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田,你知道神社的参拜顺序是什么吗?”
“哈?这种事情还要问我?到底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不过既然你这么问了...二礼、二拍手、一礼,对吧?”
苳明没有回头,而是缓缓将五日元硬币投入其中,然后双手合十,按照真白所说的顺序完成了参拜。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着真白说道:“仓田,这个神社,是能实现参拜者愿望的神社。”
“这里的神明,专门倾听那些想改变命运的人。你若有心——就把愿望说给它听。”
说到这里,他朝赛钱箱指了指,“怎么样?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
这次,仓田真白没有反驳苳明的话。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这座神社的主殿,对她似乎有着某种特别的吸引力。
而且,改变命运,吗...
在稍微愣了一会儿之后,仓田真白缓缓的走向赛钱箱的方向,而苳明也默默地为她让路。
“…………”
五分钟,十分钟。
毫无动静,真白却只是静静地站在赛钱箱前,并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
“怎么了?仓田,你心里不会没有什么愿望吧?多么高不可攀的愿望都可以的,说出来吧。就算是‘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主唱’之类的,神都会听你诉说。”
“吵死了,你给我闭嘴。”
真白回了他一句,却也认真地思考起苳明口中的“高不可攀”。
高不可攀...吗?
对她而言,月之森学园里处处都是“高不可攀”的人和事,她自己充其量只能算底边。
至于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主唱?那可不行,最优秀主唱的位置只能是户山香澄的。
如果是世界上第二优秀的主唱,那么她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所以,还是没有吗?”
苳明几乎不给仓田真白预留思考的时间,如此追问道。
“仓田你完全不想对神许愿吗?”
“...”
“仓田,你真的不想对神说些什么?时间可不多了。若你不喜欢‘许愿’这种说法,当成一次‘祈祷’也行。”
时间不多了?什么时间?
这个神社是要下班了吗?
不对,这里连个工作人员的人影都没见到,何谈营业时间。
啊,是提醒我时间已经晚了吧?也是,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父母会担心的吧。
七深她们呢?或许还在学校等着我吧?
真白的目光重新落回了赛钱箱上。
既然如此,就随便说点什么敷衍过去吧。
“我想...”
真白说出来了。
话语艰难地从她喉咙中挤出来。
“我想成为和高不可攀的老师那样...可以改变他人命运...”
“不,我要超越老师,并非改变,而是成为一个可以照亮他人道路的光芒之人——”
“这样的愿望,可以实现吗?”
“超越我?没想到啊,仓田。原来你心里竟然有这样的抱负。”
真白紧握双拳,站在赛钱箱前,一言不发。
“不过...”苳明缓缓靠近她,声音压低了些,“超越我的道路,可不简单。”
“时间已经到了,现在,来打倒我吧,仓田真白。”
“又或者说...蝶守姬命?”
。。。
现在的状况──故事大概进入了精彩片段,那么现场究竟多么严苛、离谱又严重,就让真白本人亲自说明一下以供参考吧。
真白会试着尽最大的努力。
努力很重要。
真白讨厌努力,但这应该是真白人生当中最后一次努力吧。
又或者是按老师的话来说,这是我的“蝶生”中的第一次努力。
唔...首先,在我说完那个超越老师的愿望之后,老师他先是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接着又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然后——他突然抬起拳头,径直朝着我的脸砸了过来。
这很过分吧?这超过分的!
这是身为老师应当做的事吗?一名老师,本应保护学生、呵护他们的成长,却在此刻对自己的学生挥拳。
更重要的是!我是一名女孩子!女孩子的脸,可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老师他做的太过分了,已经是犯罪了,所以——
我反击了。
不,确切来说,我惩罚了他。
也顺便按他所说——我,仓田真白,打倒了他。
老师他倒在了地上。
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手中多出的一把带有蝴蝶翅膀的长剑。
他狼狈地躺在地上,西装残破不堪,脸上扭曲着痛苦的表情。
露出的肌肤上满是伤口,鲜血从每一道伤口中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
左手臂被凄惨地砍断,虽然还勉强挂着一层皮,但那种连接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断裂。
但是,虽然不知道被我捅了有多少刀,老师他却依然还活着。
这样也好,反正,我也没打算真的杀了他。
只是想惩罚罢了,惩罚他最近对月之森,对Morfonica,对我所做出的坏事,以及讨厌的事。
“呐,老师,这样,我算是打倒了你吗?”
“...”
老师他说不出话来。
也是呢,他的肺部怕是已经被我捅穿了,这种情况下他是发不出声音的。
这样的话,就算是我赢了吧?
不,还不够...
啊,对了,老师他好像有一位漂亮的女朋友来着?
我记得是一年级的...长崎素世来着。
仓田真白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她朝着倒下的苳明伸出了自己的小脚。
嗯?我是光着脚来到这里的吗?
我的鞋子和袜子哪里去了?
算了,不管了。
“给我跪下来,舔干净我的脚,然后对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