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带你去吃顿好的!”二子说。
“我想一会儿就出发。”
“好啊,中午吃顿好的也不亏。”
“我的意思是启程去新神宫。”三合去意已决。他想无论如何,自己该走完这趟朝圣的旅途。
并非三合死心眼,只是透过冥想与神性交融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有一只挥动翅膀的美丽蝴蝶,这只存在于臆想里的生物所带起的风儿仍然喧嚣,其内散发事情尚未了结的味道。
数次被动或主动的神游间,三合能看见命运与因果组成织物上的经纬,他深知蝴蝶扇动翅膀将要引发的暴风骤雨就在这趟旅途的终点前。
“就现在?”二子有些沮丧的问。
“越快越好。”
二子沉吟片刻,而后一拍大腿站起来,用欢送英雄的口吻对三合说:“跟我来。”
今天的石岭依旧繁华热闹。
只是今天人们撞见二子和他的朋友时,热情的态度有些许改变。偶尔会有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在牛屁股后面指指点点,随后爆发零星恍然大悟的赞叹。
三合觉得如芒在背,他不敢回头,担心身后真的跟了一大帮人。
“三和兄弟,你最近老出名了。”
二子可不在乎身后越来越多的追随者,他巴不得找个小旗子充当领队。
“大清早散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把所有事情都说啦。”
“什么所有事情?”
“你不知道?这可就奇怪了。从黄土坡回来的兔人商队说,那一带有个自称‘林鸡儿’大神的海神使者地间行走,所到之处展现诸多神迹。他砸碎旧信仰,树立法幢,现在那地方不少人改信海洋之神。这些乐子事儿,难道不是你干的?”
矮人此言一出,三合立刻茅塞顿开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是以好奇心为开场,又以堪称神迹降临的混战落幕的一出闹剧。凡子和羽神轮番登场,只为在三合的朝圣之路上增添一把刻骨铭心的磨难。
寄居蟹气鼓鼓的用大钳敲打信筒,对凡子污名化自己睡梦间想出的好名字表达愤慨。
两人一牛一蟹,领着奇怪的队伍浩浩荡荡。直到阿斯托比拉运营的传送站之前,二子与三合各怀心事,后者骑在白牛上思绪万千。
三合早已透过触达神性边缘模糊的预感到,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结局。
不同于舞台上念白的演员照本宣科呐喊着“是生存,还是毁灭,命运这个龟孙儿是个大问题”。
此时此刻,心底里的一个声音告诉他,朝圣之旅还远未结束,凡事都讲究个有始有终。
“不撞南墙不回头。”
三合脱口而出。他想起停靠渔村的夏国人有这样的口头禅,虽然他对南部半岛人的用词一知半解,单凭字面拆解是最符合目前状况的一句话。
“南墙?”
二子领三合在石岭街市间七拐八绕,强塞给他许多当地特产,假如矮人继续买下去,恐怕需要先买一架平板拖车。
跟在白牛和三合身后的人们汇成汹涌人潮,他们之中要么这几日来听说过有关一位小矮子圣人在黄土坡的事迹,要么就是刚听人推荐过林鸡儿大神的信仰。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