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地形的妨碍,夙夜并不在意教会仆从的攻击。
尽管奥术形成的光球飞行速度并不慢,可比起子弹却慢得多了,最起码肉眼可以很清晰得看见光球的轨迹。
光球临身前的一刹那,夙夜临危不乱身影一晃,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扑向袭来的教会仆从,将奥术光球全部甩在身后,连一丝目光都懒得投向它们。
千百次厮杀练就的经验让夙夜不需要看,光凭敌人挥动武器发出的破风声就能判断出斩击的轨迹,如同本能般挥出螺纹手杖。棍棒相交的短暂僵持后,夙夜以压倒性的力量取得优势,顺利弹开了教会仆从劈下的手杖。接着,夙夜踩着奇异的步伐快速欺身绕到对手身后,五指并拢呈刀状直插敌人的肺腑。
“噗嗤!”
虽然没有兽化的利爪,但夙夜的五指仍然在秘术的力量下,如同切入豆腐一般完全没入教会仆人的后腰。
血液不受控制得加速,伴随着凄厉的哀嚎,教会仆从的腹腔瞬间鼓起,随即“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就像一只被捏爆的水球。
浓郁的血水喷溅了夙夜一身,将他大半个身体和衣服都染成了鲜红色,但他没有皱眉,甚至没有丝毫关注。
当夙夜快速击杀袭来的教会仆从,刚放完奥术的教会仆从甚至还来不及放下刚刚抬起的油灯,就看到自己的同伴变成了一个全身喷血的花洒。
哪怕早已没有了恐惧,残留的战斗意识驱使教会仆从拉开距离,以此换取再次使出奥术的机会。
可是,夙夜没有给它半点机会,一把甩开血腔爆裂后清减了近十斤的尸体,闪电般突袭到它的前方。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夙夜抬手挥下,幽蓝的火光伴随着灯罩的碎裂,散落在教会仆从的身上。
下面就不需要夙夜动手了。
兽化者本就畏惧火焰,身上着火的教会仆从扔掉提灯连连后退,双手快速拍打想要扑灭身前的火焰。但油脂一沾身就立刻渗入衣服的纤维中,火星根本就灭不掉反而越烧越旺,火苗四窜迅速点燃衣服。教会仆从一个劲后退,眼睛被烟火燎得完全睁不开,一不小心就翻下悬廊,从数十米高的廊桥跌落。
“啧,死得真惨。”
借助着火光的指引,夙夜的视线迅速定位到廊桥下的尸体。
教会仆从趴在放射状的血泊中,四肢扭曲折断一动不动死得透透的。
夙夜打理了一下战斗时乱掉的风衣和帽子,如同一位受邀而来的客人,漫步行走在廊桥之上。
没有守卫的阻拦,百多米的悬廊就像是一条观景长廊,尽管两侧的景色堪比恐怖片里的场景,但丝毫不影响夙夜的心情。
穿过悬廊,立在亚楠之巅的礼堂便完整得呈现在他的眼前。
然而,夙夜还是低估了圣歌团的丧心病狂。
刚进入礼堂的前院,他就被地上趴着密密麻麻的小怪物吓到了。
一大片形同大鲵的小怪物如潮水一般涌过来,那画面简直像是噩梦具现,就连丧尸都没它们惊悚。
“真是,就那么想要抱抱吗?”
夙夜轻哼一声,用手指扣下机括,锁链飞舞,劈开了黑色的潮水。
一时间,链条伸缩的声音与小怪物的哀嚎化为一曲合奏。
敌人的数量仿佛不会减少,一击抽飞了四五只小怪物,下一刻更多的小怪物就爬上来填补了缺口。
不管挥动几次鞭子,敌人的数量似乎都没有减少的迹象,甚至还在庞大数量的作用下不断向着夙夜的方向推进,逼得他只能边战边退,一度被反推回了廊桥。
也许是宗教的关系,礼堂外的前院有着许多堆放着许多雕塑,而且全部都用厚厚的布匹盖了起来,大概是不希望这些雕塑在无人打理后继续收到风吹雨打吧。
不过事到如今,多半也已无人在意,夙夜更是不会珍惜。为了阻拦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小怪物,夙夜一连推倒了几座雕像,在廊桥口处形成一道简易的围墙。
虽然雕像并不高,但倒下后也有近半米的高度,几个堆在一起小怪物们一时间难以翻越。
只需对付一道狭窄入口的敌人,夙夜总算稳住了阵脚,有条不絮得屠|杀不断冲锋的小怪物。
一遍遍挥动长鞭,撕裂敌人坚韧如牛皮般的皮肤,锁链带起的血液将地面涂抹上一层又一层血色印记。失去生命的小怪物的尸体一个接一个垒在一起,夙夜的手臂都开始酸胀起来,面前的尸体堆积到比石像更高,总算是清空了前院的小怪物。
“呼!”
长出了口气,夙夜休息了好机会让体力恢复过来。接着,便一脚将堆在一起的尸体踢开,不然连一个踏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圣歌团的家伙真不怕被这些东西团灭吗?究竟圈养了多少只啊!”
记不清到底杀死了多少个小怪物,但是能够让夙夜挥舞兵器到手臂酸胀,那绝对是一个漫长的时间。
要不是这些东西个头小,而且行动能力并不强,解决这种数量的敌人很难。
用这些东西把守自己的大本营,亏那群人想得出来。
越过小怪物的尸体,夙夜走到礼堂门前,华丽的金属质地的栅栏门比看起来更加结实,紧闭的门扉在他的推动下纹丝不动。哪怕是上方缕空的栅栏,也用三指宽的钢铁加固过,除非是大型的兽化怪物,否则根本没法破开。
夙夜退后几步,然后抬手指向栅栏门,光辉在他的指尖汇聚,然后如水流般朝栅栏门激射而去。
爆炸和炙热瞬间在门扉上绽放,然而那扇大门仅仅是剧烈颤动,栅栏却没有大幅度的扭曲。
“不行,这样下去我反而会先撑不住。”
奥术让夙夜的精神力就像是汽油般迅猛燃烧,根本无法长久释放,想要用光线炙烤炸开栅栏门,恐怕他会先一步脑死亡。
夙夜放下手臂,光线持续冲击的栅栏露出了被烧红的痕迹,但也仅此而已了。
毕竟是研究奥术最多的团体,怎么可能不防着点呢。
围着礼堂转了圈,幸好除了大门,其他的地方并非完全锁死。
不过,远离了小怪物们盘踞的前院,走到礼堂侧面偏僻的角落后,另一种盘踞在亚楠山巅的野兽成为了新的拦路虎。
“也对,除了会飞的,恐怕也没别的能上来。”
礼堂外的角落,簇拥着一群黑漆漆的乌鸦,它们趴在地上像是给大地铺上一层厚厚的毛毯。
死去的人太多,亚楠人早已没有处理的心思,对于食腐的乌鸦无疑是源源不断的丰盛自助餐,每日吃饱喝足的乌鸦长得壮硕无比,比大鹅都要胖。
现在别说飞了,连站稳都够呛。
但乌鸦毕竟是鸦科大佬,整日以人类尸体为食,又遭到兽化的侵蚀,早就失去了对人类的畏惧,面对活人一样敢于进攻。
别说这些异变后普遍体型膨胀了几倍的乌鸦,还长着尖牙利爪。就算是一般的乌鸦,数量多了,一般人见了也会头疼。
可惜,夙夜不能绕道。因为他一眼就看到了,礼堂的侧门敞开着,而通往侧门的路上,必须得从乌群中经过。
那么没什么好说的了。
夙夜倒持螺纹手杖,机括解锁后,杖身延伸出的锁链垂落在他的脚边,伴随着他抡动胳膊,串联在锁链上的刀片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破风声。
鸦群听到声响,立刻警觉了起来,野兽对危险的反应毕竟还是比人类更加敏锐。
奈何,猎人的经验远非野兽的直觉能够媲美。
夙夜瞄准一头食人乌鸦,在空中盘旋的长索骤然一抖,登时被力道绷得笔直,犹如一道剑气临空斩下。
“啪!”
鸦羽纷飞,抬头想要振翅飞扑的食人乌鸦被重重得斩落在地,背部的羽毛破碎,肉眼可见的伤痕深深得没入肉体之中,连带着骨骼都被劈开了。
仅仅一击,几乎就把肥硕的食人乌鸦劈成两半,内脏都从背部的伤口挤了出来。
“嘎嘎嘎!”
同伴的死亡没有让鸦群退去,反而激发了它们的凶性,充满敌意的瞳孔已经红得滴血了。
鸦群们的反击来得很快,一只只乌鸦奋力从地面跃起,拍打着翅膀用匕首般锋利的爪子朝敌人抓挠。
夙夜面无惧色迎向漆黑的狂风,挥鞭劈开风浪。空中飘飞的鸦羽更多了,吃得太饱的食人乌鸦行动困难,被劈飞后艰难得想要翻身,却被反手补了一枪。长鞭就像是盘旋在他身边的绞盘,将一切试图接近他的敌人尽数撕碎。
枯树,被屠|杀的乌鸦,完成猎杀的场面就像画家笔下的晦暗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