阿尔塔还没回答,维纳斯就介绍起来:“这位是至绿镇的阿尔塔牧师。”
“好哦,阿尔塔小姐,我是诗人布瑞德。愿星辰指引你的方向。”两人对着点点头,布瑞德喊住了端着盘子走动的酒侍,要了些吃的。
“三连胜!奖金已经来到了400金!还有挑战者吗?还有挑战者吗?请在半小时内前往裁判台报名!”擂台上一位大嗓门的家伙敲着手中的小钟叫喊着,布瑞德回头看了眼,自家的队友已经上前咨询报名事项了。
“各位是还要前往北方吗?或者说有别的打算?”阿尔塔则是招呼来了另一位提供饮料的酒侍,要来了三杯啤酒分给两人。
布瑞德嚼着嘴里的糕点,整理完语序后将其咽了下去:“嗯...是去找人。阿尔塔小姐再至绿镇有没有见过一个白色头发的自称是圣殿守卫的人?据说她身上经常携带一个奇怪的刀架,一眼就能认出来。”
讲到这儿,一高一矮的队友也成功穿过了人群,而人马因为体型不便留在了那边。
“老实说,我也很久没有回过故乡了。”阿尔塔地挠挠头,抱歉地微笑着,“这次回家就是去替换圣殿的牧师的。”
“原来是这样,我们也是接了委托,如此一来,算是同行了吧?”诗人说完又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呀,一位即将上任的神父?”狗头人倒是听到了谈话,“是信奉什么的牧师啊?”
而弗雷看了看维纳斯边上的陌生人有些疑惑,想了想稍微礼貌性一点的词汇,开口邀请道“这位小姐愿意参加吗?上面的擂台战?他们要求要六个人才能参加。”
阿尔塔的视线在你们四个人中来回扫着,似乎大脑宕机了,金色的瞳孔瞪得很大,显得呆呆的。在两项信息处理完毕后她反应过来,取下了一直盖在斗篷下的战锤,同时回答了两个问题:“当然可以,班恩会赐予我们荣耀和胜利。”
“班恩吗???”狗头人的脖子都往前伸了伸,惊讶于这位牧师敢直言自己信奉那暴政之神。(作者注:pl原话。)
她意识到自己的神态有些奇怪,又把战锤放下,头也埋了下去,还不自觉地搓着手,小声嘀咕着:“是...是很少见...”
刚刚提起的精气神现在荡然无存,让四个人面面相觑,进行迅速的眼神交流。
布瑞德:开导下?
维纳斯:你是诗人你去啊?我怕我说“伟大的晨曦之主”她会恼羞成怒敲死我。
狗头人和野蛮人对望着,两人决定展开话疗。首先登场的是瑞欧医生,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想先从病人的心结开始:“是很少见,我只是好奇罢了,你是怎么投身到他的怀抱之中的呢?”
布瑞德医生紧随其后,她拍拍阿尔塔的背以示安慰;“信仰是什么没关系的,你不是都做了镇子的神父了嘛,有所作为了就是好样的。既然神已经认可了你,你又有什么理由不自信呢?”
最后由专业的弗雷医生发出关键性的发言:“少见又不代表你错误,你觉得可以就可以,随他们说去吧。”
一套流程下来,从小动作已经停下来看,病人已经有所好转。
“我的父母也从商...但是死于强盗手中...”她长叹一口气,似乎没有那么畏惧了,“无论如何,惩戒那些有任何恶行的家伙是必然的。”
“这就对了,以仇报仇,以眼还眼。”弗雷看到对方释然后松了口气,毕竟组队还缺一个人,很现实。
“很正确的想法,邪恶之徒绝不容姑息。这也是伟大的晨曦之主时常教诲我们的。”两个不同派系的信徒居然在某些观点上达成了统一,可喜可贺。
见气氛已经正常了不少,五人便稍微吃了点东西,随便地聊了两句,没一会儿就等来了比赛负责人通知他们准备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