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了,为了防止有人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还是说明一下仓田真白目前的穿着比较好——
仓田真白此刻身穿的服装,怎么看都像是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上半身是略带宫廷风的泡袖与紧束低胸装,下摆饰以轻盈的蕾丝与缎带,腰间点缀了几朵色彩柔和的玫瑰花。
下半身则只是一条略带花边的短裙,脚上既无鞋子,也无任何保护,光着脚踩在带血的石板上。
虽然苳明的血迹飞溅的到处都是,但仓田真白身上那身奢华到略带奇幻风的衣裙,依旧干净整洁,连半点血渍都不曾染上。
除了她脸上的一大片血痕。
若不是此情此景过于诡异,或许会让人以为她正要去参加某个盛大的贵族舞会。
穿着什么的其实还算是次要的,她身上最为显眼的部分,其实是她身后的那一对华丽的大号蝴蝶翅膀。
准确来说——那是一对“缺了角”的翅膀。原本应当完整无暇的蝴蝶翼,却有一侧被硬生生地扯下了一大块,留下参差不齐的边缘。
如此一来,就算再美丽的色彩与花纹,也掩不住那残破的事实,直接导致这些翅膀明显只能当摆设,而无法带她振翅高飞。
“可恶...都是老师害的...”
仓田真白此时正冷笑着坐在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茶会椅上,翘起小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苳明。
那柄散发着微光的蝴蝶长剑,直指苳明的方向。
苳明的身上散发出一阵淡淡的绿光,伤口好像开始缓慢愈合,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得到了救赎,而是被迫恢复到可以再次遭受折磨的程度。
他躺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脸上满是鲜血与汗水,发出沙哑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老师,现在,你可以说话了吧?按我刚才说的去做,我就饶你一命!”
苳明抬起头,用尽全力扶着身子,艰难地向她的方向爬去。他的每一次动作都显得异常痛苦,血迹在他爬行的路线上拉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对,就像是这样。老师你就应该像一条小狗一样,在我面前爬来爬去,然后乞求主人的恩赐。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当苳明爬到真白脚边时,却没有停下,反而继续向前蠕动。
“等等!你要去哪里?”真白皱眉,用略带恼火的声音喝止对方。
又往前挪了约两步的距离后,苳明才终于停下。
他缓缓地撑起身体,勉强让自己半跪起来,露出一个痛苦却带着笑意的神情,转向仓田真白。
他在她的耳边,以低沉的语调俯身耳语——
“仓田,即使是下地狱。”
“我的尊严...哪怕是一分一毫,也不可能...”
“让给你这种家伙。”
真是令人发笑。
“啊哈...”
仓田真白不知道这个笑声是不是出于自己。
因为,这时候的仓田真白,并不是很想笑,而是想哭。
明明这么想哭,明明在哭泣,却依然挂着笑容,甚至发出刺耳的笑声。
发笑。
发笑,发笑,发笑,发笑,发笑,笑个不停。
何其好笑,让人按捺不住。
“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既然老师他不想跪下来,那我就帮他跪下来。
既然他不想舔我的脚,那我就,让他必须做到——只不过这次,就没那么温和了。
仓田真白一个飞踢,正中苳明的脸部,直接把他踢飞了有四五米远。
随后,她走到他身边,再一次紧握住那把蝶形长剑。
“老师...老师、老师...老师...老师、老师...老师...老师...老师...!...”
如同咒怨般大喊。
每砍一下,就大喊一次“老师”。
双手,双脚,腹部,脖子,面容。
哦,对了,还有那个男性身上最重要的部位。
总之苳明全身上下的每个部分,都至少被重重地砍了三到四次。
血迹在空中飞溅,落在四周的地面与石壁上。
他毫无反抗之力,鲜血从身下缓缓渗开,染红了脚下的石板。
“...都怪你...”
“都是你害的...害我变成这样...害Morfonica变成这样,害的月之森...”
她摇摇晃晃地挥砍着,背后那对残破的蝶翼也随她的动作一起抖动。
“真弱...”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中带着不屑,却也夹杂着些许颤抖,仿佛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眼前这一幕。
仓田真白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半年前第一次遇见苳明的情景。
那时,老师是何等的强大,何等的可靠,还从那些可怕的怪物手中将她救下。
“啊,对了...”真白低声自言自语道,“那个时候,老师他还把我按在地上,把我拷了起来呢。”
只能说,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现在,那个强大的,高不可攀的老师却被自己踩在了脚下,还被砍的血肉模糊。
“现在,看来我是赢了啊。”
看着眼前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苳明,仓田真白已经打定了注意。
杀了吧。
老师的灵魂竟然还没有出现,这说明他应该还没有死透。
虽然有些奇怪老师的肉体为什么这么顽强,但是最后只要在他的心脏上捅几刀,应该就可以解决了。
只要老师一死,他的灵魂,就是属于我的了。
仓田真白拿起了剑,对准了苳明的心脏。
“小白!你真的在这里啊!?”
咦?是谁在叫我?
哦,不,小白是谁?真的是在叫我吗?
仓田真白抬起了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是几名看起来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女孩子。
“小...小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