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夜,凤凰台顶的凤凰楼中,灯火通明。
今天大一早,武三思就派出了四名得力的弟子出门,然后放心地在家准备寿宴,但直到过了晚饭的点儿,四个人还没能把人掳回来。
武三思酒足饭饱,将怀里的如花美妾暂时推到一旁,敞着怀阔步走向待客的厅堂里,高呼一声。
“老孙!”
“门主,有什么事,您吩咐。”
尖嘴猴腮的黑瘦男人应声从门外进来,躬着身说道。
武三思皱了皱眉:“老二他们,还没回来?”
“这...”孙供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没回,他们早上出去踩的点,可能是在等晚上素水门里的一众弟子全部散去,准备摸黑动手。我刚才又派了四名三代弟子出去,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武三思“哦”了一声,摆摆手:“退下吧,我要休息了。那小娘若是掳回来了,先关小黑屋里,我明日再去过问。”
“明白明白,”老孙一脸我懂的表情,连忙点头,但脚步在原地踟蹰了会儿,“门主...”
“有屁快放!”
武三思有些不满,他已经能约莫感受到卧房中婀娜的小妾在大床上难耐地扭动了,小腹燥热,自然不愿意多跟老孙这四五十的老头多磨叽。
“噢噢!”老孙赶紧应声,抓紧说到:“门主,有弟子看了今天印发的那刊《幽州江湖牒报》...牒报刊登了一则虚假消息,竟然说我们凤凰台的枪法,是从素水门里抢来的...真是可恶!”
武三思往寝房迈开的大步瞬间原地滞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来,眼底闪过错愕又立刻变得阴鸷。
枪谱的来历,他连田宗玉都没告知过!对他说的可是从老家带来的。
眼下只有一种可能...消息还是素水门那个苟活下来的小余孽传出来的!
“假的不能再假,”武三思转过身,认真地摇了摇头,“我凤凰台已经建立十余年,这种一看就知道是谣言的消息,也会有人相信?”
老孙猛猛点头:“对啊对啊,门主,这一看就是假的。写牒报那些写手为了销量真是什么都能编出来...要不,我带几个兄弟上门去警告一下他们?”
武三思重新落座,整个人陷入圈椅中,闭上眼,片刻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呼...不可。你备上些银钱,给他们主编送去,让这件事不再报道,慢慢消失在视野里即可。”
“是,是是,我这就去准备!”老孙连连点头哈腰,倒退出门还很鸡贼地顺手把门给带上了,“不打扰门主休息!”
寝房里,也适时传来几声故意的靡靡之音。
武三思眉头紧皱,大步走到床前。
年轻美妾正如水蛇一样尽情展露长腿和酥软,见到来人更是扭动得妖娆。
武三思抬起手,用力在美妾臀后“啪”地拍了一下。
“别发烧了,起来服侍我更衣!我得去趟州牧府...”
武三思抬手扯下自己身上宽松的居家衣袍,面色阴沉。
“嗯~哦!...啊?武郎,这么晚了还出去?”美妾红着双腮问道,她都自己抚得进入状态了...
但随即,武三思忽然想到去素水门抓人的老三也快回来了,也不差这一会...不如等带着那抓回来的小娘一起去。
武三思沉吟了一会儿,改变了主意;“算了,等老三回来再说,区区一个素水门,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那武郎...”美妾跪在床沿,媚眼如丝,右手按在武三思袒露的胸膛,指尖轻轻画圈,左手则更大胆地伸向其他地方。
“续上吧!”武三思大手一推,自己也扑上了床。
床笫开始如行船一般摇摇晃晃起来,女人的声音也逐渐进入状态,从婉转的溪流变成了狂浪的海洋。
转眼就到了寂静的后半夜,武三思已经停下,搂着美妾陷入假寐,忽然耳畔听到楼外手脚并用爬楼的声音。
“门主!门主!出事了!”老孙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传来。
武三思有些不悦地支起身,披起长衣走入厅堂,阴柔的眉皱起问到:“怎么了,老二老三他们还没回来?”
孙供奉半趴在地,喘着气:“回来...回来了,是被三代弟子扛回来的。他们四个被人废了,就老三还有一口气了!”
“什么!”武三思往前一踏步,把老孙半边身子给捞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质问:“老二可是半步神道,剩下三人也都是气府,被废了!?”
孙供奉咽口口水,点点头:“是...估计遇到硬茬子了。”
“带我过去!”
天蒙蒙亮,武三思驱车从凤凰台下来,赶到了州牧府。
等了片刻,田宗玉才不疾不徐地穿好衣袍,才转入厅堂,铜矿前几天早就填上了,田宗玉不用想就知道,武三思来是为了他那长白山案,来找自己擦屁股。
“哪出问题了?”
“姐夫,有人买通了幽州江湖谍报,在造我的谣!”武三思拍过去一张油墨纸。
田宗玉拿起来看了一眼,有些不满:“就这点事儿?”
武三思沉重地摇摇头,“不光是这,我派出去上素水门掳人的弟子们,都被人用枪给挑废了!”
田宗玉这才提起些兴趣:“哦?”
“有人在帮素水门!不光是有些武道实力,还懂造势!他们想翻长白山案!”
“那是不可能的,”田宗玉接过仆人新沏的茶,抿了一口,“早就盖棺定论的事,我不倒,案子就翻不了。至于江湖上的人想插手...那不是你最擅长的了吗?叫上祝楚雄那胖子,你俩一起上门,还有打不过的人?”
武三思面色有些白,不知是一夜没休息好还是别的,他当下眉头仍然皱着:“明日就是我的寿宴,我抽不开身。为了枪魁之名,这次我已谋划了许久,还邀请了一众江湖高手,就怕素水门真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捣乱。姐夫,您想想办法,帮帮我!”
田宗玉叹口气。
这小舅子他也不得不帮。武三思能打、会来事、江湖上有名气,还敢往家里死命划拉钱,长白山案是他起家之路的唯一一个软肋。
“这样,我叫于洪带上几个官差去素水门走一趟,请他们来官衙喝两天茶。”
“好好,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