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子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自然听说过这句俗语。
他打趣说道:“这墙可不兴撞,撞上就得粉身碎骨。”
“要我说,到时候你一定会及时出现在南墙前面拦住我,说不定赛先生也在。如果你们都出现了,自然少不了义军那伙人。”
三合打算把朝圣之路走到底的自信正来自于此,他相信纵然遭遇危险,一路患难与共的朋友会合力撑起救命的渔网,将自己从激流的旋涡里捞出来。
三合还没意识到自己已将赛赢思视作朋友,而不是一开始势如水火,泾渭分明的信仰异端。
“当然,说到义军,就一定有乌里夫和萨维里。”三合补充道,同时笃定义军一定会脱离险境。
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始终在三合内心最深处蠕动、酝酿,它是个关于阴阳村未来的假设,是一种奢望,一份追求。
三合始终无法窥视其全貌,只能隐约体察出想法里有二子、赛赢思,以及衣衫褴褛的义军的一席之地。
“放心咱们绝不会看着你一头撞死。”
二子停下脚步冲三合伸出友好的拇指。
“就算将来粉身碎骨,也会替你收尸。这当然是玩笑话,咱们到地方了。”
三合抬起头望见由数百级台阶堆成类似金字塔的夸张建筑,他依稀记得某些教派圣典中,类似的地方负责专门与神沟通,是那种掏心掏肺的与神沟通、向神祈祷。
矮人说煤玉家的人还是国王的时候,确实以向大地母神献祭的名义公开处刑意见相左之人。
曾经押上祭台的人们面色凝重。
如今与三合擦肩而过,行色匆匆的人们脸上依旧看不到愉悦的表情。
平顶金字塔之上,传送装置启动时特有的蓝色辉光闪烁不停,将放置于传送台上的万物打碎成微尘时特有的细碎共振撞击着鼓膜,仿佛无数台满负荷工作的断头台,永不停歇的起起落落。
“石岭的传送站是大陆重要的传送节点之一。”
他们拾阶而上,二子边走边操起导游腔调,向三合做起景点介绍。
“传送站是阿斯托比拉统一规格,由矮人和精灵组装,法师运营。”
三合想起阴阳渔村的老人们经常还念叨,阴界那边的旧神殿里曾经有一座供人们往来的小型传送站。
渔村还风光的辉煌岁月里,经常有大陆各处的权贵们不惜多次跳转,只为来到海洋之神卡利普索的神庙祭拜。
二子像洞穿三合想法般说:“传送费用很高,除了权贵,多数自掏腰包的人使用传送站多为了公干,或是办火烧眉毛的加急事务。”
“你就是石岭的权贵。”三合的话一针见血。
“这个嘛,要烧俺眉毛的公务几乎没有,自掏腰包满世界跑,俺可不舍得。”二子爽朗的笑起来,“再说,传送站也有很多限制。一次不能传太多人,对货物的体积也有要求。除非去某地抢占商机,平日里小商人们也不舍得靠传送做买卖。”
说话间,两人牵着牛来到传送站的大平顶之上。
呈放射状排列的圆形传送台外红砖码出一个个形似碉堡的单间,优美的几何框架悬在砖墙上空,期间精灵们编织成的泪滴型网笼烁烁放光。
统一着装的阿斯托比拉传送站操作法师一手拿着登记表,一手握紧魔晶。几番讨价还价后,他们把魔晶装进砖石堡垒内如同鸟笼的设备里,念念有词瞬间便将乘客送往既定目的地。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