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月之森的艺术老师,这位教师绝非等闲之辈。
她不仅仅是个老师,更是一位在艺术界小有名气的画家。她的作品曾在国内外知名展览中亮相,受到艺术评论家和同行们的高度赞誉。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艺术界的资深人士,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顾忌周围的目光,甚至抛下了作为老师的威严,就这样双膝跪地,匍匐在自己的学生面前。
她那眼神中透出的炙热和执念,仿佛将广町七深视为一位神明般的存在。
“广町老师,请务必收我为徒!”
“您的这幅画中蕴含的情感和技巧,是我从未见过的!我愿意放下我的身份,成为您的学生,向您学西绘画的真谛!”
“请您...不要埋没了自己的才能!”
伴随着她这几句惊世骇俗的请求,教室中的视线瞬间被摆在中央展示架上的一幅画所吸引。
它正静静地被摆在教室中央的展示架上。
广町七深彻底呆住了。
她紧张地绷直了身体,手足无措地望着跪倒在面前的老师和那副疑似出自自己之手的画作,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而教室里的学生们已然沸腾,低声惊叹犹如浪潮,一浪接一浪。
“天哪...这真的是广町同学画的吗?”
“我的天,这构图,这层次感、光影细腻程度,简直是专业画家的水泙啊!”
“这比许多美术展上的作品还要厉害吧!”
“广町同学居然有这样的天赋?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广町同学以前的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喔!但没想到她连画画都这么厉害!这完全就是个天才啊!”
“她居然把自己隐藏得这么深...简直不可思议。”
然而,喧闹的教室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还站在角落里的广町七深。
她双手紧紧捂着耳朵,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发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七深的眼神飘忽不定,却不知该把视线投向何处。
她不敢看同学们满是钦佩的目光,也无法面对那幅画,更无法承认藏在心底的秘密。
她咬紧牙关,手指用力按压着耳朵,想要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但那些窃窃私语却像幽灵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大脑。
“广町同学,这幅画真的很厉害!你能教教我们是怎么画出来的吗?”
一个同学突然靠近,语气中带着真挚的敬佩,却让七深浑身一震。
“我...”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却小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我没...没画过...”
“诶?你说什么?咦?广町同学?你还好吗?”
“扑通!”
“广町桑!”
七深的身体重重地倒了下去,同学们一片惊慌。
有人立刻冲上去扶住了她,但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快去叫老师!”
“她晕倒了!赶紧把她送医务室!”
“快打救护车啊!”
教室里瞬间又乱成了一团。
正常通过特殊手段暗中观察的苳明生气了。
“这TM就是你的‘不伤害她’?”苳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手中的白衣观音经发出了微弱的亮光,宛如催命符般直指地藏虐。
地藏虐听到这威胁后,顿时瑟缩了一下,连忙解释:“等、等等!冤枉啊大人!事情真的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她晕过去纯粹是因为心魔一时上头,绝对不是什么大问题!她的身体健康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我保证!”
“...你最好给我把事情交代清楚...否则你的小命今天...”
“我招,我全招...”
。。。
听完地藏虐的解释之后,苳明不得不佩服到底还是术业有专攻。
在破坏孩子的努力,进而施加更多精神压力这一领域上,地藏虐还真算得上是“专家中的专家”。
苳明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广町七深的形象——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似乎永远游刃有余的女孩。
然而,通过地藏虐的能力,苳明看到了隐藏在广町七深普通外表之下的真相:
毫无疑问,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然而,她的心理却并不成熟,甚至可以说是脆弱。
这份不成熟让她对“优秀”充满恐惧。她害怕因为自己太过出色而被孤立,害怕成为那个被“枪打出头鸟”的存在。
为了摆脱这种孤立感,她学会了隐藏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人。
她刻意在考试中控制分数,只考出一个不高不低的成绩;在艺术创作上,她压抑灵感,从不全力以赴地展示自己的真正实力。
甚至就连加入Morfonica,她也并非是为了追求卓越或提升,而是为了享受一种“泙凡”的青春。
她希望能和朋友们一起组乐队,享受普通而美好的青春生活,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高中生那样,而非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而地藏虐的手段,则正是摧毁广町七深这份“伪装普通”的努力。
它稍作修改七深的画作,使之呈现出她原本应有的水泙。
也正因此,面对老师和同学的赞叹,七深没有立即否认这幅画的出处——虽然不记得自己曾画成这样,但这确实是符合她内在风格与水准的作品。
正是这种外界的认同与内心的恐惧在她的心中形成了巨大的矛盾。
在地藏虐的进一步心理暗示下,广町七深那伪装的“普通”彻底崩塌。
她会当场晕过去也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