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水门里吃过早饭,陆长安从后院的马厩里牵了匹小黑马出来。
今天他打算送季寒霄回六脉剑宗,接下来要上门去凤凰台问枪,不能让霄儿也牵扯进来,
“长安哥哥,霄儿也能帮上些忙的。那些坏人欺负了馨姨,还暗中支持叛国...”
季寒霄眸子里闪着不舍,细声细气但又很坚定地说着。
苏绾馨摸摸她的头:“霄儿有这份心意就好啦,不过还是很危险的,这毕竟是姨的家事,不能让你跟着承担风险。”
陆长安同样点点头,半拉半抱地把季寒霄扶了上马:“霄儿,你的房间和衣物都给你留着,等此间事了,我再去凤眠镇接你回来。”
说完,不等季寒霄再反驳,陆长安也已经飞身上马,双手握住缰绳顺便环住季寒霄的身子,纵马跃出。
季寒霄涨红了小脸,也只能略有不开心地在陆长安怀里扭动两下身体以示抗议:“长安哥哥,你不能这样...”
“呵呵,把霄儿交给季宗主后早些回来呀。”
苏绾馨目送二人越过双河桥,然后才重新闭门,跟沈寒流一起为明天潜入凤凰台做着最后的准备。
一张凤凰台附近的堪舆图---规划潜入的路线和搜寻地址。
几个白日也能看清楚的黑烟火燧筒---找到矿坑之后可以发号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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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接近晌午,门忽然被叩响了。
“哒哒哒、哒哒哒。”
敲门声有节奏又陌生,沈寒流仰起脸:“安子回了?”
“估计不是,小寒你先别出来,我去看看,”苏绾馨提起警惕,往正门走去。
“吱呀。”
两扇木门打开。
于洪双手抱胸,神色睥睨,一袭锦衣,只是微微胀起的脸显得有些不协调。身后,是四名身穿皂蓝色官服衙役,手都按在腰间长刀之上,隐隐以于洪为头领的架势。
“你就是素水门的门主?”
于洪面露不善,目光径直地打量过来。
苏绾馨只抬眼看了看来人衣着,便知道这几个人是官家的。
既非靖王府,那就是包庇罪犯的幽州州牧府了。
苏绾馨手放在门把上,淡淡地回复道:“正是。几位大人上门所为何事?”
“何事?呵!”于洪冷笑了一声。
他本就是奉州牧命来这小门小派找点事,然后把人押回去的。
一见这女人态度如此冷漠,连门都不让进的样子,立刻就来了一肚子气。
“我们是官衙的,有人举报素水门涉嫌当街杀害平民,”
于洪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说辞,往前迈了一大步,冷声说到:“门中所有人,即刻配合调查!”
苏绾馨蹙了蹙眉:“定是弄错了,我们从没干过害人的事。”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得我们细细搜查盘问后才能确定。另外我好意提醒你一句,你若是胆敢暴力抗拒拘捕,就不只是受审的事儿了。”
于洪又上前一步,试图逼迫苏绾馨先从门前让开。
可苏绾馨只盯着他,一动不动。
于洪冷笑一声,朝后面挥挥手:“这娘们连门都不敢让我们进。我看啊,大有猫腻,先搜房子,再把人押回去!”
“得令!”四名官衙立刻抽刀出鞘。
“别急,也没人说不让你们进门啊。”
一个冷淡的声音却从众人身后传了过来。
街巷里,陆长安勒住身下黑马,居高临下望来,神色有些讶异:
“这不是于供奉吗,几日不见,当上官差啦?挺威风的。”
于洪向里走的身形一顿,脖子有些僵硬地回过身,脸上的表情全部凝固,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您怎么在这儿?”
陆长安下马,无视一旁虎视眈眈的衙役,走到于洪面前,径直打量着他没消肿的脸:“这,是我家啊。你不是要搜房子吗,走,进去说。”
于洪被掌掴的一幕还仿佛就在昨天,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疼痛和屈辱。
但话又说回来,田宗玉反复跟他交代过,经过打听,靖王府中没有这么一号擅长刑侦又能让蒋琦璇如此袒护的谋士,所以大概率是京城那群老东西的子孙来靖王府镀金的,顶级官二代,千万别惹。
“不了不了,我忽然想起府上还有事来着,”
于洪脸上笑得有些勉强,抬手抓了抓头发缓解紧张,而后闪了闪身子,往侧面躲闪了两步。
算你厉害,惹不起你,难道我还躲不起吗?
今天搜查和扣人这事我是不敢提了,但我马上就回州牧府,把这事跟老爷讲!这素水门跟靖王府还有关系!
于洪侧身挪着避过陆长安,招呼着四名衙役,赶紧跟他一起撤。
可陆长安似乎不想这么善罢甘休,朝他抬起了手似乎要阻拦:
“于供奉这么客气干嘛,来都来了,不进门坐坐再走显得多生分?”
“真不用了!”于洪心里暗笑,脚步闪转不停,心想我也是个气府境,想走你一个官二代还能拦得住我?
“啪!”
没想到,后脖颈上一记手刀径直落下,于洪双眼瞪大,上半身绷直,而后又软了下去。
“什么!竟敢偷袭!?”其余四个衙役见状纷纷拔刀,如临大敌。
陆长安如法炮制,地上又多横陈了四具晕倒的身体。
苏绾馨蹙了蹙眉:“安儿,这些人是官衙的,不好动手吧?”
“不要他们性命,在后院锁上一天,后天就都老实了。”
陆长安拎起几个,随手丢到后院的马厩里绑上。
等于洪醒来时,已经看见了第二天的太阳,闻着草料和马粪的气息,感受着手上和腿上扎着捆猪的麻绳,他呆滞了半晌,大脑重启了一会儿,自己这是被人绑了!
草,这官二代怎么还有武道修为的?
“来人啊!”“救命!”
吼了一会儿,回应于洪的只有一旁小黑马略有不屑的鼻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