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签名单被毁之后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无非就是Morfonica中那个需要哄的人从仓田真白变成了哭的梨花带雨的二叶筑紫。
“都怪我!明明是我负责保管的签名单,结果却出了这种事...”筑紫一边啜泣,一边低声呢喃。
“别哭了筑筑...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分明是那个犯罪分子的错吧!”
“对啊,也就两百张而已,今天我们再加把劲,把昨天的粉给加倍补回来!”
其他人纷纷围拢过来,轮番递上纸巾,柔声劝慰筑紫,让她不必过度自责的同时,也开始重新组织签名收集活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苳明则忙得不可开交。他花了一整天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启动了一场“全面调查”。
无论是召集学生会成员询问、检查学校的监控,还是巡视校园,他都表现得无可挑剔。
然而,毫无意外地,这场调查最终一无所获。
至于收集签名的活动...由于签名单被毁事件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反而吸引了更多地学生前来签名。
结果,当天她们的收获竟然达到了近400张,不仅补回了昨天的损失,还远超了预期的目标。
为了避免悲剧重演,这一次,二叶筑紫坚持要将签名单带回家妥善保管。
“我一定会把签名单放在最安全的地方,这样就不会再出问题了!”
当晚,她回家后小心翼翼地将签名单连同书包一起放在自己的床头柜上。
为了万无一失,她特意叮嘱家人不要动自己的书包,并反复确认房间门已锁好。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闹钟的铃声准时响起。二叶筑紫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伸手打开床头柜的锁,拿出了书包。
然后,梅开二度。
是的,没错,签名单又没了。
书包里,是空的。
“怎、怎么会这样...”
“这次...这次绝对是我的错!”筑紫眼泪瞬间决堤,直接趴在书桌上失声痛哭。
最终,她没有去学校,而是请了病假。
二叶筑紫,她一直以来都以成为一个坚定而可靠的人为目标,并为此不断努力着。
但接连两次的沉重打击,让她失去了解释的勇气。
“大家...对不起...”
至少今天,她需要好好在家休息一下。
。。。
地藏虐——这是苳明对Morfonica她们使用的怪异。
嗯...说是怪异可能不准确,因为这个玩意,来自于地狱。
确切来说,地藏虐属于地狱中的低阶鬼差,是有着正规“编制”的存在。
它们源自一个只有小孩子会去的特殊地狱——赛河原。(详情见第一卷第一百六十四章 )
在赛河原,地藏菩萨的职责是拯救那些早夭的孩子灵魂,让他们在业报中找到一线希望。
然而,当菩萨变成了虐,其职能就正好相反了。
其职能仅有一个——就是破坏孩子们的努力成果,将他们辛辛苦苦堆砌的石头塔无情推倒,进而在精神上施加更多的打击与绝望。
正是因为受到了这种有形无形的破坏与心理暗示,二叶筑紫才会直接选择不来学校。
尽管地藏虐的心理暗示并不强大,它依然足以在短时间内动摇二叶筑紫的信心与勇气。
不过并不用担心这会让筑紫留下什么严重心理阴影,因为地藏虐是有“特效药”的——也就是地藏菩萨的力量,这能在事后对受害者进行弥补,抹去地藏虐所造成的精神创伤。
正是由于这种快速而有效的修复机制,才让苳明毫无后顾之忧。
所以他才特意去了一趟赛河原,抓了一只地藏虐为自己的计划服务。
但是,在得知了二叶筑紫的情况之后,他还是愧疚了。
愧疚了整整一个早上和一个上午。
直到当天的午休时间,苳明才终于缓过了神来。
虽然这件事做得确实是非常过分,但是...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现在,他需要做的是速战速决,快速解决掉剩下两位。
早点把事情解决,早点跟她们解释清楚,也早点补偿她们。
下一个目标——广町七深。
实际上,Morfonica的其他三人还并不知道二叶筑紫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们只知道,筑紫今天突然请了病假。
病假本身没问题,但问题是——谁都联系不上她。
Line不回,手机不接...
然后苳明就通过神秘力量得知了她们仨打算放学后,一起去二叶家看望筑紫一事。
这可不行,就地藏虐那种低级心理暗示,怕不是她们仨一踏进二叶家,筑紫就会被立刻哄好。
苳明不是施虐狂,他可不想梅开二度再把女高中生给弄哭。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威胁了一遍地藏虐,要求它在今天的月之森放学之前,必须将广町七深这个新目标解决掉。
他还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不能对七深造成太深的伤害。
地藏虐面对苳明这个要求也是佛了,你这个人类是不是欺鬼太甚,既要速度,还不能下手太狠?
苳明表示那我不管,不把事情办成,你以后就别想再回地狱了。
面对这样的生死胁迫,地藏虐只能无奈妥协。
它的阴影在无声中蠢动,黑暗的力量悄然漫向广町七深...的画。
没错,是画。
绘画的画。
苳明透过地藏虐的视角发现,它并未选择直接对广町七深下手,而是悄然前往了绘画教室。
而七深,似乎刚刚在那里结束了一堂绘画课。
什么意思?
地藏虐难道是打算毁掉七深的绘画作品?
苳明其实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就算是这么做了,能有什么用?
一副绘画作业而已,真的能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吗?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地藏虐的能力。
没过一会儿,七深所处的教室...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名年过半百的女老师,重重地朝着广町七深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