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我熟知的Morfonica没有了...”
“眼前,就变得一片黑暗了。”
“老师他,即使不认同我,这也没有关系,因为...”
“正因为我有月之森,正因为是有Morfonica,正因为是和那四个人在一起,我才有了‘我也许已经有所改变’的感觉。”
“可若是连这最后的东西都被夺走,我不就和过去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我真的很努力了。”
“可是为什么,他会带着恶意的眼神看我呢?”
躺在汽车后排动弹不得的仓田真白闭上眼睛,泪水也悄无声息地滑落了下去。
“啊,Morfonica的大家。”
“她们...她们会回来吗?”
“可是,她们都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消息...是不是,大家都已经对我失望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以为自己能改变的。我以为,只要努力,只要有大家的陪伴,我就能变成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可是,如果连Morfonica都没了的话,我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无所有。”
“所有的一切...一直以来的一切,都是‘自我满足’还有‘自以为是’罢了。”
突然间,孤独与怀疑如黑色潮水般向她袭来。
沉浸在了麻木的痛苦之中。
沉浸到了一个人的无力感里。
无法治愈。
。。。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苳明可谓费尽了心思。
不止只是让Morfonica的其他四人强制下线,他还悄悄更换了仓田真白的手机。
外观、设置、甚至联系人列表,几乎与原机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所有号码都是空号,所有聊天记录都是伪造的高仿品。
这就是为何仓田真白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队友的原因。
苳明打算快、准、狠地完成这局布局,不给Morfonica的其他成员任何反应的机会,免得夜长梦多。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仓田真白的内心会如此迅速地崩溃。
原本以为至少要一两天,她才会彻底绝望,结果仅仅是放学后区区三个小时的孤立,她就已经撑不住了。
早知道她这么好搞定,当初不如直接在她便当里下点电脑配件,然后把她一个人关进地下室里等着蜕变完成算了。
这样他就不用那么煞费苦心了。
哈,不过这种过于高效又冷酷的手段,他是不可能真的对学生们采取的,这也太鬼畜了。
苳明摇了摇头,即使只是短暂的念头,他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太过荒唐了。
在等待红绿灯的空档,他回头望了一眼后座上那个微微蜷缩的身影。
仓田真白正闭着眼睛,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落,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我这种做法,又何尝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呢?”
苳明叹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移开了视线。
寄生蜂——这是苳明这次对仓田真白使用的怪异。
在自然界中,某些寄生蜂会选择将卵寄生在毛毛虫或其他昆虫的体内,寄生虫幼体会从宿主体内汲取养分,从而促使宿主发生特定的行为变化。
比如更快地结束蛹期,又或者是将宿主给啃食殆尽,使其成为寄生蜂幼虫的养料。
这种行为某种程度上可以看作是一种“催化”,但代价异常高昂。
本质上,寄生蜂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怪异。它不仅会侵占宿主的身体,还会彻底剥夺宿主的意志,将其变成空壳。
不过放在仓田真白身上反而没那么危险,因为寄生蜂是蝴蝶的天敌,比起人类的身体,它对仓田真白身上“蝴蝶”的那一部分更感兴趣。
这是一场时间的博弈。苳明利用这一点,借助寄生蜂对蝴蝶的天性威胁,以此施加压力,强迫真白的“蝴蝶”部分提前蜕变。
也正是因为寄生蜂的存在,仓田真白才从苳明身上感受到了无法言喻的恶意和威胁。
啊,对了还有一个原因——这玩意能够压制仓田真白的幻觉能力,这可以让苳明好好的驾驶车辆。
毕竟嗑菌子不开车,开车不嗑菌子。
“坚持住,仓田同学,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的城市转为寂静的山林,车辆的引擎声在空旷的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车内的气氛越发沉闷,时间仿佛被拉长,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突然,真白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声音:“Morfonica...大家...”
苳明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路,由于并不在等红绿灯,所以他没有立刻回应。
寄生蜂的麻痹效果差不多快结束了,不过在自己的手里,真白她跑不掉的。
虽然目前在高速行驶中不宜分心,但她强烈的情绪变化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只见真白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像只被逼急的小动物。
???
苳明有些意外,真白她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具有攻击性了?
寄生蜂有这个效果吗?好像没有...
看来真白她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软弱嘛。
还是说,身为蝴蝶的神格,已经浮现了呢...?
看来,今晚要打一场恶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