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喜欢,除了一些兴趣扭曲、喜欢受虐、目光呆滞、不受理解、没有理智、完全疯狂、残酷冷血、深受折磨、痴迷树干的人才会对这句话有所青睐。
当然,圣残虐者也不喜欢这句话。
因为她现在才开始对这句话有了所谓深刻的理解。
原本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过后,圣残虐者的情绪已经被抬到一个很高的程度。
但是她依旧没有满足。
如果在这个时候回到父的身边,被他所夸奖,那才会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奢华的享受。
因此,圣残虐者并没有理会圣安宁者的命令和唠叨,她甚至连为了杀死最后一名逃兵而投掷出去的长矛都差点没来得及捡,就直奔地下研究所的大门。
在门口负责守卫以及堆砌京关的鸢们并没有对这位圣者进行阻拦,他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恭敬地朝圣残虐者低头。
但是归心似箭的圣者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
地下研究所的路很难走,好在圣残虐者有一只灵敏的鼻子。
她很快就认出了来自父的香味,并只依靠嗅觉赶路。
当气味越来越浓,圣残虐者也意识到自己离父越来越近了。
然后她拐过了最后一个弯路,看见了一个聚精会神的观察房间的白发女子。
白发女子朝她优雅的行了个礼,然后让开了道路。
圣残虐者难得地朝她点点头,以示感谢。
在接近父的时候,圣残虐者也逐渐变得有礼貌起来,毕竟她需要给父一个很好的印象,以便得到父更多的宠爱。
结果,她就看到了,疯子正在撕扯父的胸膛的画面。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圣残虐者一时间呆滞了,她怎么想也不可能将圣者和残害父这两个毫无关联的东西放在一起。
但是疯子做到了,他用他前无古人的惊世智慧告诉了圣残虐者:
一切皆有可能。
“疯子!你都干些了什么?!”
圣残虐者感觉自己的鲜血全部往头顶奔涌而去,视线被鲜红笼罩,耳鸣也不合时宜的出现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扔进了火堆里,找不到任何令人舒适的凉意,就连让自己思考都做不到。
紧接着,圣残虐者直接迈开健壮的双腿,朝疯子发起了冲锋。
咚——咚——
圣残虐者的脚掌与地面的撞击声响彻整个研究室,但没有持续很久:
疯子离圣残虐者的距离只够她冲锋两步。
暴怒的圣者用她的长矛贯穿了疯子的胸膛,戳刺着他,贯穿着他,将他带离了父的身边。
圣残虐者并没有就此停下,她向前冲着,直到研究室的尽头,然后将矛尖狠狠地钉入了墙壁。
长矛上还悬挂着疯子。
“你!到!底!干!了!什!么?!”
圣残虐者带着愤怒挥拳,将疯子的面部打的凹陷进去。
此时的疯子也是处于失去理智的状态,他一边用一只利爪还扒拉着圣残虐者,一边用另一只手指着在手术台上蠕动的阿玛雅: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
但是圣残虐者并没有听疯子的话,她只知道疯子还有能力说话,还有能力反击,于是又是一顿老拳,朝疯子的嘴巴打去。
好在疯子的嘴部受到的赐福最多,不管是已经变异的舌头,还是充满空洞的牙齿,它们的硬度比它们看起来要多得多。
疯子并没有理会圣残虐者对他的嘴部的攻击,他拼了命地继续叫嚷着,仿佛不立刻将这句话说出来,他就会失去生命一样:
“她是肮脏的!父也是肮脏的!他被污染了!只有我们才是纯洁的!我在拯救父!”
疯子的回答没有让圣残虐者的动作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停顿,但就在她稍微清醒过来的时候才想起她需要看看父的情况如何。
但就在圣残虐者回过头的时候,她却发现躺在手术台上的阿玛雅不动了,父也不见了。
而门口的那名白发女子也跟着不见了。
圣残虐者开始慌张起来,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在这种未知的危急下,她甚至有点像迷路的小女孩。
但圣残虐者并不会将其表现出来,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要找到父在哪里。
于是,圣残虐者在最后给疯子来了一记全力的右勾拳,将他的头骨打的破裂,鲜血从他的鼻子和眼睛中流了出来。
圣残虐者立刻转身,朝着研究室的门外奔去,她想找到父。
就在圣残虐者如同火一样进入又如火一样消失的时候,阿玛雅终于开始有一些主观的动作了。
“嗯~”
她在手术台上伸了个懒腰,细长的腰肢噼啪作响,然后用第三只手摸索着解开了束缚自己的束缚带。
阿玛雅坐起身,有些困惑的挠着头,将头发中的血块扣下来,随手扔到地上。
随后,她又揉了揉眼睛,很有顺序、很有条理地揉了揉眼睛:
先是右边的第一颗眼睛,然后是左边的那一个,最后再揉右边的第二个。
随着视线恢复清明,她看到了用双手握着贯穿了身体的长矛的疯子,露出了与她是深海主教时别无二至的优雅微笑:
“啊啦,早上好。”
疯子哽咽着,抽泣着,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同为纯洁者的圣残虐者会对他做出如此过分的事情来,既不听自己的解释,也不用心观察。
但当疯子看到阿玛雅的时候,他的哭声停止了。
“不洁者。”
疯子朝阿玛雅咒骂着,他嘴里的骨刺也在不断蠕动,他的喉咙也跟着附和。
但是阿玛雅不为所动。
“真实过分。”
她迈着优雅且从容的步伐,走到了疯子的身边,仰起头,躲过了疯子挥舞而来的利爪,然后冒着手指被要掉的风险,掰断了疯子的一颗牙齿:
“我就把它当作你对我的赔偿了,待会见~”
阿玛雅说着,轻笑着,后退着离开了正在辱骂她的疯子,也离开了贯穿疯子的长矛。
曾今的深海主教在这间不起眼的研究室里消失了,但又是什么东西从她的尸体上诞生出来了呢?
我不好说。